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被程處默拖着往裏走，李柯一邊自我安慰道：算了，反正也不是我的，愛給誰給誰吧……再說了，反正是要送出去的，送給程家也不見得就比房家差嘛。
想到這兒，李柯嘴角露出一抹壞笑。
搶劫？搶吧，使勁搶。明日我還來，讓你們這對流氓父子搶個夠。
跟着程處默來到程家前廳，程咬金大刀闊斧的坐在正首，身旁一群金發碧眼的胡姬站在他兩側，端茶遞水捏腰捶腿好不快活。
然而一向在長安城裏‘無惡不作’的小霸王程處默，此刻卻像極了一個乖寶寶坐在下首的位置上，連眼神都不敢多瞟。
李柯見狀自然更是乖巧的不得了，小的就敢當街搶人，這老的不定該有多混賬呢。
程咬金笑看了眼李柯，道：“小娃娃，說吧，今日前來所謂何事啊？”
李柯愣了愣，乖巧道：“啊？沒……沒啥事兒啊。”
“小娃娃不爽利，帶了那多金銀珠寶來，會沒事？”程咬金嗔怒了聲，道：“既然你與我兒是好友，若是有什麽程家能幫忙的，自然是盡力幫你。”
聞言，李柯有些恍惚了……這還是外界傳言的那個程家嗎？不都說這家人是屬貔犰的，光進不出嗎？
難不成外界的傳言都錯的？程咬金不僅不是長安城裏的老流氓，還是個樂于助人的楷模？
而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李柯瞬間回到現實，承認自己是多想了。
隻見程咬金扳了扳手指頭，一本正經道：“不過若是事情嚴重的話，那兩箱珠寶可是不夠的，還得另加。來來來，你且說說是因爲啥事兒，讓老夫給算一下，你還需再給多少。”
人不要臉過真是天下無敵，李柯翻了個白眼道：“小子沒什麽事兒，公爺多慮了。”
“真沒事？”程咬金愣了愣，這送禮不求辦事兒的他還真是第一次遇見。
“真沒事。”
“那這禮？”程咬金困惑道：“是送給程家的？”
這會兒知道不是你的了？李柯心中暗笑一聲，爲難道：“這……本是三皇子殿下讓下官來送給房相的，可誰知被國公爺誤會了。”
不等程咬金琢磨，李柯接着道：“不過是兩箱珠寶罷了，下官再回去取一次就是了。就是殿下孝敬您老人家的了。”
說完，李柯起身就要走，那叫一個爽快。
可沒等他走到門口，程咬金便反映過來了，面色一變，道：“小王八蛋，回來！老夫讓你走了嗎？”
李柯一臉委屈的看着程咬金，爲難道：“國公爺恕罪，下官實在是還有任命再身，不敢耽擱啊。”
這下倒是讓程咬金作難了，人是自己兒子領進來的，錢也是他讓收的。若是傳了出去，那朝臣們定然以爲程家于李恪有關系。
能混到他們這個位置上的人，那個不是七竅玲珑的心思。自古以來皇子争儲都是一場腥風血雨的戰争，誰牽扯上，誰就要倒黴了。
程家之所以這麽多年順風順水，就算在長安城裏橫行霸道也過得滋滋潤潤。靠的不僅僅是功績，更重要的是程咬金明哲保身的手段。
總之一句話，隻要李世民還在，程家就永遠隻是李家的朝臣，僅此而已……這也是房玄齡不願收禮的原因。
程咬金也不廢話：“去庫房，讓人把箱子擡出來給他。”
還給我？晚喽！李柯心中暗笑。
之前李恪來房家送禮的事情就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大有一副死皮賴臉的架勢。這次來，李恪更是連臉都不準備要了，就是要跟房玄齡扯上關系才罷休。
這麽大的事情，李世民可能會不知道？
若是他從程家擡着箱子再去房家，那李世民會怎麽想。他定然以爲自己的兒子已經和自己最信任的兩個大臣扯上關系了，後果……
想到程處默之前在門前也幫過自己，李柯也不願因爲這件事得罪了程家。出言道：“國公爺是想讓下官帶着殿下送給程家的禮物，再擡去房家嗎？”
程咬金是什麽人物，那可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一聽這話也不着急了，看着李柯笑道：“小娃娃，那依你之見，這禮老夫要怎樣才能送出去？”
李柯露出一個和熙的微笑：“送還給我啊！而且要是能比之前的多上一倍，那就最好不過了……”
看着李柯一臉的賤笑，不等陳咬金說話，一旁的程處默先忍不住了：“放屁！我程家何時做過這麽虧本兒的買賣！”
“啪！”“咣當！”“哎呦！”
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兒子一眼後，程咬金立刻耍出一整套的降龍伏虎拳，直接将下首的程處默直接打飛了出去，撞到門闆又彈了回來……
“小王八蛋，老夫怎的就生出你這麽一個瓜慫！就這點兒腦子，還敢整日在城中爲非作歹？看老子不把你腿打折！”
眼看程咬金的第二輪拳頭就要打到身上，程處默立刻精神過來，原地打個滾竄到了李柯的案幾下滿：“爹爹饒命啊！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還有下次！娘希匹的……”程咬金登時怒了，一手抄起牆上的馬鞭，甩了過來。
啪的一聲，案幾碎成兩半，連帶着桌下的程處默發出一聲哀嚎。
反觀李柯這時候早就已經吓傻了，哆哆嗦嗦的看着程咬金道：“國公爺……息怒。下官不要多了，原物奉還就好，原物奉還就好……”
這他娘的那裏是打兒子啊！這分明是發現不是親生的，想要弄死的節奏。
可程咬金顯然還沒有罷手的意思，馬鞭揮舞的虎虎生風，程處默喊得撕心裂肺，李柯看得兩腿打顫。
“他娘的，還敢叫！看老子不抽死你！”
聞言，躺在地上的程處默頓時不叫了，楚楚可憐的看着老子。
“錯了嗎？”
後者急忙點點頭。
“哪兒錯了？”
後者又委屈的搖搖頭。
“他娘的！還是打得輕……！”
李柯心有餘悸的看着面前這對父子，不由得想起自家老爹那簸箕大的拳頭，忍不住又打了個機靈，當下決定回家以後好好做人，一定要做個爸爸媽媽的好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