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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祖屋時已經是晚上,于子弦也剛好醒來,此刻正呆呆地坐在客廳放空自己,絲毫沒去在意腳趾和腳後跟都被鞋子磨到紅腫和破皮。
過了一會兒,景振欽拿着藥箱走進了客廳,随後挨着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把腳放上來。”
聽到聲音,于子弦緩過神來,眸光一亮,問:“是不是可以吃晚餐了?”
“晚餐是準備好了,但在你的腳沒處理好之前,是沒有晚餐可以吃的。”
景振欽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幻想。
于子弦沒好氣地瞥了自己的腳一眼,“不就破了點皮,不礙事的。”
正拿出瓶瓶罐罐的景振欽臉色并沒有好到哪去,他直接抓起于子弦的腳擱在自己大腿上,于子弦根本沒得及反應,景振欽就開始用醫用雙氧水在破皮的地方做簡單的消毒。
“嘶~喂!你有病啊!”
雙氧水塗在皮膚上帶來的刺痛感讓于子弦不禁蹙起了眉頭,掙紮着想要抽回腳。
“别動。”
景振欽專注地看着她腳上的傷口,一手握着她的腳踝,另一隻手的動作變得更加小心翼翼,好似在自己面前是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于子弦還是第一次收到如此待遇,頓時老臉一紅,道:“我,我自己會處理,不用你。”
說完,于子弦就要縮回腳,卻被景振欽一記冰冷的眼神給吓得不敢動彈。
随後他低頭繼續給傷口塗藥,随後淡淡地問了一句:“下午怎麽了?”
于子弦悻悻地聳聳肩,“你自己都猜到了,還問我。”
景振欽手中的動作一頓,擡眸問:“吓到了?還是他們傷害你了?”
“傷害?”于子弦無奈一笑,“單是吓就已經讓我夠嗆了。”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早知道就該跟你一起進去的。”
雖然他不知道于子弦進去大廈後經曆了什麽,但從她泛紅的眼眶和臉上的淚痕上看,就知道她吓得不輕。
對于景振欽表達出來的歉意,于子弦有些錯愕,心裏莫名湧起一股暖意,大概是很少有人這麽關心她吧。
“你别這麽說……”
“一會兒先别回房,我有東西要給你。”景振欽道。
“哦。”
于子弦順從着點點頭,“對了,你的眼睛怎麽變成黑色的了?”
“我下午取車的時候順便去配了一副黑色的隐形眼鏡。怎麽樣?現在這樣好看嗎?”景振欽擡頭看着她,唇角一勾,期待着她的回答。
既然他決定待在于子弦所在的這座城市,他也要僞裝一下外貌,然後融入進來才行。
不然長着一對異瞳在大街上溜達,确實很容易引起注意。
看着那張具備東方男性典型英氣俊俏型的臉,于子弦沒好氣地聳聳肩,“顔值都擺在那了,怎樣都好看的。”
這個男人的身份是陰陽師,确實得好好僞裝自己的特别。
得到于子弦的誇獎,景振欽的心情頓時明朗了不少。
至少他知道了自己在她眼裏起碼是能夠入眼的那種。
不久,景振欽塗完藥便收拾好藥箱離開了客廳,于子弦則踉踉跄跄地去到廚房用餐。
“鈴~~”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于子弦邊咀嚼着嘴裏的飯菜邊掏出了手機,在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時,她眸光閃了閃,迅速滑過了接聽鍵,嘴邊不自覺地泛起一絲笑意:“喂,妮茵!”
“呦,聽你這語氣,接到我的電話有那麽高興嗎?我們才幾天沒見而已。”陳妮茵打趣道。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
“好啦,說正事,你那祖屋住得怎麽樣?還好嗎?”陳妮茵問。
于子弦遲疑了一下,随後用輕松的語氣回答道:“挺好的。”
其實也沒壞到哪去,隻不過憑空多出來一個未婚夫、還順帶多了個免費的監護人加保姆的景振欽,而已。
“對了,我剛剛看了新聞,說是在木耘路那邊的山林找到了一具男童屍體,證實是之前新聞報道的那個失蹤了一個星期的男孩,你一個人住在那邊要小心點哦,别跑去山林那邊。”陳妮茵囑咐道。
“知道了,我的大小姐。”于子弦邊扒着飯碗邊回答道。
“工作找得怎麽樣了?”陳妮茵問。
于子弦無奈地歎了口氣,“還是那樣咯。”
“沒事啦,不急,慢慢來。對了,我後天要回去學校拿畢業證,我們一起回去看看吧?”陳妮茵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好啊,後天學校門口見吧。”于子弦道。
“嗯,那我不打擾你吃飯了,有空微信聊吧。”
“好,拜拜。”
結束通話,景振欽剛好走進了廚房,随後将一張折成三角形的符紙放在了她的面前,道:“這個你帶在身上,可以保你不被冤魂騷擾。”
“謝謝。”
于子弦微微詫異,眸中帶着一絲欣喜,拿起折成三角形的符紙端詳起來,小心翼翼地拆開了黃色符紙。
上面是由朱砂畫成的一種符咒圖案,雖然看不懂,但有這種東西放在身上,心裏多多少少也會踏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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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一樓客廳,于子弦坐在沙發上抱着筆記本電腦浏覽了一會兒招聘網的網站後,剛一發呆就不自覺地想起了下午所去的m大廈,當即坐直身子查找有關m大廈的資料。
果然,網頁一下子就蹦出好幾條消息,其中一條不起眼的消息卻吸引住了于子弦的眼球。
這是一條匿名帖子,說的是在五年前的深夜,m大廈有台電梯出現故障,加完夜班的八個員工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按下了那輛電梯的按鈕,沒想到剛進電梯,電梯的門還沒關上,電梯就突然劇烈晃動,急速下降到負二層,那幾位員工全都在下墜的過程中掉進電梯井當場死亡,聽說全身多處骨折,死狀很慘。
後來這件事過去不久,陸續有加班的員工遇到了詭異事件,說在半夜的時候路過那台電梯,電梯門自動打開了,他們都看到裏面有八個穿着職業裝的員工面如死灰,露出詭異的笑容和他們招手。
最後公司迫于内部的輿論壓力,隻能取消了讓員工半夜加班的規則,同時将那台電梯封閉了,并且将電梯原先的位置砌成了牆,還請了半吊子的驅鬼師過來做做法,于是,這台死亡電梯就這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