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九這才擡頭看向那司機，感覺這司機非常面善。

“大叔，你是那個……”

陽九很快就想起了這個司機大叔。

“對對對，

“就是我，

“我說小兄弟，

“我隻是吓你一次，

“你沒必要做的這麽絕吧？”

司機大叔滿頭大汗。

平時到了晚上，他的确喜歡跟一些乘客開恐怖的玩笑，如果乘客被吓到，他就會少收一半的車費，甚至不收。

這也是他當出租司機的唯一樂趣。

當然，《午夜出租車》這部電影是他最喜歡的電影。

“大叔，你是不是很喜歡鬼？”

陽九笑問。

“一般一般。”

司機大叔擦了擦冷汗，笑得很勉強。

碰瓷大姐望着窗外，夜晚的帝都，繁華如夢。

可惜她很快就會跟這個世界訣别，想想心裏還是非常難過。

“如果大叔真對靈魂鬼怪感興趣，大可以來找我。”

陽九覺得這個大叔有個性，拉攏道：“筋鬥雲快餐店，晚上八點營業。”

内視鏡裏大叔的臉色，慘白裏透着烏黑，非常搞笑。

“我叫陽九。”

陽九笑着做自我介紹。

“包鋒馭。”

司機大叔的舌頭有點打結。

暴風雨？

這名字也是很有個性。

“前面就到了。”

碰瓷大姐突然悲聲說道。

“大叔，前面停車。”

陽九掏出鈔票，遞給包鋒馭。

包鋒馭沒有接，笑道：“這次就算了。”

“我們店裏的蛋炒飯味道不錯，

“人鬼都很喜歡，

“大叔啥時候來了我請客。”

陽九看碰瓷大姐坐着不動，催道：“大姐，下車了。”

“真有鬼？”

包鋒馭的眼睛瞪得很大。

陽九點點頭，直接下車。

包鋒馭看着陽九遠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碰瓷大姐的家在一棟老舊居民樓中，跟周圍的高樓大廈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快要拆遷了？”

陽九看到在樓下的牆壁上，到處都寫着“拆”字。

碰瓷大姐點點頭：“生活在這裏的都是窮人，就指望借拆遷款過上好日子。”

所以在拆遷款下來前，大姐你就靠碰瓷爲生？

陽九無奈地搖搖頭。

碰瓷大姐站在樓下，擡頭向上看去，看得出來，此刻的她非常猶豫。

“大姐，咱是不是應該去殡儀館？”

陽九忍不住詢問。

大姐的遺體，畢竟停靠在殡儀館。

“那裏沒人。”

碰瓷大姐的話裏透着心酸。

要是有人在殡儀館給她守靈，反倒好了。

生前不知道的事，在死後全都會暴露出來，赤條條的，非常殘酷。

“妹紙，

“你盡管放心，

“有哥在，

“沒人敢欺負你。”

身後傳來的聲音，那般猥瑣，毫無疑問是甄日天。

陽九轉過身，看到甄日天和醜妹并肩走來。

時針指向十點。

這麽晚了，醜妹還來碰瓷大姐的家？

“我對不起她。”

碰瓷大姐也在看醜妹，并低聲說道：“你能幫我道個歉嗎？”

“大姐，許多事，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的。”

陽九覺得自己做不到。

整件事中，醜妹都是受害者，那時候被碰瓷大姐訛詐，碰瓷大姐死後又被其家人糾纏，苦不堪言。

醜妹本來想走法律程序，來維護自身的利益，但後來想想，最終決定花錢買個清靜。

要是碰瓷大姐的家人獅子大開口，或許也會讓她改變主意。

“我靠。”

甄日天陡然看到陽九，無比震驚：“真經，你在這裏幹啥？”

“陽九也在就太好了。”

醜妹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店裏沒有生意，我就來這邊湊熱鬧。”

陽九笑着解釋。

甄日天大步走過來，臉上挂着不懷好意的笑：“真經，老實交代，你該不會也想泡醜妹吧？”

他的聲音很大，馬路對面經過的行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醜妹也是饒有興緻地瞧着陽九。

“瞎說什麽實話？”

陽九故意刺激甄日天，卻看到碰瓷大姐走向樓門，急忙喊道：“大姐，你等等我。”

醜妹和甄日天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跟在了陽九的身後。

碰瓷大姐的家在三樓。

陽九使勁敲了敲門。

裏面傳出一個憤怒的男聲，随即有腳步聲靠近，很快房門就被打開。

出現在陽九面前的是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臉頰紅撲撲的，帶着滿嘴的酒氣。

“親愛的，誰呀？”

屋裏又傳出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

那聲音裏透着一股濃濃的騷氣。

碰瓷大姐全身劇顫，臉色也變得烏黑如墨。

“大姐，你别激動。”

陽九拉住碰瓷大姐，安慰道：“有話咱進去慢慢說。”

醜妹愣道：“陽九，你在幹嘛？”

甄日天卻是明白了，陽九是陪碰瓷大姐的靈魂過來的。

那大叔隻認識醜妹，便知道陽九和甄日天都是醜妹的朋友。

醜妹今晚是來送錢的，故而大叔很快就換上了友好的笑容，請三人進門。

碰瓷大姐準備進門，卻是發出鬼叫，向後退去。

陽九愣道：“大姐，你怎麽了？”

“我……進不去。”

碰瓷大姐滿臉懵逼，這裏是她的家，她居然進不去？

陽九這才發現，在大門的頂端，竟然貼着一張靈符。

那靈符不會是九叔的傑作吧？

“大叔，你在防誰？”

陽九指着靈符問道。

“不幹淨的東西太多，

“有了這靈符，

“家裏清靜多了。”

那大叔咧嘴一笑，濃濃的酒氣奇臭無比。

“不是防着大姐就好。”

陽九跳起來撕掉那靈符。

“卧槽。”

那大叔大怒，吼道：“你找死？”

撕下靈符後，碰瓷大姐立即進入屋子，沖向卧室。

“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醜妹聲音冷漠，都不正眼瞧那大叔。

那大叔猥瑣地道：“好，好好，躺床上談也成。”

若非甄日天塊頭巨大，估計那大叔都對醜妹動手動腳了。

陽九從大叔身旁擠過去，去追碰瓷大姐。

碰瓷大姐太過激動的話，很有可能會化身爲厲鬼。

就在這時，隻見從卧室裏走出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着幾乎透明的内衣，身材很好，年齡也不大，非常性感。

碰瓷大姐站在卧室門口，冷眼瞧着她。

“這位是？”

陽九替碰瓷大姐問道。

“朋友呗。”

那大叔吐着酒氣，順手抓了一下那女人的屁股。

那女人格格直笑，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