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個朋友趕來,在看到房間内的一幕時,兩人頓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林禦則坐在一旁不斷地抽着煙來使自己鎮定。
房間地上的血泊中躺着一個穿着碎花裙的年輕女子,她瞳孔渙散,眼也不眨地盯着天花闆,目光沒有焦距。
其中一個朋友壯着膽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将手探到年輕女子的鼻子上。
下一刻,朋友a迅速抽回手,連忙起身後退了幾步:“禦,她…已經斷氣了!”
話一落下,空氣中漾着詭異的寂靜…
“怎…怎麽辦?禦,你這次玩大了!”朋友b緊張地詢問道。
林禦煩躁地掐滅手中的香煙,“慌什麽慌?!你就這點出息?我叫你們過來不是讓你們來指責我的!”
“那你有什麽想法?”朋友a問。
林禦緩步走到屍體旁,他的臉色雖然蒼白,但語氣卻格外冷靜:“我想抛屍,你們要幫我,不然把你們至今爲止欠我的錢都還了!若你們幫我這次,我是不會虧了你們這兩個好兄弟的!”
兩個朋友面面相觑,最終選擇幫林禦隐瞞這件事,并且協助他想辦法抛屍。
在将年輕女子僵硬的身體塞進行李箱時,年輕女子頭一歪,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正好直勾勾地盯着站在旁邊的林禦。
林禦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吓得往後退了了幾步。
朋友a見狀,伸手将女子的眼睛合上,但沒什麽作用,眼皮還是會自動撐開,這更加給此刻的氛圍增添了幾分詭異。
“你們動作快點!”
林禦不耐地催促道。
“好了,差不多了。”
将房間重新清理一番後,兩人合力将笨重的行李箱給拉上了。
最後,三人驅車到一個遠離市區的偏僻處,将行李箱和水泥墩綁在一塊沉入了湖底,以此來掩蓋林禦犯下的罪行。
就這樣,忙完後已經是淩晨四點了,三人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各回各家。
但令林禦沒想到的是,更可怕的事情在後來的日子開始降臨了……
他開始做噩夢,夢到死去的年輕女子跟他讨命,還有一隻嬰兒的小手從他身後摟住他的脖子叫他爸爸,但那個嬰兒面部的五官都扭曲在一塊,模樣十分詭異。
每次他醒來的時候,後背都是一身汗,精神越來越差,不僅如此,他慢慢看到女鬼出現在他身邊的每個角落,就穿着當天那碎花裙站在一旁惡狠狠地盯着他,仿佛下一刻就要撲上來将他粉身碎骨……
這樣的精神折磨一直持續着,他開始躲在房間不敢外出,整個人消瘦了不少,嘴裏開始念念有詞,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時不時拿東西砸無人的角落。
他的朋友來看過他幾次,但他一直拉着他們無厘頭地說出一句:“她來了,快逃!”
爲此家人都認爲他瘋了,找了許多知名醫生都無法醫好精神崩潰的林禦。後來在因緣巧合之下,林緯打聽到了景振欽這個人,于是便按友人提供的地址寫了封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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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這樣。求求你幫幫我!我真的錯了!”
回憶完那天晚上的事情後,林禦痛苦地抱着頭,雙手深深地陷入了頭發中,不安地哀求着。
于子弦緊皺着眉頭望向旁邊的景振欽,想聽聽他是怎麽想的。
這林禦真是太可惡了!在她心裏,她隻想說一句自作孽不可活!被女鬼纏上簡直活該!還幫什麽幫!趕緊原地爆炸好了!
“我會把女鬼帶走的,你放心。”景振欽突然開口道。
聽到這句話,林禦猛地擡起頭,激動地瞪大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真的嗎?真是太謝謝你了!”
“你……”
于子弦捉住了景振欽的手想要說什麽,但被景振欽一個眼神阻止了。
突然,門外傳來嘈雜且急促的腳步聲,下一刻,房門被推開了,四人出現在了門口,爲首的林緯氣沖沖地走了過來,朝着沉浸在喜悅中的林禦一拳揮過去。
“砰!”
林禦毫無防備就挨了自己父親一拳,狼狽地趴在了地上,林緯似乎還不想就這麽算了,他直接抄起地上一個棒球棒往林禦身上打去。
見到這一幕,于子弦不由得驚呼一聲,景振欽迅速将她護在身後,以免發生誤傷。
其他家屬連忙上前阻止林緯的舉動。
林禦一臉懵逼地躲到一旁,不解地看着沖進來的家人,問:“爸!你爲什麽打我?!”
“我爲什麽打你?!你這混帳東西!你想想自己做了什麽事,還敢問我爲什麽?我真想廢了你這小子!”
被妻子和大兒子攔住的林緯幹脆将手中的棒球棍砸了過去。
林禦的臉色變得煞白,難以置信地從嘴裏擠出一句:“剛剛…你們都…聽到了?”
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林纖的眸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弟弟,你忘了?自從你将自己關在房間後,爸媽爲了能時時刻刻察覺到你的不妥,就在你的房間裏安上了有聲監控頭,剛剛我們都在樓下的客廳看你房間裏的情況……”
所以他們三人在房裏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而景振欽早在進房間的時候就發現角落處有個地方泛着紅色的紫外線,那個時候他就知道這個房間安裝了監控頭。
他一步步引出林禦說出一個星期前的事情,也是想讓林禦的家人知道林禦究竟幹了什麽,畢竟他們擁有知情勸。
但沒想到林禦全盤托出後,他發覺這次的事情還上升到涉嫌殺人抛屍的案件上。
“你這混帳東西!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咳咳……”
暴怒的林緯因情緒起伏太大,頓時難受地幹咳起來。
大兒子林澤連忙交代自己的母親先把父親帶出去,這裏交給他就好。
父母離開後,林澤輕輕地瞥了自己的弟弟林禦一眼,随後走到景振欽和于子弦面前,禮貌地說道:“不知可不可以邀請兩位到樓下詳談?”
景振欽微微颔首,“當然可以。”
“那真是太好了,請。”
林澤友好一笑,随後讓出一條路來,在同他們一起離開房間時,他回頭看向一旁的林纖吩咐道:“纖兒,你先在房間照看一下禦。”
“好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