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蒼岚下令,封蕊姬爲容靖副将,容钰得知,正在演武場上練兵的容钰怨恨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容靖,顧不得練兵,直接向蘭溶月營帳直奔而去。
“月姐姐,陛下爲何封蕊姬爲副将。”容钰知道,能阻止此事的唯有蘭溶月,因爲在他看來天下間能左右晏蒼岚決定的隻有蘭溶月一人。
看着臉色通紅的容钰,蘭溶月微微蹙眉。
“你來找我就是爲了此事。”
“是,蕊姬是樓蘭國的奸細,請月姐姐處置了蕊姬。”容钰下跪揍請。
“容钰,你是讓本宮幹涉朝政嗎?”蘭溶月起身,聲音微冷,一舉一動間褪去了女兒家的柔美,霸氣外露。
容钰一愣,眼眶微紅,低下頭,不言語。
就在此時,容靖也沖了進來,下跪請罪,“臣容靖叩見皇後娘娘,請娘娘降罪。”
晏蒼岚爲何冊封蕊姬爲副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緣由,一下子沒盯住容钰,就讓容钰鬧到了蘭溶月跟前。
“降罪?将軍何罪之後,請起。”一邊說一邊示意夜魍扶起容靖,容靖滿是歉意。
容家想做純臣,卻又因家事處處讓蘭溶月煩憂。
“容钰,冊封蕊姬爲副将一事是本宮向陛下請奏的。”
容钰聞言,不敢置信,驚訝的看向蘭溶月,隻覺得眼前的蘭溶月讓他有着從未有過的陌生。
“爲什麽?”
容靖想要制止容钰繼續問下去,蘭溶月隻是輕輕搖頭,示意容靖不要管此事。
“因爲她有足夠的籌碼讓本宮心動,因爲她可以幫本宮奪取樓蘭,因爲她的相助可以減少将士的犧牲,爲國爲民,本宮都當應允。”蘭溶月靜靜的看着容钰說出這番話。
容钰呆呆的看着蘭溶月,眼淚從眼眶滑落,狠狠的看了蘭溶月一眼,奪步而出。
看着容钰的離開,容靖輕輕搖頭,拱手歉意道,“娘娘其實不必如此的。”
雖是事實,可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太過于複雜了。
“事實而已,他想知道,本宮又何須隐瞞,成長環境太過于單純了,總該長大了。”容念遙太小,将來勢必容钰繼承容家,可容钰自幼在雲瑤的呵護下長大,性子單純,凡事非黑即白,天下間,尤其是官場之中,哪兒有那麽多的非黑即白。
容钰将來要繼承鎮國将軍府,天下平定時候,鎮國将軍府權力過大,勢必會引起百官的忌憚,縱使晏蒼岚信任容家,卻也不能凡是護着容家,終究能扶住容家的隻有容钰而已。
“隻是……”容靖深深歎息,滿含歉意,繼續道,“隻是苦了娘娘了。”
“不過是實話而已,将軍不用覺得歉意。”
“臣定會處理好家事,定不會再因家事讓娘娘煩憂。”容靖滿懷歉意,此事終究是因他而起,他冒險雖蕊姬離開,卻錯估了局勢,爲人子,他錯過了容太夫人的葬禮是爲不孝,爲臣,因他的離開導緻軍心不穩,爲人父,家事卻給蘭溶月舔了麻煩。
“家國有時候不是一體的嗎?将軍無須爲此事煩憂,钰兒…他總會明白的。”對容钰,她這也算是一劑猛藥,隻希望容钰不要因此而走偏了。
容靖是清醒的,關于蕊姬,無須她叮囑太多,隻要蕊姬不用下作的手段,今生今世,蕊姬能得到的隻有一個名分和遠遠看一眼的機會而已。
蕊姬是個聰明的女子,她讓蕊姬爲容靖的副将,也是希望蕊姬撞了南牆便知道回頭了。
情愛若蕊姬不醒悟,外人也無能爲力。
“臣告退。”
容靖離開的背影,蘭溶月看到了淡淡的無奈。
蘭溶月坐下,寫下兵法的最後一章,将一切化作筆尖的一聲歎息。
“娘娘爲何不好好和钰公子說。”聽着蘭溶月的歎息,零露小聲詢問着。
蘭溶月淡淡一笑,“總不能所有的事情我都替他思考吧。”見零露眼神懵懂,似乎不明其意,“若有朝一日,有一個人纏着琴無憂,而他又因爲我的緣故不得不妥協,你會如何?怨我,還是去解決纏着琴無憂的女人。”
零露認真的思考着,“不會,無憂不是那樣的人。”
“我說假如,你可會怨我。”
“我會殺了那個女人,若無憂心中有那個女人,我也會将他一并殺了。”零露思考的許久,回答中盡是認真,想了想眼底劃過堅定繼續道,“與主子無關,都是私事。”
放下筆,蘭溶月歎息後一笑。
“是啊,都是家事,私事,可惜沒幾個人有你看得明白。”零露的思維單純,卻往往能看透事情的本質,就如蕊姬的事情,說到底她如今是容靖的妾室,要收拾蕊姬也不該是她來動手,可偏偏容钰連這點都看不到。
容家又要堅持純臣的立場,若她出面收拾了蕊姬,最終容潋沒有話說,可心底或許會怨她多管閑事吧。
“很難嗎?”零露見蘭溶月神色疲憊,提議道,“要不我去和钰公子解釋。”
“不用了,這些的他自己明白。”
零露點了點頭,聽見腳步聲,見晏蒼岚走進來,急匆匆向晏蒼岚行禮後退了出去。
“月兒,你還有我,還有我們的小無雙,還有央央、還有一直陪伴在身邊的人。”晏蒼岚将蘭溶月擁入懷中,她有做珍惜親情,他看得一清二楚,可在容家選擇做純臣的那一刻開始,便就是君臣,選擇放棄了這份親情。
長久計,容潋的選擇對所有人都好。
“嗯。”
“月兒以後有事可以推在爲夫身上。”以君臣而言,容家是難得的良臣;可君臣與親情之間,容家選擇了君臣,雖然對所有人都好,但他不希望蘭溶月爲此付出太多,他知道,她的性子看似什麽都不在乎,其實比誰都在乎。
天下間,他最怕她傷心。
“你不是一直自稱孤嗎?你這個孤家寡人身邊有我,有小無雙,上位者的孤獨,我明白的,隻是有些貪戀罷了。”靠在她懷中,她安心不少,來到北方大營後,面對蘭鈭的挑釁,她總是會想起季小蝶。
那個第一個以親人走進她心中的女子,她的母親。
或許是當初無法保護季小蝶的遺憾,讓她對容家起了貪戀,可王者最不需要的就是不該有的羁絆和貪戀,她應該更珍惜在乎她的人。
“月兒有我還會孤單嗎?”
“有小無雙就不會了。”
對晏蒼岚,是愛,情人之間,愛人之間的愛。
對小無雙,才是親情,母女之情。
聽到蘭溶月的話,晏蒼岚用手挑起蘭溶月的下颚,吻了上去,直到蘭溶月呼吸困難才意猶未盡的松開,“我呢?”
“再給你一次機會。”
似乎在宣示着,想要證明他才是最重要的。
“生而同衾,死亦同穴,小無雙是我們共同最重要的人,而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滿意。”
晏蒼岚一笑,似乎連日來的疲憊盡消,“滿意,獎勵你的。”
語落,吻了上去。
對她,他貪戀的恨不得時時刻刻都不要分離。
許久,蘭溶月呼吸困難癱在他懷中晏蒼岚才不舍的松開,看着懷中人兒嬌羞喘息,晏蒼岚壓抑住相處将某人辦了的欲望,目光投向書案上的書籍,看了一眼便停不下來了。蘭溶月回過神來見晏蒼岚沉侵在兵法中,直接靠在他胸前小憩。
直到休息許久,睜開眼睛,迎上了一雙滿是深情深邃的雙眸。
“月兒,這是……”
“兵法,可有用。”
“這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兵法,不過似乎不是外祖父流傳下來的。”他看了一遍,季無名用兵如神,但和這本兵法還是有差異的。
“孫子兵法,另一個世界的兵法,不過在這個世界是獨一份的。”她因身體不好又喜歡華夏古文學的緣故研習兵法,但樓浩然不同,雖然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她不認爲樓浩然能默寫出孫子兵法。
孫子兵法是無數将士有鮮血換來的結晶,用在統一天下正好。
“獎勵娘子一下。”
未等蘭溶月拒絕,又被某人強行占了撲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