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梆,噗,咚咚,哔兒……”
響屁如禮花綻放,鑼鼓齊鳴,好不生動感人。
頓時,臭氣已經不甘于混迹在前廳,毫不客氣的湧向了宇文澈站立的前院。
一時間,堪比掏大糞現場,惡心無比。
衆人臉色立即鐵青,又不敢伸手去捂。
隻能狠狠的瞪着那背對着她們的罪魁禍首。
心裏都在忿忿的想着,這個女人,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覃王幹脆逐出門算了!
“二哥,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你們王府都是這麽招待客人的嗎?”
忽然,一聲極爲不滿的聲音響起。
宇文峯誇張的捂住鼻子,說完還趕緊捂住嘴巴,那樣子看上去,生怕那臭氣從口中湧入一般。
宇文澈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看都沒看宇文峯一眼。
“你若是覺得招待的不錯,就多吃幾口。”
宇文峯立即誇張的彎下腰,做出陣陣幹嘔的聲音。
孟漓禾嘴角一抽,這個五皇子還真是個活寶!
不過,倒是合她的胃口。
她現在就是需要人來誇張表演一番。
不然,幹聽着這聲音實在是太無聊啦!
然而似乎是爲了應征她的心思,隻聽趙雪瑩處,“kucha”一聲。
之後,黃色的湯湯水水,裏面還混着些未消化完全的黑渣從衣角底下流出。
隻是,趙雪瑩卻依然低着頭,因發絲擋住了眼睛,隻看得到半張臉,但那半張臉上,卻沒有任何其他的羞愧,反而看起來好像……很爽。
衆人趕緊齊齊退後,他們堅決不能讓那在地闆蔓延的黃色湯汁留到自己腳上來!
孟漓禾滿意的看完這一切,自然不會讓這濁氣污染自己眼前的空氣和腳下的土地。
趕緊轉過身,兩步上前。
對着冷冷盯着她的宇文澈和此時真的在幹嘔的宇文峯微笑的開口:“見過王爺,見過五皇子。”
宇文峯趕緊壓了壓胸口,擡頭對着孟漓禾回了個微笑。
他今日,可是來謝她恩情的。
雖不知這個女人在作什麽,但是,絕不能拆她的台!
“孟漓禾,你最好和我解釋一下,你在做什麽!”
一旁,宇文澈冷冷的丢下一句。
雪瑩那個樣子,十分反常。
她就不信,這個女人沒有做過什麽。
孟漓禾卻裝作一臉不解:“王爺,我剛剛在接旨呀!你方才,沒有遇到福公公嗎?”
宇文澈卻絲毫不爲所動,隻是一字一句的說:“孟漓禾,别挑戰我的耐性。”
“二哥,我說你這也太兇了吧。對待女人怎麽能……”
一旁,宇文峯忍不住開口,卻在接觸到宇文澈冰冷的視線後怏怏收了口。
算了,得不到美人心,又不是他的事。
隻是,這麽一句未完的話,卻令孟漓禾大爲贊同。
男人嘛,對待女人就是該溫柔如水,憐香惜玉的。
天天冷着臉有個什麽勁!
像個冰塊一樣!
這個五皇子,簡直說出了她的心聲!
這麽想着,不由感激的望向宇文峯,大大的眼睛閃着,還調皮的眨了下眼。
大有一副,你的意思我懂的含義。
然而,接觸到視線的宇文峯卻有一瞬呆住。
心,似乎有些不規則的跳了一拍。
于是趕緊别開眼看向别處。
這個女人,難不成果然會攝魂……
孟漓禾卻完全沒有發現别人對她的小猜想,隻是對着宇文峯眨完眼後,便再次看向了宇文澈,非常無辜的說道:“王爺,我知道你沒什麽耐性,不過,你不如問問你的管家,或者在場的這所有人?看看我說的到底對不對?”
宇文澈冷冷的審視了孟漓禾片刻,這才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下人最前列的管家,卻見管家飛快的朝他點了點頭。
将視線重新投回孟漓禾身上,聲音隐隐透露着不耐。
“孟漓禾,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知道,就算你不說,本王也一定可以查得出。”
“哎。”孟漓禾輕輕的歎了口氣,“王爺,我做沒做什麽,我想問問你的表妹就知道了。”
說着,轉身再次走回了趙雪瑩的面前。
淡淡的掃視着眼前低着頭之人,隻有她知道,如今這個趙雪瑩已經被自己誘導成深度睡眠狀态。
輕了輕嗓子,孟漓禾大聲詢問道:
“趙雪瑩,本王妃現在問你,你爲何會拉肚子?”
趙雪瑩很快開口:“因爲我吃了腹瀉之藥。”
衆人立即目瞪口呆。
這個趙雪瑩,神經病不成?
竟然自己吃瀉藥,丢自己的人?
卻聽孟漓禾直接問出了衆人所想:“那你爲何吃腹瀉之藥?”
趙雪瑩又一次回答:“那原本是給王妃準備的藥,隻是換了座位……”
此話一說,一片嘩然。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陷害别人,反被害?
孟漓禾不再提問,而是轉過頭微笑着看着宇文澈。
宇文澈眯了眯眼,看向趙雪瑩身後,站在那裏瑟瑟發抖的丫鬟小玉。
“說,怎麽回事?實話實說,還能饒你一命。”
小玉吓得一把跪下,雖不知今天主子是怎麽回事,爲何自己全招了,但既然如此,她也不敢再隐瞞。
立馬将今日,從孟漓禾敲門,直到方才的所有事一股腦全部說出。
直到發現宇文澈的眸子越來越深,身上散發的冷氣越來越足,才堪堪住了口。
衆人卻将這新王妃佩服的五體投地。
看起來,覃王府要整治一新啦!
“王爺,我沒說錯吧?這到底是我做了什麽,還是你這寶貝表妹做了什麽?”
“來人,将這丫鬟拉下去,五十大闆,逐出王府。”
宇文澈沒有理會孟漓禾,而是冷冷吩咐着,絲毫不顧及丫鬟聲嘶力竭的哀求。
心頭,昨日浮出的内疚和今日湧現的怒意交織。
看來,他是太縱容他這個表妹了。
雖知孟漓禾想來用了一些手段,讓趙雪瑩說實話,但卻追究不起來。
因爲,若不是她夠聰明,想來,今日出醜的便是她。
“來人,将表小姐……”
“王爺!”
眼見宇文澈要對趙雪瑩做出處理,孟漓禾趕忙叫住。
不管是重懲,還是小罰,她如今的事還沒做完。
宇文澈冷冷的看向孟漓禾,那目光中帶着點點威脅。
這個女人,最好懂得适可而止。
然隻是孟漓禾卻絲毫不被這威脅影響。
仍舊繼續開了口,隻是,這一次,臉上卻換上了嚴肅的神情。
“王爺,我還有話要問!”
沒有同意,也沒有阻攔,宇文澈似乎默認着這一切。
孟漓禾随及重新轉回身,冷冷的對着趙雪瑩問道:“我問你,本王妃從風邑國帶過來的嫁妝在哪?”
“在我的院子。”
孟漓禾看了一眼宇文澈。
雖隻是輕微的皺眉,但依然被她捕捉到了。
嘴角揚起一抹笑,回頭繼續問道:“爲何在你的院子?”
趙雪瑩忽然激動的說:“因爲,王妃被劫,說不定回不來,嫁妝自然是王府的!”
孟漓禾冷冷一笑:“那王妃回來了,爲何不送還?”
“因爲……”趙雪瑩輕輕一頓,即便在睡夢中,那嘴角也随着說話揚起,“因爲我才是這王府管家的,她的東西就是表哥的東西,表哥的東西,随我管。”
衆人再次嘩然。
因爲他們全部站在趙雪瑩身後。
完全看不到趙雪瑩的臉。
方才見她那般清醒的承認罪證,還以爲她是被王妃抓到證據,所以坦白從寬。
但是現在,居然敢當着覃王的面說這麽狂妄的話。
聯想到她剛剛屁滾屎嘣的情況,隻覺得,這個女人,肯定是瘋了!
因爲隻有瘋了才可以解釋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而孟漓禾卻不動聲色的看向宇文澈。
薄薄的雙唇隻吐出兩個字:“是嗎?”
到了此時,宇文澈怎會還猜不到發生的一切?
想來,這一切是他昨天出府救孟漓禾的時候發生的。
而他回來又快半夜,估計下屬并沒把這種小事報給自己。
卻沒想到,僅僅一個早上,趙雪瑩就被孟漓禾整的這麽慘。
不僅修理了她的丫鬟,回擊了她的本人,還将她那些不得見光的事通通擺在了府上所有人的面前。
今日,他的确無心包庇。
但她卻還是将了自己一軍。
如今,他即便有心包庇。
當着所有人,怕也是不成了。
這個女人,當真好計謀!
一旁的宇文峯再次沉默的看着孟漓禾,一如那日在皇宮,她爲自己的母妃,據理力争時那般,隻是,卻似更移不開眼。
他剛剛發誓要保護她,她便被人抓走。
即便自己動用所有的能力幫二哥探到消息,救回了人,但聽到她竟然險些自殺……
更是忍不住一大早便來看看。
然而,這才一個早晨,她又面臨着這般屈辱!
隻不過,卻再一次用她那無比聰明的頭腦,幫自己漂亮的反擊。
這一刻,他隻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子,當真是……漂亮至極。
“來人,将瑩雪閣,所有王妃的嫁妝全部搬回原位。”
沒有直接回答,宇文澈卻用行動否定了方才趙雪瑩說的話。
管家幾乎老淚縱橫,他看着長大的覃王,終于肯對一個女人妥協了!
還是個這麽出色的女人!
終于可以欣慰了!
至于那個表小姐……
雖懶得理她,但看覃王竟也是騎虎難下,于是還是勉強的給覃王制造個台階下。
“王爺,表小姐如今這樣,是不是送回瑩雪院?”
覃王點了點頭。
嫌棄的看了一眼依然跪在那裏低着頭的趙雪瑩。
“送回瑩雪院,聽候發落。”
卻聽孟漓禾再次大聲開口:“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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