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衛瀚看來，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隻是一個古裝愛好者罷了，畢竟身上雖然都是古裝打扮，但是腳上卻是一雙近代工藝的恨天高。

其實，如果真的有着豐富的古代隻是的話，是能夠看出來，這個女人沒有用假發。

她梳的發髻，全部都是用自己的頭發，分股結鬟，沒有用任何的托拄，發尾自然垂落在肩膀上，這是典型的垂鬟分肖髻。

就是連她身上穿的衣服，都充滿了古色古香的味道，并不是現在市面上改良放在貨架上出售的那種仿漢服，而是一身标準水藍色的漢朝襦裙。

“你想知道什麽？”女子幽幽一歎，身體往後輕輕一靠，裙下雙腿自然交疊，竟是半浮在半空中，坐在了那裏！

衛瀚看到這個女人這樣，略有幾分遲疑道：“……你……不是……”

“不用懷疑我的種族，我的确是人。”女子笑了笑，垂頭整理自己的衣飾，而後繼續道，“怎麽說呢，我可以算是擁有特殊身份吧。你之前在供桌底下遇到的那個人，他是我的同門師弟，隻不過他的修爲不到家，倒是給你添了麻煩。這件事兒，本來他是負責人，這裏面的所有突發事件，都由她來負責。隻不過，他的定力還不如你這個普、通、人！”

女子特意咬定了普通人三個字，她想看看衛瀚的反應。

然而，刑偵隊長的臉，那可是不會露出任何破綻給她，保持着一貫的标準微笑，做出一副側耳傾聽的樣子，顯得極有禮節。

衛瀚在這個時候，突然想到徐雲果，想當初她也是用着一張幾乎是“标準微笑的人皮面具”，打發了好些人。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他好像，又開始想她了。

女子看不出來衛瀚所思所想，索性就不賣關子了，隻能說道：“既然我們同時被困在這裏，我倒是可以和你分享一些線索。”

“線索？”衛瀚打量着眼前這個不太像是活人的女人，問了一句險些讓這個女人吐血的話，“來源可靠嗎？”

“放心，來源絕對可靠！”女子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覺自己的心髒在這個時候不太管用，有随時會跳出來的可能。

衛瀚點了點頭，大腦卻急速轉開了，他怎麽不知道，國家居然還有這種秘密部門。要是這個女人說的是真的話，那麽當初那個霧霾連環殺人案的時候，這個部門爲什麽沒有出來，反而是讓他們忙前忙後，自己還被抓了過去。

想到這裏，衛瀚覺得有點憋氣，從渡城中醫院被抓走的，然後又去下墓的那段黑曆史，絕對是自己這一生最大的污點。

“我們的這邊掌握的線索顯示，吉安精神病院一共收診了十三名精神病人。隻不過，這十三名精神病人，跑出去了一名，就是402号病房的精神病人。”女人說到這裏，頗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忍不住繼續道，“他具體的患病情況不清楚，隻知道他有一雙白色瞳仁，精神感染能力很強，而且極爲嗜殺，非常危險，至今還沒有被找到。”

“去年冬天的那宗案子，你們部門知道嗎？”衛瀚聽到這裏，雙眼露出狐疑之色，将目光轉向女人。

這個所謂的“精神病人”，怎麽和自己遇到的，那個三番兩次對自己動手的東西，那麽吻合？

“你是說連環殺人案？”女人看到衛瀚點了頭，這才繼續說道，“我們部門知道這個案子，當然，這是你們的案子，雖然有的地方記錄的很糙，不過也算是比較工整，後來我們的資料員也進行了一些語句的修改，并最終形成檔案歸檔。你問這個做什麽？”

“這個案子發生的時候，我曾經遇到好幾次所謂的‘鬼打牆’，看到一雙白眼，好幾次我都命懸一線。”衛瀚說到這裏，看着女人的反應，将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或許有關聯，不過，我并不能确定。”女人低垂了眉眼，“我們部門的規定是，隻有你們處理不了的案子，或者是上級直接委派的案子。除此之外，其他我們隻是看過了你們呈上來案宗，确認背後作亂的鬼怪已經被收複，或者是去那塊地方将紊亂的磁場複原，僅此而已。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在身上，這次來到吉安精神病院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我們在這裏查了很長時間，終于确認一個東西在這裏，我們就是爲了收服它，才會選擇行動，可是進來之後才知道，這裏到底有多危險。”女人長歎一聲，似乎有些不堪回首，掙紮了半天之後，方才緩緩說道，“我們明明是五個人的小隊，可是現在就剩半個了。”

“半個？”衛瀚瞬間就想到一個可能，隻能感歎自己國家的語言的博大精深。

這麽含蓄委婉，也隻有自己國家的語言，能夠達到這麽精準的描述目的了吧？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眼前的這個小姐姐，怎麽看怎麽不像是女裝大佬，而且喉間确實是沒有喉結，這半個人又是怎麽來的呢？

“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漢服小姐姐似乎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自己的話說的有點歧義，連忙補救道，“我的意思是，我的身體現在被鬼氣侵蝕。現在的我已經算得上是半人半鬼，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人，明白了嗎？”

衛瀚：“……哦。”原來是這個意思啊，他還以爲這消息有多麽勁爆呢，真是白瞎了自己期待的心。

漢服小姐姐看着衛瀚一臉失望的樣子，差點沒瞬間爆炸，這個一臉失望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很希望看到點兒什麽？

“你繼續說啊，怎麽不說了？”衛瀚怎麽可能會讓自己處在下風，連忙将話題轉移，“你們怎麽會損傷嚴重，其他四個人都在這裏殉職了？”

“沒錯，我們本以爲，我們得到的消息足夠全面。認爲這裏不過就是幾個精神病人，死亡之後心有怨憤而已。誰知道，直到闖進了當初的檔案室。”女人說道這裏，忍不住做出一個猙獰的表情出來，指着虛無的遠處冷哼一聲，“我們才知道，我們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