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三娘哭着過去爲左禦河合上了雙眼,
“禦河……禦河你死的太慘了!”
左禦河此時也隻剩下一口氣了,一雙眼死死瞪着蕭三娘卻是怎麽也不願閉上眼睛,蕭三娘湊到他耳邊悄聲道,
“禦河,你還是安心去吧!待到了陰曹地府,見了閻王爺,你也不必喊冤,這也是你咎由自取!”
左禦河怨毒的盯着她,蕭三娘卻是一笑擡手生生把他的眼皮子拂了下來……
蕭三娘哭哭啼啼跟着宓秋寒走了,一幫人走後不久,通道之中人影閃動,仲烨璘卻是縱身過來,見到盤腿坐在牆邊,重又怒睜了雙眼的左禦河,還有那破開的肚腹不由的皺緊了眉頭。
他蹲下去仔細看了看,伸手在左禦河的臂膀之上戳了戳,屍體肌肉僵硬,
“分明就是死了沒有多久,爲何會渾身已經僵硬了!”
站起身瞧見地面之上腳印雜亂,卻是因着衆人來時踩到了左禦河流淌在地上的鮮血,仲烨璘跟着那些腳印一路又追了過去。
仲祀伯那頭卻是去的右邊,他在這迷宮之中胡闖亂撞,卻是久久尋不到一個人影,此時他腦子早已迷亂,心頭狂暴無比,低頭瞧了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前頭那仙丹被自己兒子拿走了,後頭又有一顆仙丹又被左禦河拿走了,自己鬧了半天,一樣東西也沒有得到!
想到這處不由的腦子更加狂亂起來,他在這黑暗的通道之中奔跑了也不知多久,四周太過寂靜隻餘自己腳步之聲在通道之中回晌,令人生出這樣跑下去不知盡頭在何處之感,這樣的靜谧卻是太過可怕了!
仲祀伯跑着跑着終是發了狂,突然狂喝一聲,
“砰……”
雙掌重重拍在了身旁的石壁之上,
“轟……”
巨大的聲響在這寂靜的空間之中回蕩,仲祀伯的腦子被震的嗡嗡作響,這後頭并非石壁卻是夾了鐵闆,雙掌下去力道回震,震得他雙臂發麻,倒是令得他狂性大發,大喝一聲,
“砰……砰……砰……”
連連擊出了十幾掌,卻聽得不知什麽地方咔嚓一聲響,地下面轟隆隆震動起來……
此時,宋屻波等人卻是正要将那龍頭機關往裏按,地面震動傳來老曲頭臉色一變,忙伏下身去在耳朵緊貼着地面傾聽,半晌起身道,
“糟了!有人觸動了機關!”
侯德寶也是立時臉上變色,人貼到壁上仔細傾聽,
“好似真有人以強力擊打洞壁,觸動了機關!”
這樣規模的機關,你當沒有防範麽?
進了這裏頭便隻能沿着修建的通道行走,若是想強力破壁而出,那必會觸動壁後的一連串機關消息,連最後的出路也會被封死了!
宋屻波聞言也是眉頭一皺,
“定是前頭娲神派的人蠻幹!”
侯德寶想了想道,
“這兩壁夾層裏的鐵闆重有一尺厚,也不是誰人都能震動觸發機關的……”
宋屻波想起已是狀似瘋狂的仲祀伯,
“說不得是那仲祀伯!”
說話間隻聽這洞窟四面咔咔嚓嚓聲間不斷,那祭壇下的水面也是不斷的晃動起來,顯是機關已發動了,老曲頭道,
“機關發動,前頭進來的路已是行不通了,我們也隻能憑自己本事出去了!”
侯德寶聞言嘿嘿一笑道,
“正合我老侯之意,前頭進來的太輕松,倒是沒有顯出我老侯的本事來,不過就是前秦的機關罷了,有何難的!”
說着沖自己那一幹門人道,
“小子們,現下才是我們大展身手的時候!你們一個個給爺爺打起精神來!”
衆人聞聽齊齊磨拳擦掌倒是一副躍躍欲試之狀,宋屻波伸手拉了方素素,卻是瞧向身旁的趙敬,
“哥哥?”
趙敬見狀笑道,
“我長這麽大倒是沒有見過這般陣仗,能見識見識侯前輩與曲前輩的本事,也算不虛此行!”
宋屻波忙叫了兩名門人過來,叮囑他們看好他,
“我哥哥不會武功,煩勞兩位小心照顧他!”
兩名門人齊聲應道,
“請少掌門放心!”
這廂一左一右護在趙敬身邊,侯德寶回頭問老曲頭,
“現下機關已是全數打亂,依我瞧着這龍頭往裏按隻怕是不成了!”
老曲頭應道,
“無礙的,外頭的機關即是改變,你如何扳動都是一樣……”
侯德寶聞言點了點頭還是照樣将那龍頭按了下去,那石門果然打開,侯德寶與老曲頭打頭,方素素與宋屻波斷後,中間則是一衆千妙門人護着趙敬,打了火把這才緩緩出了石門。
這通道之中雖說是機關重重,不過因着有侯德寶與老曲頭,又有千妙門本就精通機關消息之術,這一路走來到是無驚無險,方素素在後頭瞧着侯德寶與老曲頭在前頭破解那些機關消息倒如探囊取物一般,侯德寶嘿嘿笑着沖後頭衆門人道,
“我老侯走了這麽會兒,倒是将這秘宮的門道給摸清了!”
“哦!掌門,快給我們講講!”
侯德寶見老曲頭也是一樣好奇的瞧着他不由得意笑道,
“你們沒有發覺麽?我領着你們走的都是機關最爲繁多之處?”
老曲頭卻是内行,聽他一點醒立時明白了,
“哦,我明白了!這山腹之中通道衆人越是平坦好行的越發是死路,越是機關重重的道路隻怕越是接近正道了!”
侯德寶嘿嘿笑道,
“還是你老曲明白!這五行機關之術便是這樣,吉中藏兇,兇中藏吉,五行相扣若是再有人動了機關,便又有了變化!”
方素素聽了悄悄湊到宋屻波耳邊道,
“侯前輩與曲前輩真是厲害!”
宋屻波笑道,
“曲前輩是師出名門,死老鬼一輩子大半時光都是在與這些東西打交道,如何能不厲害!”
兩人說着話,宋屻波一轉頭卻是瞧見一旁岔道上淩亂的腳印,腳印邊緣還有些許血迹,拉了方素素的手,叫前頭的侯德寶,
“師父!這處有血迹!”
衆人回頭來看地下果然有不少腳印與血迹,
“走!瞧瞧去!”
侯德寶當先過去,拐了幾拐見着那依靠在牆角的左禦河屍體,
“嘿嘿……”
侯德寶怪笑幾聲,
“瞧瞧,被人開膛破肚,定是他們娲神派人自己下的手!哼!”
宋屻波過來瞧了瞧左禦河卻是冷笑兩聲,咬牙恨聲道,
“隻可惜不是我親自下的手!”
侯德寶知他心思,無言伸手拍了拍他肩頭,衆人這才又往前走,轉過一條岔道侯德寶見着前頭似是有人影晃動,當一驚想了想回頭道,
“把火把熄滅掉!”
先頭因着顧着趙敬與方素素才打着火把出來,現下敵暗我明,最好的法子便是将火把熄掉!
衆人依言将火把熄滅,趙敬身邊的兩人卻是一左一右扶住了他,宋屻波伸手去摸旁邊的方素素,卻突然一道勁風自後背而來,宋屻波一驚拉着方素素一左一閃,
“嗯……”
方素素突然悶哼一聲,宋屻波立時回身一掌,
“砰……”
兩掌相擊震得他身子後仰倒退幾步,卻聽身邊的方素素叱喝一聲,
“放手!”
“砰……”
方素素兩邊手臂被人拉住,立時擡腿踢向那偷襲之人,那人悶哼一聲放了手,方素素立時一個旋身,轉到了宋屻波身後,黑暗之中宋屻波卻是瞧得分明,竟是仲烨璘!
宋屻波大喝一聲腳尖一點人便撲了過去,方素素此時也是瞧不清人,便反手将腰間的玄天刀抽了出來,因着怕誤傷了一旁的宋屻波,索性收肘藏刀,聽聲辯位,人便往對方的懷中撞去。
“哼!”
仲烨璘冷哼一聲腳下錯開,避過了方素素的刀尖,自己迎上了宋屻波的掌風,
“砰……”
兩人又對了一掌宋屻波後退兩步,拉了方素素道,
“你到後頭去!”
方素素心知自己幫不上忙,隻得借了力身子往後躍,後頭千妙門人立時伸手接住她,侯德寶見狀忙抽了自己那一對筷子迎上去助自家徒弟。
老曲頭閃身過來将方素素護在後頭,
“九小姐,小心!”
護了方素素與趙敬便往後退了一段,方素素沉聲道,
“快點火把!”
千妙門人忙引那火折子,手中火把點燃照得這通道之中一片光明,正這時身後忽然有一陣風襲到,火焰遇風一折衆人立時又陷入黑暗之中,老曲頭回過頭一看卻是不由變了臉,
“九小姐!”
身後那裏還有方素素的影子!
前頭宋屻波、侯德寶與仲烨璘已是連着過了幾十招,老曲頭這一聲喊,戰團中的三人都是一震,不約而同停下手來往那老曲頭處看去,見方素素沒了蹤影,都是臉色一變,
“素素!”
仲烨璘卻是冷哼一聲身子如鬼魅一般消失不見,宋屻波見狀卻是往方素素消失之處跟着追了過去,侯德寶見狀不由跺腳,
“死小子,你等等我!”
這廂回頭招呼老曲頭,
“你将人帶出去,我們之後再來與你彙合!”
說罷人已不見了蹤影,老曲頭瞧了瞧衆人簇擁着的趙敬,無奈隻得沖衆人道,
“我們先走!在外頭等他們!”
帶着千妙門人于黑暗之中又慢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