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畢,于子弦的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麽巧!沒想到這男鬼是上午來買東西的兩個小孩的父親!
算了,誰叫他們一家那麽慘呢。
最終,于子弦無奈地歎了口氣,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冥币,待她再擡頭一看時,站在店門口的男鬼已經不在了。
于子弦不禁打了個冷顫,淡淡地呢喃了一句:“真是來無影去無蹤啊…”
“什麽來無影去無蹤?”
清冷的聲音幽幽響起,一道欣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在看到“失蹤”了一個下午的景振欽終于露面時,于子弦順勢接了一句:“你啊。”
景振欽不自覺地挑起抹溫柔的笑意。
即使再怎麽疲憊,但在看到她的時候,什麽都好了。
“我們回家吧。”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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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期間,于子弦和景振欽說起了男鬼找她幫忙的事,并且還将男鬼遺留下的那張冥币遞給他看。
景振欽瞥了一眼冥币,随後平靜地看向于子弦,問:“所以你這是想幫忙的意思了?”
于子弦誠實地點了點頭,“是啊,我能有什麽辦法,我剛開始是拒絕的,但他還是把事情跟我說了,我尋思着挺慘的,再加上也不是什麽麻煩事。”
“那你準備怎麽幫?把車牌号跟警察說麽?那你可會遭到很多麻煩的審問哦。”景振欽有意地提醒道。
于子弦若有所思地咬着筷子,突而眸光一亮,“對了,現在不是有什麽匿名舉報嗎?直接車牌号和想說的話打出來,然後寄過去就好啦!這樣可以避免接下來很多麻煩呢。”
嗯,她真是聰明!
景振欽贊同地點點頭,随後問:“那你要怎麽拿到一部分賠償款呢?”
于子弦沒好氣地擺擺手,“我要什麽賠償款啊,這錢是那男人留給家人最後的希望了,我才沒那麽不厚道。”
雖說那個男鬼說她可以拿走一部分賠償款作爲答謝,但是她怎麽可能會拿呢。
在她自己的角度,她不過是幫一個力所能及的小忙而已。
景振欽沒再多說什麽,隻是眼含笑意地看着于子弦用餐,眸中飽含深沉的情愫。
這麽美好簡單的一個人,讓他怎麽舍得放過呢,對他來說,唯有占有才能心安。
活了那麽久了,他終于能體會到迷戀上一個人是什麽感覺了,他擁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心靈悸動。
那如果能被伴侶愛上,那種感覺應該是更加美妙吧…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擁有,但還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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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才過了一個上午的于子弦已經坐在收銀台旁打着哈欠了。
這一幕正好被剛回店裏的景振欽看到,他無奈地笑了笑,問:“困了?我送你回去睡吧?今天不開了。”
于子弦站起身伸了伸懶腰,“不用,等會就不困了。要是個個跟你一樣困了就關店回家的話,那豈不是遲早倒閉。”
“倒閉和我未婚妻累了比起來,還是後者比較重要啊。”
景振欽靠在收銀台前,露出一抹讨好的笑。
于子弦的身上不禁泛起雞皮疙瘩,“老闆,請你走開,你擋到我看店門口的視線了。”
景振欽眸光一柔,“你再等等,老闆比較想看員工。”某男開啓癡漢模式。
于子弦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老闆再看下去,員工可能要辭職了。”
景振欽微微颔首,“可以的,辭職了就晉升爲老闆娘了。”
于子弦的額頭當即拉下三條黑線,咬牙切齒地從嘴裏擠出三個字:“景!振!欽!”
“哈哈,好了好了,不打擾你看店了,我拿點東西就去委托人的家驅鬼了。”
景振欽别過臉輕笑起來,随後轉身走向一旁的櫃子拿東西,心情貌似很不錯。
于子弦則趁他背對着自己,偷偷地在他背後指手畫腳,比劃着各種揍人的動作,心裏别提多解氣了!。
真是的,老是愛拿她來打趣!
“噢,對了,我早上放了一盒新做的名片在收銀台的櫃子裏,有必要的時候,給來的顧客派發一下。”
景振欽毫無征兆地轉過身來,在背後做小動作的于子弦頓時被殺個措手不及,剛伸出來的拳頭尴尬地僵在了半空中…
看到這一幕,景振欽饒有興緻地輕挑眉,“你這是?”
“我…我沒事練拳活動一下筋骨啊!”
于子弦硬着頭皮收回了拳頭,随後又佯裝自然地比劃出幾個拙笨的動作。
媽哒!好丢臉!
景振欽強忍住笑意點了點頭,“嗯,活動筋骨是不錯,值得表揚。”
其實于子弦剛剛在他背後做什麽他是知道的,他早就透過櫃子玻璃的反光看到了,現在看她如此賣力地圓謊,還是不拆穿她了。
“嗯。”于子弦收回動作,淡定地點點頭,“你不是有事要出去嗎,趕緊的,别讓客戶等急了。”
趕緊走啊!她都要得尴尬癌了!
景振欽拿起翻找出來的冥币和蠟燭香火,随後朝她抛了個媚眼,“那我走了,記得想我。”
随後,在于子弦嫌棄的白眼下,某男滿面春風地離開了。
确認他真的離開後,于子弦這才默默松了口氣。第一次做小動作怎麽就差點被抓包了呢!
“滴~滴~”
不一會兒,一輛小巧的黑色電動車随着一陣車鳴聲在冥紙店前停下。
于子弦自然地擡起頭往店門口望去,與此同時,電動車上的人利落地摘下頭盔,随後一張熟悉的臉落入了她的視線。
于子弦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站起身來往店門口走去。“妮茵!”
“看,我聰明吧?我居然不用問路就靠着自己智慧的頭腦找到了。”
陳妮茵得意一笑,提着一大袋零食迎上去,很是大氣地說道:“喏,本小姐給你買的。”
“啊,太愛你了。我還想着你怎麽還不給我打電話呢。”于子弦激動地接過袋子,帶着陳妮茵往店内走去。
一股冥紙店特有的香燭味道輕輕掠過陳妮茵的鼻尖。
陳妮茵一時半會有些适應不了,輕微地捂住了口鼻,“嚯,你這店裏的味道還真……真有種冥紙店的感覺啊。”
于子弦無奈地笑了笑,“這裏本來就是冥紙店。來,坐吧。”
“景先生呢?不在嗎?”陳妮茵好奇地往四處張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