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慶額頭上的皺紋如溝壑。
陽九很難二次下口，扭頭問道：“吐口水就可以了吧？”
“好像真的可以喔。”
骷髅若有所思。
去你大爺的。
陽九對着南國慶的額頭唾了一口。
憤怒中分泌的口水非常多，吐完後，陽九都能看到口水順着南國慶的皺紋在流。
“南總，對不住啊。”
陽九急忙道歉。
南國慶沒有擦掉口水，笑眯眯地問道：“可以了嗎？”
骷髅閉眼感受，狠狠點頭。
“骷髅，你想讓南總去做什麽？”
陽九對此非常好奇。
“去瘋人院抓壞人。”
骷髅嘻嘻笑道。
抓壞人？
抓什麽壞人？
南國慶一臉懵逼。
骷髅讓南國慶重新進入自己的拼圖，然後輕吹口氣，送拼圖消失。
帝都瘋人院裏藏着許多秘密。
骷髅不想抛頭露面，正好借南國慶的靈魂，撬開瘋人院。
就在這時，王蝶打來電話。
“蝴蝶，
“你打電話過來，
“是不是想讓我陪你午睡？”
陽九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猥瑣。
“滾。”
王蝶罵了一聲，說道：“我剛在電視上看到，劉峰……”
王蝶的聲音在顫抖，顯得很害怕。
在電視上能看到劉峰？
陽九心裏納悶，安慰道：“蝴蝶，你别害怕，慢慢說。”
“你還是自己上網搜吧。”王蝶直接挂掉電話。
電視上。
劉峰、潘霖和張志剛同時走出瘋人院。
他們堅稱自己沒瘋。
一時間，
帝都瘋人院被口誅筆伐，
此事的百度搜索指數更是逼近百萬點。
但王蝶在看到劉峰時滿臉都是懼意。
那晚她和九叔就碰到了劉峰的靈魂。
九叔說有人在操控劉峰的靈魂，雖不知是誰在操控，但劉峰是真的死了。
現在劉峰大搖大擺地走出帝都瘋人院，王蝶都搞不清楚，劉峰是死是活。
看着網上爆出的圖片，劉峰和張志剛站在潘霖兩側，三人笑靥如花，陽九隻覺後背發涼。
“那壞人想煉還魂丹，
“就不能用叔叔養過的靈魂，
“隻能把他們放了。”
骷髅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垂下頭說道：“隻是、隻是……”
隻是潘霖和張志剛的靈魂互換了。
“那他們是人是鬼？”
陽九抓住骷髅，将她放到地上，不讓她擋着電腦屏幕。
“當然是人呀。”
骷髅嘟嘴。
除了那兩人的靈魂互換是瑕疵外，他們三人的靈魂，已經得到了拯救。
骷髅對拯救結果基本滿意。
假以時日，
潘霖的靈魂一定會習慣她的男人肉身，
張志剛的靈魂一定會習慣他的女人肉身，
再排斥，
再不舒服，
總有習慣的那天。
陽九聽着骷髅的絮叨，非常無語，這小鬼就是太愛捉弄人。
陽九撥通王蝶的電話，告訴王蝶那三人是大活人，不是鬼。
王蝶聽後長舒口氣。
剛挂掉電話，又有電話打進來。
“喂，請問是陽九先生嗎？”
電話那邊是個溫潤的男聲。
“我是陽九。”
陽九答應一聲，疑惑地問：“請問你是？”
“我是正德律師事務所的唐正德。”
那人做完自我介紹，直入正題：“南國集團已故董事長南國慶先生的遺囑中，提到有一筆遺産由陽九先生繼承……”
南國慶的靈魂真的修改了遺囑。
陽九莫名有點緊張，認真聽着。
“今晚八點，
“我們将在南國集團總部大廈宣讀南國慶先生的遺囑，
“請您務必準時到場，
“如果你未出席，
“将被視爲放棄這筆遺産的繼承權。”
唐正德的語速很慢，吐字非常清楚，說完又問道：“請問您還有什麽疑問嗎？”
“我、我要穿什麽衣服來？”
陽九小聲問道。
“您可以随意。”
唐正德微笑。
挂掉電話，陽九陷入糾結。
最後，他選定穿一身黑，南國慶剛死，披紅挂綠不大好。
出門前，陽九給骷髅煮了泡面。
不然等他參加完儀式回來，隻怕會把骷髅餓死。
南國集團總部大廈，高九十九層，是帝都最有名的建築物之一。
陽九打車來到這裏，卻被保安攔在外面。
沒有出入證，保安不會放陌生人進去。
陽九跟保安解釋不清，正要撥打唐正德的電話，卻是看到了一個熟人。
那人西裝筆挺，頭發梳得锃亮，正是陳家的那個年輕男人。
陽九微微側身，吹着口哨，假裝沒有看到。
“這不是那個哭喪師嗎？”
那小白臉卻是走到陽九面前，笑問道：“沒生意就來這裏碰瓷嗎？”
本來他想拍拍陽九的肩膀，但又擔心陽九會順勢倒地碰瓷，隻得作罷。
畢竟今晚他來這裏是有大事要做。
陽九繼續吹着口哨。
陳家小白臉滿臉哂笑，出示證件後，直接進入南國集團大廈。
陽九撥通唐正德的電話。
唐正德聽後連聲道歉，表示這是他工作上的失誤，道歉的同時，已經派人到門口迎接陽九。
來接陽九的居然是南芙蓉。
南芙蓉神色憔悴，手臂戴孝，朝陽九微微一笑。
陽九看到在她的眸中有疑惑。
陽九出現在爺爺的遺囑裏，這讓南芙蓉怎麽想都想不通。
攔着陽九的那個保安，一看南芙蓉親自來接陽九，緊張地退到較遠的地方，唯恐他會因此遭到解雇。
進入電梯，隻有他們兩人。
宣讀遺囑的地方在頂層的董事會議室。
“芙蓉，你要保重身體。”
沉默讓陽九覺得尴尬。
“嗯。”
南芙蓉微微點頭。
南國慶的靈魂被骷髅忽悠去了帝都瘋人院，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南芙蓉？
仔細想想還是算了，陽九不想再給她增添負擔。
電梯停下，閃光燈嘩啦嘩啦直閃。
那光芒吓得陽九急忙躲到南芙蓉身後。
電梯外長長的過道裏，全都是各大媒體的記者。
他們在拍南芙蓉。
他們對陽九毫無興趣。
南芙蓉面無表情地朝前走去。
陽九跟在她後面，倒像是她的小跟班。
巨大的會議室裏，也聚着不少記者，南芙蓉的出現，引發他們的騷動。
所有已到的賓客，全都站起身。
南芙蓉如何填補南國慶留下的窟窿，才是媒體關注的焦點。
“芙蓉，
“别怕，
“有我在呢。”
陳家的小白臉走過來，張臂就要抱南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