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翊被掐得幾乎要背過氣去,看着那種精緻的小臉,那種她好像活了很久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勉強擠出來一句話:“你這樣的玩弄生命的人,根本就不懂得生命的可貴,别和我談什麽面子,你不配!”
“哼!”王翊被女娃娃一手甩開,撞到城牆上,那些滿地鮮血的場景消失不見,倒是地面上多了一指厚的水,他手中的手術刀也沾着水珠,順着刀身緩緩滑下,一滴滴滴地滴落,和地闆上面的水融合。
“看來你家的老祖,把這些亂起八糟的東西交給你不少啊,也不像當初那樣喊着要整什麽正大光明的那一套了啊。”女娃娃腳下的水自動分開,她的身上竟是半點兒的水汽都沒有沾上,她再次将王翊提起來,看着他艱難的喘息,嘲諷道,“居然将忘川錄怎麽用都教給你了,看來當初的那件事兒,你們家确實是主謀之一。這麽說,我把你的皮給拔下來,把你的頭蓋骨卸下來做尿壺,也是理所應當了啊。”
王翊艱難的喘息:“我不管我家老祖和你們有什麽關系,也不知道你們當初到底有什麽龃龉。但是,我入世的那一刻,我家老祖根本就沒說過還有這麽一個敵人在虎視眈眈。可見,我家老祖根本就沒有把你視爲對手,你有什麽好冠冕堂皇,要動手就動手,何必說這麽多爛借口?!”
“怎麽?非得給我按上一個可以殺的帽子你才會動手?哼!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動手還要限制,還需要媒介不成?我告訴你,你要是想要殺我找媒介,這輩子都不可能!”王翊呼吸艱難,但是話痨本質還沒有改變,小眼神斜睨着那個隻到自己腰的女人,壓抑不住的毒舌靈魂被喚醒,一連串的話語瘋狂湧出,似乎是在爲自己的死亡,做最後的掙紮。
女人聽到這裏,卻是冷冷一笑,随手将王翊再次砸到牆上,看着王翊狼狽的滾落下,捂着自己咽喉在那裏艱難的咳嗽。她隻是冷眼旁觀,然後擡起一隻腳,死死地将他的頭踩下去,就看着他的腿的力度,恨不得就想把他的腦袋給踩到地裏,鑲嵌在地闆上一樣。
王翊從來沒有被人這麽屈辱的對待過,心裏一直在埋怨自家的祖師爺,家裏面有這麽大的一個敵人,爲什麽從來不說。
自己一點兒防備都沒有,就讓人家給帶了過來,這會兒就是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還被人家給踩在腳下,這些年的積攢的那些名聲,全讓她給踩到了腳下啊。
女人一邊碾動自己的腳掌,一邊似乎心情好了一些,在看不到王翊劇烈的掙紮過後,似乎隻剩下一口氣吊住命,她這才露出一抹嬌俏的笑容出來,天真的好像是懵懂的少女,兩枚小小的酒窩裏面好像是填滿了蜜糖,笑起來也顯得甜絲絲的,甜蜜極了。
她将自己的腳撂下來,然後将自己的工具箱拿過來,擺放在王翊的腦袋旁邊,冷哼一聲:“這皮子啊,隻有趁着人還活着,在最好的年紀的那會兒,扒下來才會是最好的,也會是最好的傀儡材料。”
王翊早已經被踩的出得起多,進的氣少,哪裏還有什麽力氣反駁,隻能任憑人家的刀子,鉗子等工具,在自己的身上随意比劃,似乎在找合适的部位準備下手。
“你放松一點兒,我不想讓你髒污的血,染在我的刀上,你最好老老實實的讓我動,不然有一刀因爲你的原因劃歪了,破壞了我的藝術感。我就會立刻用你的靈魂做成人偶,讓你九死不得超生。”女人一邊說着,一般将自己的手術刀擱到他的皮膚上面,輕輕一動,皮膚就被劃出來一道筆直的血痕。
“看來,你還是沒有練成割肉不見血的功夫啊,這也太差勁了吧,把自己的本體藏在這裏,很光榮嗎?”另一個聲音低低響起,随後伴随着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聲音,一個人影緩緩走進來,歎氣道,“我怎麽就不明白,這麽拙劣的鬼打牆,怎麽就讓你給撞進來了?”
“你這麽說,就有點兒過分了啊!”王翊将自己身上的繩子掙脫開,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臉,站起身來看着那個人道,“我說,你也不至于一直到最後才過來吧,很疼的啊。”
“不到最後,你能長記性嗎?”房間裏面的燈被打開,殷老闆的逆天大長腿首先顯現,然後就看到她的手中拎着一團頭發,看到王翊站起來,便是十分嫌棄地扔給了他,“啧啧啧,被這麽個東西給弄到這種地步,我說你也是夠丢臉了啊。”
“這個人偶倒是做的不錯,身上的皮膚保養的也不錯,可惜了啊,就是太白了一些,這些靠着鬼氣蓄養起來的東西,一見到太陽光,就好像冰雪見到太陽一般,很快就會融化,留不住啊。”殷老闆默默地将地上那個已經不會動了的,秃頭的小人偶拾起來,嘴裏砸吧了兩聲,然後在人偶上面貼了一張符,扔到一般給燒毀。
王翊揉着自己渾身酸疼的皮肉,找了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坐了下去,龇牙咧嘴道:“我在這裏多長時間了?”
殷老闆四處搜尋可能存在蛛絲馬迹,頭也不回的答道:“一周。你都不知道,這一周整個分局都要炸了。”
“我去,我都不知道我在這裏這麽長時間了。我的講座怎麽樣了?案子破了嗎?”王翊作爲一個認真負責的顧問,自然要先關心自己之前負責那個案子,作爲一個負責任的教授,他對自己的本職工作也非常負責。
殷老闆把四周查找了一番,然後笑眯眯的轉頭道:“就是學校聯系不到你報的警,然後我們才能名正言順的出來找你啊。案子早就已經破了,早在發現天台上的屍體,以及那四個掌控傀儡的人,這案子就已經真相大白了。白局把案卷都已經整理入庫了,所以我們來找你,就是另一個案子了。現在,就是我們之間的事兒,來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