男孩沮喪地搖了搖頭,“我是和我爸爸媽媽來這裏郊遊的,後來我和他們走丢了。醒來的時候,我就看見我的身體卡在了山下的岩石縫裏了,全身髒兮兮的,身上還有血。可我就站在旁邊,什麽也做不了,爸爸媽媽也沒有來找我。”
然後就在山林裏沒日沒夜地這麽遊蕩着,想着父母有一天會找到自己。可一天天過去了,那屍體一直卡在那不起眼的岩石縫裏,并沒人發覺。
聽到男孩這麽說,于子弦的腦海裏自動浮現起自己前些天看到的一則兒童失蹤案件,講的是一對年輕夫婦帶着自己七歲的孩子,駕車到郊外玩耍,可是途中孩子和他們在山林裏走失了,警方已經出動,找了好多天都沒有消息。
她知道的大概就是這樣,至于在什麽地方,她沒有更深入地了解。不過,應該有很大的可能與這個男孩有關,因爲很相似。
“姐姐,其實小哲一點也不喜歡這裏,小哲想要見爸爸媽媽,小哲好冷,小哲想離開這裏。”說完,男孩咬着嘴唇,眼淚在眼中打轉。
看他這副模樣,于子弦心一軟,擡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姐姐,你能幫我找爸爸媽媽嗎?”男孩擡起那雙滲人的眼睛看着于子弦。
“我……”于子弦遲疑了一會兒,随後問:“幫你找到爸爸媽媽,你就可以離開這裏了是嗎?”
男孩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的身體還卡在了岩石縫裏,已經臭臭了。”
隻要屍體能入土爲安,他就能安息了,也能被陰間的鬼差帶走了。
“既然這樣,那姐姐……”
“不行。”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打斷了于子弦的話。
在一人一鬼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隻大手已經摟過了于子弦的肩膀上,随後将她護在了身後,下一刻,一道欣長的身影站在了男孩的面前。
男孩看到這個男人的出現,靈魂深處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不自覺地跳下石椅,不安地縮在了石桌下。
景振欽居高臨下地望着桌下那團小小的身軀,随後微眯起妖異的雙眸,冷冷地從嘴裏擠出一句:“這是哪來的野鬼?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進到這裏來。”
頗有震懾力的話剛一落下,于子弦緩過神來,看着擋在自己前面的身影,心中不禁覺得有一絲踏實。
随後,她從景振欽的身後跑了出來,連忙護在男孩的前面:“你别吓到他了,他隻是個孩子。”
景振欽不悅地蹙起眉頭,道:“我不管他是不是孩子,在我眼裏,他就是一隻鬼。”
對于鬼神之類事情一竅不通的于子弦,他有義務要保護好她,因爲她是他的女人,所以不管是戰鬥力爲0的遊魂還是惡靈,他都不能掉以輕心。
“可是他需要幫助。”于子弦道。
“那不關我們的事,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景振欽漠然地回了一句。
他原本以爲這個女人乖乖地待在自己的卧室裏,沒想到他不經意間在窗戶看到于子弦打掃院子之餘,還跟野鬼聊起天來…
對于景振欽的态度,于子弦有些惱怒,随即固執地回道:“不行,既然我知道了他現在的處境和遭遇,隻要我能做到的,我就一定會幫他。”
說完,于子弦回過頭看向桌底的男孩,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那弱小的身影已經不在了。
看樣子是受到驚吓離開了。
聽到于子弦這麽說,景振欽眸光一沉,平靜地回了一句:“這種事情你最好不要管。就算你這次成功幫助了這隻野鬼,那以後呢?以後你會遇到更多的野鬼,他們看中你的同情心跟你求助,你難道也要一一幫助他們嗎?弦,雖然你看得見那些東西,可是你沒有義務要幫助他們。”
于子弦一時被景振欽的話堵得啞口無言,但似是要和景振欽抗衡到底的她,最終還是倔強地回了一句:“那是以後的事!反正我現在無法假裝自己什麽也不知道,這樣會讓我更難受!”
媽的,有本事讓她别看到鬼啊!
話畢,兩人間的氛圍突然安靜下來…景振欽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安靜地注視着對面的于子弦,臉上的神情有些無奈。
于子弦面無表情地錯開他的目光,自顧自地邁開腳步往屋内的方向走去。
看着那抹倔強的身影,景振欽的眸中閃過一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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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裏的于子弦不顧自己髒兮兮的衣服,開始打開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查起x市最近的新聞來。
不到一會兒,于子弦就找到了前些天看到的一些相關新聞,她的嘴角泛起若有若無的笑意,在認真查閱一番後,她發現那則新聞所點出的地點就是木耘路這邊的區域,而且所描述的事情經過和小男孩的差不多,上面還有一張男孩的照片,發動大家幫忙找。
沒錯了,案發地點就是木耘路這裏的山林!她見到的那個男孩就是新聞圖片上所說的那個失蹤的孩子!
于子弦搜查到新聞網站下面的公司聯系方式,随即撥打過去詢問負責撰寫這則新聞的小編,管她要當事人聯系方式。
可那個小編的嘴卻密實得很,一點也不肯透露,甚至以爲于子弦是來惡作劇的,反而态度惡劣地罵了幾句後就挂掉了電話。
于子弦隻能無奈地選擇放棄。
這個方法不行,就選另外一個咯,大不了報警讓警察來收屍體嘛。
隻不過…在此之前,她得确認一下男孩屍體的準确位置,不然她報警了也說不清楚,而且警察來了,她也不知道要帶他們去哪裏找屍體。
想到這裏,于子弦起身準備去外面找那個已經化爲野鬼的小男孩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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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一樓,于子弦才看到景振欽回到屋内。他襯衫的袖子挽在了手肘處,原本幹淨的衣服上不知何時沾上了幾處污漬。
她都在卧室裏找了一個小時的資料了,而原本悠閑的景振欽怎麽才回來…這是……去當賊了咩?
一時間,四目相對,景振欽的目光還是那樣深沉且讓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