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特凱的身體直挺挺的朝後倒滑出數十米,兩隻腳在地上犁出兩道直線型的淺坑,臉上泛起一股驚疑之色。
“我竟然在力量上落入了下風!”
自己從小就在父親的教導下練習八門遁甲,到如今已經練了整整二十年,眼前這小鬼怎麽看都不像超過十五歲的樣子,即便打從娘胎裏開始修煉,也沒自己練得久啊,爲什麽同樣開第五門,被打退的反而是自己?
難道真有人在八門遁甲上的天賦比自己還高?
這其實不難理解,君麻呂可不光隻開八門遁甲,同時還動用了楔的力量,那裏面存放着分身海月一半的查克拉。
相當于邁特凱同時在跟一個君麻呂+半個海月戰鬥,自然在力量的對決中不占優勢。
邁特凱并不知道對面的小鬼渾身上下都是外挂,仙人體、屍骨脈、迅遁查克拉模式、楔、八門遁甲……單獨一個拿出來都是影級強度,合在一起那就是不要碧蓮了。
眼見杜門仍然無法戰勝對手,邁特凱不再猶豫,立刻鼓動體内的查克拉,開啓了第六門,景門!
嗡!
豁然之間,一道令人驚駭的氣勢騰空而起,猶如一道沖上雲霄的藍色光柱,伫立于天地之間。
光柱内部,邁特凱須發皆張,兩側的鬓角暴起根根青筋,皮膚呈現出可怖的深紅之色,整個人已經被藍色蒸汽所包裹,狀似一頭剛剛蘇醒的蠻荒兇獸。
“這就是第六門景門嗎?他竟然做到了!”
君麻呂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忽然有些佩服對面這個男人。
同樣修習八門遁甲的他深知開門的難度,尤其在第五門之後,每一關都是一道天塹,以他超越整個忍界的身體天賦仍然摸不到景門的邊緣,這個男人竟然以凡人之軀完美的掌握了景門。
這是何等堅強的意志!
嗖!
開啓景門的邁特凱在速度上又有一截爆發式的增長,仿佛瞬移似的突至君麻呂面前,左腳帶着高速摩擦空氣所産生的烈焰悍然掃向君麻呂的腦袋。
君麻呂凜然不懼,盡管比對方少開一門,但他還有迅遁查克拉模式的加成,速度上并沒有被落下太多。
不等攻擊臨身,君麻呂加速朝前欺近,一下撞進了邁特凱的懷裏,手臂、胸口以及背後刺出的骨刀随着身體的旋轉劃出十數記刀光。
八重葎之舞!
啪!
淩厲無匹的刀光中,邁特凱正正的一拳轟在其中一把骨刀上,恐怖的力量瞬間打得君麻呂停滞在半空,緊随其後,第二拳閃電般轟至。
“朝孔雀!”
拳頭超高速的擊打空氣,令其表面騰起令人咋舌的爆炎。
在拳頭與骨刀的對轟中,那些爆炎紛紛朝四面八方散射開來,乍一看真真猶如一隻開屏的火焰孔雀,美輪美奂。
處在火焰最中心的君麻呂一點也不覺得對方的攻擊有多美麗,每一次對攻,都會令骨頭産生劇烈的震顫,連帶着身體内部都受到很大的影響,查克拉的凝聚變得遲緩了不少。
即便如此,君麻呂仍然死咬着牙,揮動骨刀硬剛那仿佛無窮無盡的拳頭。
海月大人交代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我怎麽可能會輸?
半空中,空氣無序的震顫着,一道道淩亂的勁氣化作沖擊波朝周圍快速蕩開,最終形成陣陣火焰風暴,肆無忌憚的破壞着周遭所能觸碰到的一切。
轟!
持續了十幾秒鍾的對剛,兩人都以超越身體極限的意志攻出了兩三百招,也都抗住了對方的拳頭與斬擊,呈現出一個平分秋色的局面。
最終,君麻呂跟邁特凱同時被震出了風暴内部,化作兩道抛物線砸回地面,好半天也沒能再爬起來。
坑洞裏,君麻呂輕咳幾下,從嘴裏噴出一大口血。盡管抗住了朝孔雀,身體仍是被連綿不絕的拳勁給震傷了。
不過,臉上的表情并沒有多痛苦,反倒是失落更多一些。
“哪怕拼盡全力也沒能完成海月大人交代的任務,我真是太失敗了!”
君麻呂很後悔,如果前段時間再努力一些,早日開啓第六門景門,配合楔的力量,絕對能擊敗邁特凱。
隻是他并不知道,對面可是個能開到第八門的男人……哪怕他真的開啓了景門,結果還是一樣的。
不同于君麻呂的失落,另一邊的坑洞裏,邁特凱臉上更多的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竟然以第五門杜門硬抗住了我的朝孔雀,這小鬼的天賦實在太可怕了!”
才這麽小的年紀就能跟開啓景門的自己五五開,假以時日,他的成就該是何等的恐怖?
真要放任對方繼續成長下去,那将是整個木葉的災難!
一念及此,邁特凱顧不得身上的劇痛,掙紮着重新爬出坑洞。
既然景門無法戰勝對手,那就再開一門!
那個男人的戰鬥從來都是如此的簡單粗暴……
隻是,沒等邁特凱開挂暴走,一道人影倏地從遠處的樹林裏閃現出來,落在君麻呂身旁。
“感覺怎麽樣,君麻呂?”
“海……哦,大人,你怎麽來了?”想到邁特凱就在不遠處,君麻呂急忙止住話頭,自責的道:“對不起!我沒能攔住那幾個木葉忍者。”
“你的确應該自責,但不是因爲實力不如對手,而是用錯了方法。”
“啊?”
君麻呂愕然,沒聽懂海月話中的意思。
“我交給你的任務是讓你攔截木葉忍者,不是讓你擊敗他們,你的速度比紅豆小隊快多了,完全可以利用速度的優勢拖延騷擾,跟他們打遊擊戰。”
海月解釋道:“所謂忍者,是以完成任務爲最高目标,至于過程是潇灑還是醜陋都無關緊要。開啓景門的邁特凱雖然很強,但有時間限制,同樣修煉八門遁甲的你應該很清楚這個術的弱點才對。”
“剛才,在他開景門的時候,我以爲你會選擇避其鋒芒,等八門遁甲的後遺症出現以後再對付他,結果你卻選擇了最無腦的辦法。”
君麻呂越聽越羞愧,漸漸地垂下了頭。
剛才他的确有些熱血上頭了,一見邁特凱同樣修煉八門遁甲,心裏騰起一股與他一較高下的沖動。
正是因爲被這股沖動所支配,才選擇硬剛凱的景門。
如今冷靜下來,再回憶剛才的做法,的确太無腦了。
海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任何時候都要盡力保持冷靜的思維,不過,偶爾熱血一下也是可以的,整個忍界能硬抗朝孔雀的忍者真心不多,你能以十二歲的年紀就做到這一點,已經很值得肯定了。”
“是嘛?可是任務……”
君麻呂先是一喜,後又苦着小臉,表情很糾結。
“放心,任務已經完成了。”
海月轉過頭,朝邁特凱說道:“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你這家夥到底是誰?”
邁特凱一臉凝重,在海月主動跳出來之前,一直沒發現附近竟然還隐藏着一個敵人,這家夥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觑。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海月沒有回答的意思,帶着君麻呂快速離去。
另一邊,海牙跟花落再次被虐了。
還是那個套路,他們沒有輸在忍術的威力上,也沒有輸在體術的對攻上,結果卻被我愛羅跟香燐那億點點查克拉給累趴了。
好氣哦!
每次都敗在相同的地方,這令兩人對自身的查克拉量産生了不小的怨念。
香燐俯視着趴在地上的兩人,嬌笑道:“宇智波海牙,看來今天你是見不到你的哥哥了,還是心裏的恨不夠深啊!”
“可惡!”
海牙對香燐怒目而視,兩隻手死死地摳進泥土裏,心裏充滿了不甘與頹喪。
自己連那個男人的弟子都打不過,就算見到了他本人又能怎樣?
難道真的是我心裏的恨不夠深?
“香燐,時間到了,我們該走了。”
見香燐還想在調笑對方,我愛羅擺擺手,控制着砂子托起兩人飛上天空,很快便消失在了視野裏。
被虐得意識模糊的海牙兩人對力量的渴求更迫切了幾分,顧不得身上的傷,相互攙扶着繼續趕往音忍村。
等着吧!兩個混蛋!
等我從大蛇丸那裏學到強大的忍術,一定會洗雪今日之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