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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裏是你們的家啊!我下午和我太太經過的時候,還在想這麽有年代感的别墅會不會有人住。”
裝潢複古的客廳裏,四人圍坐在了桌子旁,每個人的面前擺放着一杯水。
“這裏是我家的祖屋,已經閑置了很久了,我是昨天剛搬來的。”于子弦回答道。
她下午在院子裏打掃的時候,有一輛白色的汽車經過這個路段,應該就是這對夫婦沒錯了。
男子摟着冷靜下來的妻子,淡淡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這裏挺不錯的,足夠清靜,隻是離市區比較遠。”
于子弦隻是附和着笑了笑,随後望向牆上的古式挂鍾。現在已經差不多接近傍晚了,警察待會趕過來這邊的話,天應該都黑了吧。
那麽,救援隊想要将屍體從岩石縫中擡出來,應該也是要等到明天才能行動。
畢竟晚上的時候,更容易在山林裏迷路。
“你去換身衣服吧。”坐在旁邊的景振欽突然開口道。
于子弦這才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全都髒兮兮的,上衣和褲子都有泥土,頭上綁着的馬尾也不知什麽時候松松垮垮的,不用想也知道她現在的模樣有多狼狽。
天!她居然一直以這個形象在山林竄來竄去,而且還淡定地跟别人交流到現在……
想到這裏,于子弦随即站起身朝他們尴尬一笑,“你們坐,我上去換身衣服。”
說完,她以最快的速度往樓梯口的方向跑去,景振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消失在樓梯處才移開。
這一幕不偏不倚地落入了年輕夫婦的眼裏,他們相當默契地對視了一下,嘴邊泛起抹迷之微笑,好奇地推測道:“景先生和于小姐是情侶關系?”
聽到這句話,正拿起水杯喝水的景振欽突然頓住了接下來的動作,随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淡淡地回了一句:“弦是我未婚妻。”
話中有種莫名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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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警察趕來,趁着天還沒完全黑,那對最先發現屍體的年輕夫婦便帶着警察去發現屍體的地方看看。
而真正知道來龍去脈的于子弦和景振欽則幸運地避免了這些麻煩事。
晚餐過後,于子弦站在客廳的落地窗旁伸了伸懶腰,剛好看到院子門外的馬路駛過了一輛警車和白色的私家車。
看來他們已經确定了屍體的位置了,回去準備明天過來擡屍體的事了,男孩拜托的事情也終于可以畫上一個圓滿的句号了。
于子弦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随後轉身準備回去樓上,但景振欽剛好走進了客廳。
四目相對,兩人間的氛圍又安靜下來…
于子弦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小嘴,最終還是主動開口說了一句:“下午你把院子裏剩下的活都幹了?”
景振欽自然地坐在了沙發,微微颔首,道:“嗯。下次你要打掃的話記得通知我一聲,讓你一個女生去做那些活,我可是會心疼的。”
說完,他還朝于子弦露出抹溫柔迷人的笑容。
于子弦頓時泛起雞皮疙瘩,沒好氣地說道:“既然這樣,那以後這屋裏的家務活你都包了啊。”
呵呵,家務全包,這個男人會被吓跑吧,會不會知難而退?
本來隻是一句不經意說出來的玩笑話,景振欽卻煞有其事地答應下來:“可以,畢竟我可愛的妻子都這麽說了,我辛苦點也沒什麽。”
一旁的于子弦頓時石化在原地。
什麽鬼,他居然這麽爽快地答應下來…
這長得帥就算了,性格方面也滿分啊!
雖然說的話很欠揍,但她的少女心也按耐不住地亂蹦啊!
“對了,你這美瞳哪買的?戴上去挺自然啊!眼睛一藍一綠的,這是爲了襯托出自己的身份與衆不同的感覺嗎?”于子弦問。
“美瞳?”景振欽微微一愣,随後反應過來,指着自己的眼睛,道:“你覺得這是假的?”
對于景振欽的反問,這下輪到于子弦疑惑了,她不自覺地邁開腳步朝景振欽的方向走去,“啊?不然呢?你天生啊?”
“嗯。”
景振欽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
似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回答,于子弦猛地頓住了腳步,臉上浮現起難以置信的神情,直勾勾地盯着坐在沙發上的景振欽。
還未等于子弦開口,景振欽便接着道:“我們家族所有人的眼睛,都這樣。”
“哈??”于子弦再次震驚。
雖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着異瞳的人。哦,還有,第一次能夠真真實實地看到鬼。
景振欽站起身,緩步朝她的方向走去,“弦,你注定是我妻子,我可以把一些事情告訴你的,但你不能告訴其他人。”
看到他走過來,于子弦不自覺地往後退,“不不不,你别告訴我,我…我并不覺得我能替你保守秘密…”
他們才認識不到一天啊……而且她都還沒做好接受景振欽的心理準備。這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了,好像一直都在不真實的夢境中。
景振欽的腳步還在靠近,于子弦則不知不覺退到了落地窗旁,整個後背貼在了窗玻璃上,已經無路可退了。
腳步一頓,欣長的身影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一藍一綠的眼眸中映出了她略帶慌張的模樣。
景振欽微蹙起眉頭,眸光一冷,問:“你在怕我?”
“呃……”于子弦心虛地錯開他的對視,垂眸嘀咕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毫不猶豫的回答。
“是有點怕。”
和一個陌生男子住在同一屋檐下,能不怕嗎?!
得到于子弦的回答,景振欽臉上的神情霎時變得陰沉。
“爲什麽?我做了什麽讓你感到害怕的事麽?”
感受到低氣壓的于子弦連忙将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不不,沒有,是我不習慣和陌生人相處。”
可這句話一落下,景振欽的臉色明顯比剛剛還要吓人。
“陌生人?”
他支起于子弦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語氣變得冰冷起來:“弦,我很不高興。你說我是陌生人,那讓我想想,我們要怎樣才不陌生呢。”
話畢,他的嘴邊挑起抹邪魅的笑。
此時的樣子并不像早上容易相處且一臉溫和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