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錢？
開什麽玩笑？
陳小白從口袋裏掏出一沓，狠狠拍到桌子上，叫道：“喜歡哪張，随便挑。”
這種冥鈔，在白事用品店，一塊錢三沓，面額從十塊到千萬不等。
用冥鈔可以在筋鬥雲快餐店吃飯，這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陳小白決定親自來試試看，隻要可以的話，他就免費給陽九打廣告，隻需要幾個小時，就能讓陽九破産。
對付瘋子自然得用瘋狂的手段。
南芙蓉很看重這家店，王蝶在這家店裏工作，那陳小白就把這家店搶到手。
按照泡妞手冊的記載，這應該叫曲線泡妞。
“對不起，陳先生，你這些全都是假錢。”陽九抓起桌子上的紙錢，塞到陳小白手中：“留着過年的時候燒給你爺爺吧。”
陳小白氣得咬牙切齒，很想把緊握的拳頭砸到陽九的臉上。
但那樣的話，肯定會被陽九狠狠地敲詐一筆。
陳小白可沒那麽傻。
“我想吃飯。”
有人推門進來，低着頭，顯得很怕生。
陽九迎過去，笑道：“當然可以，這邊坐。”
那是個穿着短袖的青年，******，給人文質彬彬的感覺。
“你不冷嗎？”
陽九給他倒杯熱水。
外面的氣溫在零度以下。
那青年輕輕搖頭。
“請問你想吃點什麽？”
聶小倩拿着菜單走過來。
“蓋、蓋澆飯有嗎？”那青年生前最喜歡的食物就是蓋澆飯，死後最喜歡的食物還是蓋澆飯。
王蝶在收銀台後說道：“蓋澆飯十五塊。”
“可、可我……隻有……十塊錢，行、行嗎？”那青年面紅耳赤，羞愧到了極點。
陽九笑道：“可以，回去後多介紹熟人過來就行。”
那青年長舒口氣，将一張十元冥鈔遞給陽九。
陳小白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陽九和王蝶一唱一和，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就在這時，一碗冒着熱氣的蓋澆飯，從廚房飄出，緩緩飄落到那青年的面前。
“這是我最愛的什錦蓋澆飯。”
那青年拿起筷子嘗了一口，開心地道：“就是這個味道。”
在陳小白眼裏，那雙筷子一動一動，然後盤中的飯在快速減少。
靠他大爺的，
這到底是咋回事？
是在變魔術？
又有幾個鬼魂結伴進來，點了小炒，要了啤酒，坐在角落裏開心地聊着天。
店裏的生意逐漸熱鬧了起來。
陽九喜笑顔開，但在看到陳小白時，就想罵人，當即過去說道：“陳先生，如果你不吃飯，還請讓讓，再來客人，都沒有地方坐了。”
正說時，就有一對老年夫妻進門。
陽九趕緊将陳小白拉開，請他們坐到這邊。
“瘋子，
“瘋子，
“都他媽是瘋子。”
陳小白滿頭大汗，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店裏的生意變好，王蝶的臉上也有了笑容。
就是他們賺到的都是冥鈔，這點讓她有點擔心。
聶小倩手腳非常麻利，一個人都能忙得過來。
“陽九，陳小白給你的冥鈔是假的，
“鬼給你的冥鈔就是真的，
“你是怎麽分辨的？”
王蝶找個機會，問出心中的疑惑。
“你仔細看看鬼用的錢。”
陽九開罐啤酒，美美地喝了一口。
王蝶打開收銀櫃，仔細觀察那些冥鈔，好像這些冥鈔的質感，跟真鈔有點像。
而市場上銷售的冥鈔，都是在印刷廠完成，非常粗糙。
“他們用的是我們燒成灰的冥鈔。”
陽九咕咚咕咚猛灌幾口，哈着酒氣說道：“一轉換就會……嗝……”
半罐啤酒就打酒嗝，真是人正少年已腎虛。
到天亮時，店裏積壓的飯菜，全都賣完了。
王蝶清點營業額，激動地道：“昨晚的營業額剛好超過了一萬。”
就知道生意早晚會好起來的。
生活在帝都的鬼還是非常多的。
陽九眼含熱淚，看來今天的主要任務是采購食材。
八點鍾。
賈日天和李百色準時來上班。
陽九臉色陰沉地看着他們。
陳小白知道店裏收了冥鈔，隻能是從他們嘴裏知道的。
陽九完全相信王蝶。
賈日天剛來，最有可能被陳小白利誘。
但李百色本就對陽九懷恨在心，不得不防。
“老闆，我還是沒收到鏈接。”賈日天現在就關心他上夜班的事。
多出來的四千塊可以幹好多好多的事。
“我回家就發。”
昨晚生意太好，陽九倒将這事給忘了。
“老闆，能不能上點心啊？”賈日天想哭給陽九看。
陽九将食材清單遞給賈日天，囑咐道：“今天你倆去采購食材，記住，不能貪便宜買壞掉爛掉的。”
賈日天點頭答應。
回到家裏，隻有骷髅在看電視。
一問才知道，甄日天已經回去了。
陽九有點擔心甄日天肩頭的鬼嬰，問道：“骷髅，貞子真的不會有事？”
“爸爸，現在是骷髅有事。”
骷髅關掉電視，撲到陽九懷裏，嘤嘤嘤地失聲痛哭。
甄日天隻要找個女人睡一覺，肩頭的鬼嬰就會進入那女人的肚子，再次投胎轉世。
“這是咋了？”陽九輕輕拍打骷髅的後背，從沒見骷髅哭得這麽傷心過。
骷髅飄開，可憐巴巴地道：“骷髅要死了……”
“鬼也會死？”
陽九好奇。
“人死爲鬼。”
骷髅哭道：“鬼死就是灰飛煙滅。”
陽九倒杯開水，端着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道：“說吧，想讓我做什麽？”
“陳小白的家裏有幅畫，
“畫中有個厲鬼，
“他盯上了骷髅，
“骷髅會被他殺死的……”
骷髅落到茶幾上，神情沮喪。
以前骷髅去陳小白的家裏，的确碰到了危險，還是陽九把骷髅從電視裏拉了回來。
回來後的骷髅，精神不振，大病了好久。
難道說陳小白在家裏養了厲鬼？
“你直接說該怎麽做吧。”
陽九問道。
陳小白老來找茬，用心不良，可惡至極。
陽九知道，他跟陳小白之間遲早得做個了斷。
“爸爸潛入陳小白家裏，
“那幅畫就在書房裏，
“然後把畫偷出來，
“然後燒掉，
“骷髅就得就啦。”
骷髅說得非常輕松簡單。
“陳小白家應該有電視吧？”
陽九覺得要偷畫的話，從電視過去是最好的途徑。
骷髅點點頭，然後便讓陽九休息。
精神不佳，肯定會失敗。
陽九已經有好幾天不眠不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