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并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内,我現在隻想知道,你是誰?”殷老闆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忽然又加了一句,“另外,還有一件事兒需要告訴你,我不會讓我的丈夫身上的東西,讓給任何的女人。”
“呃。”王翊瞬間語塞,他還真的沒有遇到過這麽厲害的宣誓之說,這要怎麽回答……
于是,場面一度陷入尴尬,兩人瞬間沉默相對。
良久之後,還是王翊開口道:“那個,你丈夫身上有什麽什麽特殊的标記,我也可以幫你看看……”
“好啊,那你就試試,看你能不能把這個東西打開。”王翊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殷老闆給打斷,同時一個刻着月亮的銀色小盒子,也同步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将盒子拿在自己的手裏,王翊竟是意外被那上面的月亮給吸引住,這東西似乎有點兒眼熟,那麽他在什麽時候見過這個東西?
變化,就在這一瞬間産生。
王翊感受到靈魂被拉扯的疼痛,周圍的環境也跟着扭曲,他心中的第一想法就是,自己好像是上當了。
很難說這是一個什麽地方,地面上鋪着一層水,唯一的光就是來自于高高天際的那輪圓月。
借着光芒,王翊看到了自己的身邊有一棵樹,樹幹很粗,光秃秃的戳在那裏,很有一種枯藤老樹的凄涼感覺。
這裏實在是太安靜了,隻有自己踩水的聲音,王翊走到樹幹旁邊,順着光看過去,在那輪圓月上,似乎看到了一個身影正在緩緩走來。
下一刻,那個身影走到近前,那是一個白衣飄飄,仿若谪仙一般的人物,隻能感受到他渾身上下飄逸出塵的那種氣質。
“你怎麽會來這裏?”
“你是誰?”
兩人同時開口,雖然兩個人面目不同,但是那種宛若雙生子一般的心靈感應,卻讓他們兩個幾乎就是在瞬間,知道了站在自己對面的那個人是自己的半身。
“真沒想到我們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我們是要聊聊天,還是直接融合?”白衣飄飄的的那位,看着王翊開口道。
王翊歎氣:“融合吧。看到你的出現,我似乎能夠想到,自己爲什麽會被那些人給盯上了,我可不想一直被人給惦記。”
“果然,江山易改,禀性難移。”自嘲般的說了這麽一句,兩個人同時伸出手,瞬間融合到了一起。
這是一段相當漫長的記憶,等到王翊再度睜開眼睛,看到殷老闆正在把玩那個銀色的小盒子的時候,已經明白了自己和那位殷老闆之間的因緣糾葛。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王翊抱住殷老闆,在她的耳邊輕輕歎氣。
殷老闆并不爲所動,甚至手裏還拿着那個盒子,聲音依然帶着不含任何感情的冰冷:“既然你已經恢複,那麽最後的那一縷靈魂,就你自己去拿回來吧。然後,再去娶你的那位未婚妻……”
“阿依,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生來缺失三魂,祖師爺爲了我,才把這方寶印給我鎮住靈魂。我們攜手走過這麽多歲月,你還相信不過我嗎?我雖然被定下了娃娃親,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那個姑娘,隻知道那個姑娘叫做聞桦。她唯一一次出現,還是被海妖塞壬扮演,所以,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存在也不一定。”王翊似乎并沒有改變了什麽,除了說話的聲音嘶啞了一些。
殷老闆聽到了聞桦這個名字,面色頓時古怪起來,試探性的問道:“你說的這個聞桦,身上有沒有什麽特征?”
“我又沒有見過她,而且聞家的人都很神秘,不像王家是大族,最近他們的族人好像都消失了一樣。此外,她入世的時間比我要早很多,她所有的消息我都不知道。如果非要什麽特征的話,似乎是說在後腰的位置,有一朵藍色鸢尾花的标記。”王翊說到這裏,忍不住在心裏抱怨自家老祖真坑,爲什麽非得給自己弄出這麽多的絆子?
殷老闆一聽,面頰微紅,但還是幹脆利落的承認道:“唔,那你就不用找了,我就是你說的那個聞桦。沒想到我逃婚的對象居然是你,早知道能夠這麽容易找到你,我就不這麽早出來找你了。”
“這可真是緣分啊。”王翊瞬間又在自己的心中感慨,自家老祖真是走一步,看百步的智者。
合着他家老祖,就是對自己有用的時候,才是值得敬佩的,不然就是一個坑後輩的老頭。
殷老闆或者現在應該稱呼她爲聞桦,笑眯眯的解釋道:“不過,也不算沒有什麽收獲,畢竟要尋找你失落的三魂,還是花費了我不少的時間。雖然,隻尋找到了其中的兩魂,但是最後的那一魂的下落,你應該也知道了,就自己收回來吧,别真的讓人成爲白癡。”
“放心,以後的日子,就換成我來保護你。”王翊現在可以算是人生赢家,抱着自己未婚妻,一點兒都不願意撒手。
聞桦極力掙脫,将王翊的懷抱給掙紮開,聲音微冷:“你說得輕巧,他們爲什麽會盯上你?”
王翊微微一笑:“忘記我的看家本領了嗎?我最擅長的就是預言啊,他們想要改變未來,自然就會盯上我。”
聞桦看着王翊的眼神中充滿了不信任,但是極度的疲憊感湧上心頭,隻能歎氣道:“唔,這樣啊。行吧,費盡心思這麽長的時間,也累了。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剩下的這些爛攤子,你自己收拾吧。”
“好。”王翊摸了摸聞桦的頭,笑眯眯地給她抱了出去。
王翊将聞桦給送上車,然後轉回來,看着這座所謂“天使之城”的中心經濟點——新曆月酒店。
“雖然,這裏對于世人來說是一個混亂的邊緣人士的聚集之地,但是對于我來說,你則是屬于黑暗中的光。不論你們還有什麽陰謀詭計,我都不能讓你們再次存在。”王翊說完這句話,手中的符箓忽然燃燒起來,随後這片空間都好像扭曲了一般,化爲一沓紙落在他的手掌。
這個充滿了傳奇神話的新曆月酒店,就這麽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