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靜的夜晚繁星璀璨,微風吹過平靜的大地,不知名的野草随風浮動,發出沙沙的輕響,空氣中到處彌漫着野花的花香,不帶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沁人心扉。
諸葛無憂跟柳雪舞兩人便站立在這空曠的大地之上,面對着已死的妖怪,沒有任何複雜且多餘的感情。
對于滅魔師而言,這隻不過是衆多任務中的一次而已,猶如普通上班族一般,每天重複着。
突然間已死的巨大蜘蛛在月色下突然泛起柔美的白光,給人一種異樣的凄美感。
随着白光越來越多,偶爾會由這發光的屍體中飛出一個個藍色的光團,有的光團繼續的随風飄舞,不知道飄去何方?而有的則會沉進土地之中,如同落葉歸根……
看着如此的畫面,柳雪舞不自覺的閉上了雙眼做祈禱狀,口中念念有詞。
此刻眼前的人兒,沒有了滅魔師的英姿飒爽,多了一種柔美,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那些是什麽?”被人發現異樣的諸葛無憂,明知故問。
“被妖怪吃掉的可憐人,希望他們下輩子能夠有個好去處!”柳雪舞白了諸葛無憂一眼,看着泗散的光團輕聲訴說。
“一群好色之徒,恐怕就算去了陰間,将來也不一定有機會再次投胎做人!多少生靈希望可以轉世爲人,而不少已經爲人者去從來不知道珍惜生命!”看着不斷飛舞的藍色光團,諸葛無憂很是感慨,越發覺得生命的不易跟脆弱!
“被妖怪吃掉的人或靈魂都沒辦法投胎,會被關在妖怪的身體裏面。
靈魂的思念,欲望,執着都會成爲妖怪的力量的源泉,越是聚集更多高品質靈魂的妖怪,級别越高,也越難對付……”看着一個個在眼前飄過的靈魂,柳雪舞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爲人知的悲傷,作爲滅魔師的我們,爲的就是給這些死難的靈魂一次投胎轉世的機會。”柳雪舞一邊訴說,一邊滿臉虔誠的對着上天祈禱。
對于柳雪舞的做法,諸葛無憂雖說有些感觸,但卻并不是怎麽認同。
人個有命,上天注定。而作爲滅魔師的自己等人,也不過是在天道下苦苦掙紮的蝼蟻,自己都救不了,哪有時間來感慨!
就在兩人個懷心思低頭不語時,突然間想起清晰的警笛聲,那聲音由遠到近,頓時破壞了這甯靜的夜晚。
“你聯系警察了?”諸葛無憂滿臉疑問的看像柳雪舞。
“沒有,是滅魔師協會通知的。我隻交了任務。”看着奔馳而來的警車,柳雪舞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
“好吧,我還以爲你替這些亡魂祈禱之前,擔心裏面那些人,而提前報警了呢!不過你是要是人民的公仆看到十幾名赤身裸體的少女,他們的第一反應是什麽?說真的我倒是挺想去看看。”諸葛無憂繞有興趣的朝着廠房走去。
看着諸葛無憂的背影,柳雪舞無奈的搖了搖頭,随即快步跟上,畢竟還是要跟警察說明情況,讓他們妥善處理好此事。
回到廠房,諸葛無憂并沒有心思去看那些赤身裸體躺在地面上,不斷露出幸福且時而傻笑的少女,将手中的驚蟄放進空間,諸葛無憂準備找塊,還算幹淨的地方坐下,好等待人民警察的到來。
可還沒走到一半,由大門外沖進了一群穿戴防彈衣,頭罩鋼盔的武裝警察。一見諸葛無憂跟柳雪舞,二話不說舉着手中的微沖瞄準,無數的鮮紅激光點趴滿了柳雪舞和諸葛無憂的身上。
“收起你們手中的玩具,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柳雪舞對着荷槍實彈的警察,大聲喝到全然沒有被“包圍”的自覺。
“把你們的玩具都收起來吧,我搭檔現在心思很糟糕,别到時候因公住院可就不好了。如果我們是妖怪,你們現在已經死了。”
“把槍都收起來吧,這位滅魔師大人說的對,如果兩位大人是妖怪,即使我們的火力在強十倍,也是死。”
看着像是領頭的警察開口,其餘警員互相看了一眼紛紛收起了手中的武器。
“好了,事情結束了,這些幸存者就交給你們處理了,我們還有事情,先走了。”
回到車上,柳雪舞坐在副駕駛位上,眼中的悲傷早已經消失不見。
“開車吧”記好安全帶,柳雪舞開始閉目養神。
看着情緒低落的柳雪舞,諸葛無憂無慮沒有說話,默默的踩着油門。
“我說開車,你沒聽見啊……”半天不見車子發動,柳雪舞睜開雙眼,看着還在和引擎“搏鬥”的諸葛無憂,語氣很是不善,甚至可以說是在吼了!
看着情緒失控的柳雪舞,諸葛無憂很想輕聲安慰下對方,可不知道爲什麽,話到嘴邊同樣變成了怒吼。
“你TM是不是有病?怎麽如此脆弱?如此多愁善感,你當你是聖母?還是活菩薩?你隻是個比普通人強點的滅魔師罷了?不忍心看見那樣的情景,你就别做滅魔師。以後隻會看見的更多!”
“你當我想?我喜歡畫畫,喜歡唱歌,從小到大的願望是成爲一名藝術家,可是卻不得不成爲滅魔師,爲了所謂的家族榮譽,所謂的使命而戰。”說完柳雪舞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看着平時在自己面前大大咧咧,總以一副前輩口吻,教訓自己的人兒,突然間哭的像個無助的小孩!諸葛無憂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對方!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身不由己吧,眼前的少女隻想成爲藝術家,現實跟家族的榮譽卻深深的扼殺了她的理想,讓她成爲了一個爲了所謂的家族榮譽,所謂的使命而不得不接受殘酷的訓練,成爲滅魔師,一次次在死亡之間徘徊,一次次與死神擦肩而過。
想到這諸葛無憂突然間覺得自己的父母,或許正是爲了讓自己逃避所謂的使命,才将自己抛棄!
當然諸葛無憂明白這一切隻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安慰罷了!強者主宰自己的命運,弱者沒有選擇權。
“下車,換個位置,連個車子都不會開,真不知道你怎麽混的!”發洩後的柳雪舞,看着地頭沉思的諸葛無憂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