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過來了？”王翊轉頭，看到門外的聞桦和蘇院長，頗有幾分遲疑的問道。

聞桦攤了攤手，指着床上的那位老婆婆：“情況有變，那邊提前動手了，果果給我傳書，讓我幫她照看好這位。所以我就過來了。”

聞桦指了指衛瀚，看那樣子，明顯就是不情願。

“果果？”衛瀚捕捉到自己感興趣的信息，立即回頭問道，“你是說果果和你聯系了？”

聞桦點頭，從自己身上摸出來一個小紙卷遞給他，笑眯眯的道：“沒錯，就是這個，如果你能看得懂裏面的内容的話。”

“……”衛瀚展開那個紙卷，當場淚目，他真的不願意做文盲，誰能告訴他這些藤蔓文字，到底該怎麽理解，這比看甲骨文還抽象啊。

聞桦看着衛瀚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笑眯眯的道：“别慌，以後你會明白的，不急在這一時。”

王翊湊過來，也跟着看了一眼那些藤蔓字，然後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假裝沒看到一樣，繼而拍了拍衛瀚的肩膀：“放心吧，這不就說明了這個老婆婆不是徐雲果。既然有了消息，自然就機會再次相見，如果你現在很閑的話，那就去那邊處理一個案子吧。我不确定，那個案子是不是跟剩下的忘川錄有關系，但是裏面出現一個棘手的問題，對方的實力可能會比較強，就算我們查到了那個人的身份，我們也不一定有能力擒獲他。”

“聽你這話，鎖定幕後的黑手了？”衛瀚看着王翊，他怎麽感覺今天的人，一個個都非常不對勁兒呢。

王翊攤手：“現在的案子一個接着一個，一點兒休息的空隙都不給我們留下，你覺得幕後的黑手還不好鎖定嗎？”

“那你也得給我一個完整的證據鏈，才能完結這個案子才行，不然就憑着你的推理嗎？我可告訴你，除了已定的那個結果之外，剩下的過程可是有着多種多樣，你說的那個也隻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衛瀚現在智商上線，才不會被王翊給忽悠。

他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服裝，看着一直沒有說話的蘇院長，心中忽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試探的問道：“這位婆婆的屍體，要按照醫院的流程進行處理嗎？”

蘇院長推了推自己的金絲邊眼鏡，露出一個笑容出來，中規中矩的回答：“當然……不是。這位婆婆心願已了，靈魂早已經不知道重生了幾次，24小時之後就會自然消散。現在雖然呈現的是剛死時的場景，也不過是因爲之前的果果餘力未散。”

“那你過來做什麽？”衛瀚還沒問出這句話，身邊的王翊倒是搶他一步問道。

蘇院長扶了扶自己已經掉到鼻梁骨上面的鏡框，笑道：“我就是過來引路的，兼任查房而已，你們不必管我。”

王翊真的沒有想到會得到這麽一個結果，拉着聞桦就朝着外面走，邊走邊說道：“這次的對手，我完全派不上用場，你能不能幫我們這個忙？”

“我的傭金很貴，我不認爲你們出的起這個價錢。”聞桦手裏用了力，将王翊給拽住，按照自己的步伐節奏走。

“這個你可以和衛瀚要，衛瀚要是拿不出來，你就讓徐雲果出這個錢。”王翊拗不過聞桦的力氣，隻能在心裏暗歎一聲，這個人的力氣真大，然後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後走。

聞桦一聽就笑了，轉頭看着一起跟過來的衛瀚，似是想到了某件事兒，忙着問道：“你的最後一魂可得到了？那些記憶可恢複了？”

“放心，已經收回來了。樊笙也恢複了正常，隻不過，那段記憶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王翊說到這裏，忽然一本正經的問聞桦，“如果我不能恢複，你……”

“那也沒有關系啊。”聞桦似乎一點兒都不擔心，攤手道，“畢竟，我的初衷，也僅僅是爲了……爲了讓你少說點兒話而已，省得惹禍上身。”

“我……”王翊可憐巴巴的轉頭看向衛瀚，求證道，“我的話真的有很多嗎？真的那麽讓人沒法忍受嗎？”

“渴嗎？”衛瀚遞過一瓶礦泉水，笑眯眯的問道。

王翊深吸一口氣，哭喪着一張臉：“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你們這些家夥，沒有一個好人，全部都是壞人！”

“真是拿你們沒辦法，車在哪裏？鑰匙給我！”衛瀚看着外面眼熟的那輛車，伸手找王翊要鑰匙。

王翊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幾乎将所有的口袋都翻遍了，才不确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鑰匙，我好像沒有拔，車上看看吧。”

衛瀚和聞桦相對無言，衛瀚隻得過去找車，果然鑰匙就在上面。

衛瀚坐在駕駛位，問王翊道：“地址在什麽地方？”

“我也不清楚，那就是一片老小區，可能地圖上面都沒有記錄。還是我來開吧，你做後面去。”王翊打開駕駛位那邊的車門，指着後面的空位置道。

衛瀚看着已經坐在副駕駛位置的聞桦，頓時心領神會，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怎麽到的一起，但是基本的眼力見還是有的，立時就給讓了位置。

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後面，看着窗外的風景，心裏想着的，卻是徐雲果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個家夥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就留給自己一句話，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随着窗外的風景越來越陌生，衛瀚皺眉問道：“這裏還是渡城，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種地方？”

王翊撇嘴：“你當然不會知道，這是剩下的那些忘川錄構架出來的一個獨立的老小區。我也不太清楚，那個人是怎麽住進來的，明明他的身上完全沒有什麽特别吸引人的地方，怎麽就……”

“他的職業是什麽？”聞桦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連忙追問道。

王翊頓了頓，略微遲疑道：“那個家夥應該也是一位教授，是研究臨床醫學方面的。他的職業，應該是醫學科研方面的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