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島。”
“真陽子。”
莫離眼袋松垂，眼睛眯成一條縫，看向前方島嶼。
他是十方閣十大閣老之一，在十方閣中資曆極深。不但早就是元府境層次的名宿，有資格開辟别府，而且陣法一道也修習到高深層次，爲四階陣法大師。
備受尊崇。
這莫離莫閣老喜好收徒，座下有二十四名親傳，三千記名，堪稱遍地門生，在十方閣内部也頗具權勢。
北冥羽就是這莫離‘三千記名弟子’之一。
機緣巧合，竟成就四階。
不過四階之中，也有高低之分，彼此間差距極大。如莫離這般，自身是元府境實力，一身陣法造詣在十方閣中都排的上号。若是給他足夠時間破陣，就連元嬰境亦可一戰。
自然是四階中佼佼者。
至于北冥羽，本身修爲隻是金丹境，陣法造詣初入四階，充其量也就相當于氣海境巅峰。
與其師莫離根本無法相比。
“北冥羽天資一般，唯刻苦值得稱道，成就四階超乎老夫預料。沒想到卻命喪小人之手，實在可悲可歎。”
莫離雙手背負，眼神悲戚。
“莫老節哀。”
“冤有頭債有主。殺死北冥大師的是明滅島島主司空明宇。司空明宇眼下不知蹤迹，但是陷害北冥大師的罪魁禍首真陽子，就在這紫玉島上。”
半世道人沉聲道，“先将真陽子繩之以法，想來北冥大師在九幽之下也能安息。”
莫離佝偻着身子，沒有說話。
兩人已經到了紫玉島之外。
半世道人看向莫離，見莫離臉色不動，當即會意，上前兩步猛喝道——
“真陽子，速速現身！”
“真陽子，速速現身！”
“真陽子，速速現身！”
半世道人的聲音在整個紫玉島上回蕩，震耳欲聾。他此番領着莫離尋仇而來，爲的是般若洞府，哪會去顧什麽禮節。
唯占住大義，打殺君北業便是。
莫離一雙眼落在紫玉島上，看着島上陣法，眼中露出一縷流光，似乎頗感興趣。
“若這島上的陣法是那真陽子布下，倒是有幾分本事。”
“難怪能戲耍北冥羽。”
莫離心中有數，未曾出言。
紫玉島。
君北業與虞笙相談甚歡。
他從虞笙處得知七星宗數千年演變，但是對當年夢域成廢土的細節，虞笙知曉的還沒有君北業多。
在夢魇宗破滅和七星宗建立之間，有長達一兩千年的空檔期。
按照君北業的猜測，夢域大戰時，身爲星羅院三代弟子的羅生實力有限。雖有星羅院傳承，最終卻沒能參與那一戰，到了心域之中潛修。
有所成後，才在星羅院七星峰的基礎上，建立的七星宗。
過多細節，無從猜測。一切真相，都掩蓋在曆史之中。恐怕隻有完整經曆真實夢境，才能一窺究竟。
兩人從七星宗料到夢域，又從夢域聊到心域。
君北業發現，虞笙仿佛百曉生，腦子裏有‘天下群英譜’，但凡屢有薄名的人物，沒有虞笙不知道的。就算是司空明宇，區區氣海境初晉神海境的偏僻海域之主，其生平事迹竟也逃不過虞笙之眼。
唯獨君北業——
“我自信心域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十之八九都知曉。隻是這玄真教與大師，卻從未聽過。”
虞笙美目流轉，看向君北業，“玄真教難道是玄域教派？”
“玄域——”
君北業笑了笑，正要開口，外間陡然傳來呼喝聲——
“真陽子，速速現身！”
君北業、虞笙對視一眼。
“虞笙長老不介意的話，一同看看？”
君北業聽到聲音，便知曉來人身份。
虞笙笑應道，“大師聲威正盛，竟有人膽敢尋釁，我也好奇的緊。”
當即，兩人拔空。
“半世道人。”
“原來是尋了幫手，貧道還道你哪來的膽子敢至紫玉島尋事。”
君北業落在空中，看向半世道人，朗聲笑道。
虞笙靜靜站在君北業身後，并不說話。隻是她看向半世道人身旁的莫離，一臉莫名笑意。
“真陽子，休要逞口舌之利。”
“你與司空明宇殺害北冥大師，今日老道就是來替北冥大師讨一個公道！”
半世道人指着君北業，口中喝道。
“哦？”
君北業輕笑一聲，雙手背負，道，“貧道就在此處，你且來試。”
“猖狂！”
半世道人臉色一變。眼前君北業可是傳言中能與元府境名宿比肩的絕世強者，以他區區氣海境的實力，如何敢上前半步？
他轉頭，看向身旁莫離。
“莫老——”
“莫老您——”
這一看，立時面露疑惑。
隻見莫離眯縫眼睜開大半，看向君北業身後虞笙，似在回憶什麽。半世道人挑釁君北業，他根本未曾關注。而就在半世道人看過來的時候，莫離終于确定。
臉上青紅變幻，右手不受控制的顫抖，不發一言。
這副模樣，君北業看出端倪。半世道人尋來的這幫手，顯然不可能認識他，那麽——
“虞笙長老，這是舊識？”
君北業看向身後虞笙，問道。他看到，那老者眼神始終在虞笙身上，未曾有半點轉移。
“舊識？”
虞笙一愣，旋即掩嘴笑道，“算是吧。百餘年前，這位十方閣莫離閣老貪圖我七星宗小輩的寶貝，被我上門教訓了一頓。”
原來是十方閣閣老。
君北業這才知老者的身份。據他所知，十方閣閣主周銘爲唯一一尊元嬰境強者。其下有十大元府境名宿，便是赫赫有名的十方閣十方閣老。
身爲十方閣閣老，不論是自身修爲，還是背景勢力，在整個心域都算得上頂尖一撥。
可眼前這莫離莫閣老，聽了虞笙的話，卻呼吸混亂，右手背在身後卻也能感受到顫抖。
“看來虞笙長老教訓的頗爲嚴厲啊。”
君北業看着莫離，向一旁虞笙道。
虞笙握着手中劍，抿了抿嘴道，“沒辦法，自家小輩被欺負了，做長輩的總要找回場子。這位莫閣老動的右手，我就斬了他一隻右手，小懲大誡。”
“沒想到他倒是舍得下血本，竟續上了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