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處。
工作人員在電腦上輸入名字。
瘋人院裏沒有劉峰這個人。
“麻煩再查查。”
王蝶納悶。
工作人員有點不耐煩,再次查詢,再次搖頭。
這不可能。
前些日子他們剛看過劉峰。
查無此人。
這不可能。
就算被轉院,被親屬接走,應該都會有記錄。
除非有人删掉了劉峰的檔案。
通過屍體操控靈魂,用到的是最邪惡的禦魂術。
“是骷髅幹的嗎?”
從瘋人院出來,王蝶小聲詢問。
陽九搖頭。
骷髅想要拯救劉峰的靈魂,絕不會殺死劉峰。
但回去後一定得問問骷髅。
回到家裏,隻見骷髅站在茶幾前,正在擺弄拼圖。
茶幾上放着三副完整的拼圖。
正是劉峰、潘霖和張志剛三人拼圖。
骷髅的嘴巴高高嘟起,看着拼圖不說話。
“劉峰死了。”
陽九坐在沙發上唉聲歎氣。
“這兩個也死了。”
骷髅指着潘霖和張志剛。
那三人都死了?
“是你幹的?”
陽九聲音發顫,後背發涼。
骷髅輕輕搖頭。
不是骷髅就好。
陽九松了口氣,問道:“那是誰幹的?”
“我不知道。”
骷髅就是在爲這事煩惱,揮手收起拼圖:“爸爸媽媽去過的地方,骷髅進不去。”
“你是想說那瘋人院有問題?”
陽九知道骷髅的能耐,骷髅進不去的地方,必然不簡單。
正常的瘋人院會防着鬼?
醫院都不防鬼的好不?
“爸爸,你把這個帶進瘋人院,我就能知道是誰殺了他們。”
骷髅将那三人的拼圖遞給陽九。
“那明天我再去一趟。”
陽九也很無奈。
吃過飯後,陽九到浴室洗澡。
溫水沖到身上,能夠沖走一天的疲憊。
陽九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爲貞子。
貞子?
爸爸怎會認識日本的名鬼?
爬電視這一招,骷髅還是跟貞子學的。
貞子爬電視是爲詛咒人。
骷髅爬電視是要拯救靈魂。
“貞子,你從地獄回來啦?”
骷髅用的是跟老朋友說話的語氣。
電話那邊沒有聲音。
短暫的沉默後,傳出一個沉悶的男聲:
“你誰啊?”
那聲音吓得骷髅飄到遠處。
貞子死前是陰陽人,
死後是陰陽鬼,
聲音可比這好聽多了。
“真經呢?”
那人可能覺得這樣問不妥,粗聲補充道:“陽九呢?”
“爸爸在洗澡。”
骷髅并不靠近手機,扯開嗓子喊道。
“爸爸?
“什麽爸爸?
“你是陽九的閨女?”
那人懵逼幾秒鍾,尖聲叫道:“握草,真經啥時候有閨女了?”
陽九聽到骷髅的喊聲,從浴室出來,看到骷髅貼在天花闆上,黑臉道:“下來。”
骷髅死活不肯下來。
陽九也不管她,拿起手機坐到沙發上。
“握草,
“真經這家夥真是不簡單,
“難怪朋友圈裏都看不到他,
“敢情是閉關修煉《九陽真經》去了。
“握草。”
電話那邊的人一直在罵罵咧咧。
但這就是貞子的性格。
這個貞子當然不是《午夜兇鈴》裏的那個貞子。
他是陽九的大學舍友甄日天,不想日天,便被稱作“貞子”。
“貞子,怎舍得給我打電話了?”
說實話陽九還真有點想念這個死胖子了。
“哥這不是想念你的菊花了嗎?”
甄日天的話龌龊不堪。
“滾。”
陽九罵道:“如果沒事,我先挂了。”
“等等。
“你啥時候結婚生的孩子?
“弟妹漂亮嗎?
“身材好不?
“三圍多少?
“口技如何?”
甄日天連珠炮似的發問,越問越不堪入耳。
“說正事。”
陽九大聲喊道。
骷髅仍然貼在天花闆上,眨巴着眼睛瞧着陽九,滿臉都是疑惑。
“咳咳。
“這一激動,
“哥就管不住這顆八卦心了。”
甄日天幹咳幾聲,嘿嘿笑道:“是這樣的,明晚要亮嗓子,哥這邊人手不夠,如果你有空的話,過來湊個數呗。”
“亮嗓子?”
陽九不解。
是唱歌嗎?
我這五音不全的主兒,一亮嗓子,估摸都能把鬼吓得魂飛魄散。
“當然了,
“不會少你錢的,
“給你兩百怎麽樣?”
甄日天的聲音透着心虛。
亮嗓子這種事,沒有個明碼标價,但現在的人都好面子,給的都多,所以收入非常不錯。
一場兩百很難請到人。
“你他媽先告訴我亮嗓子是什麽?”
陽九還是糾結這點。
亮嗓子是到KTV陪唱嗎?
“來了你就知道了。”
甄日天賣個關子,笑道:“這一場距你家近,不容錯過。”
畢竟這是掙外快的機會,陽九也就沒有推辭。
“真經啊,
“弟妹和咱閨女的裸照,
“你看能不能……”
甄日天再開口又不說人話。
陽九懶得聽,直接挂了電話。
甄日天随即在微信上分享了位置。
明晚七點,不見不散,記得帶上弟妹和閨女。
後面還有一個色色的表情。
陽九沒有回他。
“骷髅,你給我下來。”
陽九一擡頭,被天花闆上的骷髅給吓得不輕。
“握草,爸爸你吓到我啦。”
骷髅飄到沙發上,坐到陽九的旁邊。
陽九黑臉。
真是苦口婆心教育十年,一秒就學壞。
養兒育女方知父母的不容易。
陽九耐心教導骷髅,像“握草”這種詞語,以後不能再說。
骷髅點頭答應,龇牙笑道:“爸爸,我想念你的菊花了。”
陽九差點吐血暈倒。
“爸爸爸爸,你三圍多少?”
“爸爸爸爸,你口技如何?”
“爸爸爸爸,給我你的裸照。”
……
陽九倒在沙發上,假裝睡着。
明晚見到那死胖子,一定要狠狠揍一頓。
骷髅覺得沒勁,揮揮手,将陽九弄進卧室。
身子飄飛在空的感覺有點……爽。
第二天出門上班時,骷髅囑咐陽九,一定要把拼圖放進瘋人院。
到快餐店時,店裏的員工都集中在大廳。
劉峰發瘋後,快餐店的工作效率大大降低,幾乎都沒盈利。
聽說老闆要來裁員。
衆人都很緊張。
有劉峰打理店裏的生意,老闆非常放心,很少來店裏視察。
“應該會裁員。”
王蝶将她掌握的情況,悄悄告訴陽九:“同時也會提拔新的經理。”
“不是經理,是店長。”
一個男同事突然湊過來,得意地道:“沒錯,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