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振欽淡淡地點了點頭,心裏則在想其它的事情。
副駕駛座上的于子弦倒是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實在找不到了,我也隻能選擇别的職位試試了。”
一旁的景振欽剛開口要說什麽,下一刻,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鈴~~”
他隻好放慢車速,單手拿起手機接聽,于子弦也安靜下來,将視線轉向車窗外。
話說,她還不知道景振欽的手機号碼是多少呢…
“我考慮清楚了,我答應你的條件!”
此刻的巫楚楚特地走到了一個人少的地方,一邊警惕地望着四周一邊小心翼翼地打着電話。
得到回複的景振欽嘴角微揚,“嗯,聰明人。”
“想要我對那個女人下什麽降?”巫楚楚壓低聲音道。
“随你喜歡。你不是最有經驗嗎?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景振欽隐晦地說道。
他旁邊有于子弦,他可不能說得太直白,不然被發現他用這種手段的話,一定會被讨厭的吧。
手機另一邊的巫楚楚沉默了一會兒,随後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嗯。”
說完,景振欽結束了通話,重新将手機收回口袋,嘴邊泛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于子弦見狀,疑惑地詢問道:“怎麽了?看你突然似笑非笑的,感覺沒什麽好事啊…”
景振欽笑着抿了抿薄唇,輕松地回了一句:“沒什麽,就突然心情不錯。”
……
車緩緩開到了市中心,于子弦好奇地從車窗内探出頭,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你帶我來市中心是想幹嘛?要請我吃飯嗎?”
景振欽望向手腕上的手表,淡淡道:“現在還不到時候。”
于子弦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道:“真是的,神秘兮兮的…”
不一會兒,穿過繁華熱鬧的街頭,車在一處清靜的路邊停了下來,四周都是那種很舊的店面,看上去有些許年份了,賣的東西大多是傳統且已經失傳的手工藝,店面沒有任何裝潢,空間也不是很大,看店的大多是老年人。
路旁豎着一個牌子,寫着:永榕路。這裏是一條老街,除了附近的老式小區的住戶會經過外,并不屬于年輕人的天地,和另一邊繁華的商業街形成鮮明對比。
即使這邊生意冷清,但老人們仿佛在堅守着自己最初開店的那份信念。就算時代在變化,但在他們心裏,有些東西是永遠替代不了的。
“你帶我來這裏買什麽?”
下了車,于子弦一臉興奮地望着四周,這裏的街道和店面都有種讓她回到小時候的感覺。
話說,這裏怎麽有點熟悉啊…
“你不記得這裏了?”景振欽輕挑眉問。
聽到景振欽這麽問,于子弦瞬間笃定自己真的來過這裏,隻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了。
“我想想…”
于子弦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前方一間緊閉着且不起眼的小店面,突而眸中一亮,“啊!我想起來了!我來過這裏!那是家冥紙店!”
那個時候她從x大廈撞鬼後心情很糟,走着走着就來到了這裏,還進去冥紙店裏的老人家聊了幾句呢。
“嗯,走吧。”
景振欽滿意地點了點頭,随後拉起她的手往緊閉着的冥紙店走去。
那個時候他找她找得快要發瘋,最終看到她那家冥紙店走出來,他才松了口氣,也就在那個時候,他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
“所以我們來這裏是?”
于子弦就這麽愣愣地被拉到冥紙店前停下,景振欽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蹲下身子,拿出鑰匙打開了生鏽的卷閘門,随後雙手将卷閘門給拖上去。
冥紙店裏的東西還和那天一樣擺在原地,但桌上布滿的灰塵已經可以推測出這裏有幾天沒有營業了。
“進來看看吧。”
景振欽朝她勾了勾手指,随後率先走進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站在店外的于子弦愣是沒有緩過神來。
什麽鬼?景振欽怎麽會有這家店的鑰匙?!真正的店主人呢?
“振欽,這是怎麽回事?”
于子弦連忙跟上前去。
隻見景振欽自然地翻看着店裏各種紙紮的東西,還随便打開櫃子看看裏面的冥紙币在不在,一點也不客氣。
“哎呀!你别看了!多不禮貌啊!”于子弦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
景振欽順勢抓過她的手握在自己手裏,随後沖她癡癡一笑,打趣道:“我還不知道我們家弦這麽主動呢。”
“去你的!”
于子弦臉漲得通紅,傲嬌地掙脫開他的手,頓了頓,繼續道:“快解釋一下這裏是怎麽回事?”
“好吧。”
景振欽這才結束了自己在冥紙店裏的多動症,随後慵懶地靠在一旁的桌子,幽幽宣布道:“恭喜我們的于小姐成功晉升爲這家冥紙店的老闆娘。”
“什麽?!”
于子弦頓時震驚得合不上嘴了。
景振欽微微颔首,不緊不慢地繼續道:“我把這家店盤下來了,以後還要勞煩景太太幫我打理。”
于子弦難以置信地扯了扯嘴角,“你把這裏盤下來了?開什麽玩笑?原來的店主人呢?”
“原來的店主人已經去世了有一段時間了,他的兒子打算把店租出去,我剛好看到了,就順便盤下來了。”景振欽解釋道。
于子弦的呼吸微微一窒,“去世了?什麽時候的事?我上次見他的時候,身子還很硬朗啊!”
聽到于子弦的詢問,景振欽遲疑了一會兒,随後還是選擇告訴她真相:“你見到他的那天剛好是那個老人的頭七……所以……”
話畢,店裏的氛圍頓時安靜下來…
最終,于子弦還是淡定了回了一句:“哦…”
那個老人原來已經去世了啊,唉…
“那你爲什麽要盤下這裏?”于子弦問。
景振欽不以爲然地聳聳肩,“當做副業咯。”
于子弦無奈地扶額,“副業?這裏這麽冷清,你确定會有生意?你會虧本的,景先生。”
“于小姐這是在質疑你未婚夫的眼光嗎?這裏雖然人流稀少,但是,冥紙店在這裏永遠會有人光顧的。”景振欽頗爲自信地說道。
于子弦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随後也靠在一旁讨論起來:“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