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人醜多作怪



距離爆炸已經過去了一會兒的時間,祭屍台上依舊硝煙彌漫,空氣中充斥着刺鼻的氣味以及焦爛的惡臭。

三層的祭台自上而下,到處密布着猙獰的裂痕,之前還攢動着的屍群此時已變得寥寥無幾,稀疏的身影遊蕩在廢墟般的祭台上,就像無主的遊魂徘徊在暗邃的夜色之中,陰戾、詭異。

一直暗伏在下方的方武終于開始了行動,手提寒光閃爍的利劍,弓着身子,仿若一隻敏捷的狸貓機警的靠了上去。

偶有落單的陰屍,利劍寒芒一閃,直接斬下屍頭,動作幹淨利落,沒有一絲的拖泥帶水。

遇到了數量較多的陰屍,迂回擇路,變換方位繼續前行。

避其鋒芒、劍走偏鋒,靠着敏銳的觀察力和不凡的身手,方武一路有驚無險的前進着,在時間一點一滴緩緩流動中,逐漸靠近了目标......

“虎爺,我們也别幹等着了,不如現在就行動吧?”早已等得不耐煩的曹滿出聲問道。

“不急,再等等。”段虎的回答簡明扼要。

“還等?再等黃花菜都要涼了!”曹滿不高興的說道。

段虎回看了一眼,忽然冒出了一句,“你吃過黃花菜嗎?”

啥?黃花菜!

“呃.....這玩意還真沒吃過,好吃嗎?”

曹滿是個十足的吃貨,對美食那可是情有獨鍾,當即雙眼放光的問道。

“憨腚,沒吃過還敢說黃花菜都涼了,一邊玩蛋去!”段虎調侃道。

曹滿臉色一沉,你丫的黑臉,敢情是用話來诓爺爺呢!

碰碰身旁的海子,對方不樂意的問道:“啥事?”

“你吃過黃花菜嗎?”曹滿興緻勃勃的問道。

“吃你大爺!”海子說話多幹脆,就四個字便把曹滿打發了。

曹滿氣得鼻哼一聲,臭海子,粗口惡語,就沖你這副土包子的嘴臉,一定沒嘗過黃花菜這種美味。

問你?

問你大爺!

轉過頭曹滿笑嘻嘻的看着冷曼,還未開口,對方眸子一翻,直接白眼相對。

“别問我,那玩意我從來不吃。”

“呃.....好吧。”曹滿咂咂嘴,悻悻的收回了笑臉。

真他大爺的,不就問個黃花菜,隻于又是粗口又是甩臉子的嗎?都是些啥人!

“嗯?亮子,你有話要說?”察覺到阿亮炯炯的目光,曹滿回身問道。

阿亮嚼動着闆牙,一副賊精精的賤樣,兄弟,黃花菜哥吃過,味道老好,涼不涼都好吃!

“滾一邊玩蛋去,人吃的東西要你一頭牲口來說?”曹滿白眼遞了過去,轉頭不再理會翻唇龇牙的驢子。

這時冷曼也有些沉不住氣了,“虎爺,真的不行動嗎?”

“急事緩辦。”

“可方武都要登上祭屍台了。”

“再等等。”

“虎爺......”

“虎......”

見段虎不再理會,氣得冷曼美眸怪翻,臭黑臉,等你妹啊!敢在姑奶奶面前窮嘚瑟,信不?奶奶甩你一臉腥!

這時方武已經順利的登上了祭屍台,由于剛才的爆炸,整個台子變得支離破碎,地上随處可見着焦黑的屍塊和黑色的污血,走在上面,腳底粘着的濃漿和碎肉能帶來極大的阻力。

快速往祭台中央走去,方武有些按耐不住心裏的激動,視野中,正中間裂開的石口中有着一處幽邃的通道,看來這便是通往自杞國葬的地道。

來到近前,方武往裏面仔細端詳了一下,入口處還算寬敞,四周零散着幾座破碎的石雕,因爲爆炸的關系,石雕的真榮已經面目全非,但大體上可以看出,是四隻盤卧着的石虎。

地洞口的形狀有些特殊,橢圓形,中間寬兩段窄,最寬的地方是個圓形的入口,一條石階環繞四周,蜿蜒向下。

目測一下距離應該不短,石階深處偶有點點的紅芒閃動,看上去格外詭異和陰森。

方武皺了皺眉,沒有人傀在身旁,孤零零一人進入地道,說實話,他心裏或多或少有些發毛,特别是一路行來,遇到的兇險無比驚心,就這麽下去,萬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方武暗自鼓了鼓勁,看着陰森森的地道,擡腳就打算進去,忽然......

眼前銀芒閃動,數十點光芒圍在了方武的周圍,低低地震翅聲帶着厭人的聲噪。

方武一愣,從哪冒出來的熒光?神出鬼沒的就這麽出現在了眼前。

停下腳步仔細觀察一下,銀芒包裹着的竟然是隻......

蛾子?

會發光的蛾子!

這還是方武第一次見到這麽古怪的蛾子,團團的身軀帶着密密麻麻的蟄毛,圓圓的腦袋上一對複眼外加一隻獨眼閃爍着兇戾的寒光,還有卷曲在下面的尖喙......

看了幾眼,方武提高的警戒慢慢放松了下來,别看這些飛蛾子目光不善,但終究體型隻有指甲蓋大小,而且數量也不多,幾十隻而已。

憑着方武的能耐,拍蒼蠅跟玩似的,就這些蛾子,還不手到擒來,不費吹灰之力。

懶得理會什麽蛾子,方武再次動身,準備進入地道......

咻、咻、咻......

銀芒閃動,聚攏在周圍的飛蛾突然發動奇襲,帶着一抹光華襲來。

方武可不是阿亮,反應何其敏銳,當即身形一動,閃身躲過了迎面而來的飛蛾,随手劍指一掃,數隻蛾子被擊爆身體,墨綠色的漿液滴撒在了手指上。

“嘶......這玩意有毒!”

感受到手指傳來的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方武暗吃一驚,急忙擦拭掉指間沾着的漿液,随即翻出水壺就想沖洗一下。

嗡.....

耳旁風噪響起,方武急忙低頭閃避,奈何動作有了一絲遲緩,臉皮微微發麻,用手摸了摸,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血口。

口子不大,卻像刀鋒割破一樣,刺痛中又有些麻麻的感覺,晃眼血珠慢慢凝了出來。

血珠暴露在空氣中,血腥味雖然很淡,幾乎是淡而無味,然而卻引來了蛾子的悸動,頃刻間騷動了起來。

一隻又一隻的飛蛾扇動着陰色的蛾翅穿插在方武的身邊,好似流星飛舞般看得讓人眼花缭亂。

打頂幾息的時間,方武的臉上不僅多出了幾道血口,手上身上都被鋒銳的尖喙刺破,即便有着衣物的遮擋,依舊無法阻止尖喙的侵襲。

傷口的增多,刺痛感和麻痹感也逐漸增強,平時靈敏的動作在這一刻尤爲遲鈍,不僅動作緩慢了下來,就連反應、速度也跟着有了一定的影響。

方武大駭,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區區幾隻飛蛾竟然會如此兇惡,不僅一身帶毒,那根可以任意伸縮的尖喙也十分可怕,吐出時速度快得驚人,風馳電掣間就能刺在身上。

在這麽僵持下去,方武深知後果是多麽的可怕,蛾子吃不吃人他不知道,但那根長長的尖喙是用來幹什麽的,一看就能明白。

吸血!

不錯,但凡帶着尖喙的蟲子都會吸血,最典型的就是飛蚊。

可怕的是,這些飛蛾帶着強烈的毒素,能夠麻痹人的神經,如果不盡快想辦法消滅飛蛾,一旦毒素爆發,屆時方武即便想逃都逃不走。

“該死的蛾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滅了你們!”

數次吃虧的方武殺氣一凝,手中軟劍寒光四射,一招龍遊四野,劍光下飛蛾紛紛被斬斷兩截,撲騰幾下掉落在地。

消滅了近身的蛾子後,方武掏出暗器,抖手射出,幾輪下來,除了偶爾幾隻蛾子落荒而逃,大部分毒蛾都被他剿殺一空。

“呸!烏合之衆,浪費方爺的時間。”方武惡狠狠的罵了一聲,随後抖了抖利劍上墨綠色的漿液。

“這......”

漿液非但沒有從劍身上抖落下去,反而依附在上面,緊緊的粘黏着劍刃,湊近仔細一看,鋒利的劍刃竟然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腐蝕,盡管腐蝕的程度不算嚴重,但肉眼可見的地方明顯有一些細微的鋸齒。

“想不到這些蛾子的毒性居然如此猛烈,嘶......”

指間的痛感這會兒尤爲明顯,方武倒吸一口涼氣後定睛這麽一看,手指上的皮膚竟然出現了一絲腐化,毒液幾乎快要滲進了血肉中,感覺如同放在烈火上炙烤一般,強烈的灼痛幾近讓手指失去了知覺。

事不宜遲,方武急忙拿出水壺,用壺裏的清水沖洗着傷口。

足足一整壺清水都用完之後,他又拿出解毒的藥水塗抹在上面,同時還服用了幾顆解毒丹。

喘了一口粗氣,方武這才放下心來......

“好癢,喲,好癢......”

抓着臉上的幾道傷口,剛才還刺痛發麻的地方,現在奇癢難耐,不抓還好些,越抓越癢......

除了臉上的傷口發癢,不大工夫,手上、身上,隻要是被毒蛾刺破的地方,都開始癢了起來。

方武雙手快速的撓抓着患處,甚至于抓破了皮膚,抓得血糊淋拉還在不停地抓着,根本停不下來。

遠處......

“虎爺,方武這小子幹啥呢?上蹿下跳不說,現在扭得像條蛆,玩抓抓呢?”

隔着太遠,毒蛾的熒光隐沒在昏暗中,如同吞噬在泥澤中一樣無法看清,不怪曹滿如此好奇。

段虎目力過人,盡管看不太真切,但隐約閃爍的一點微茫也能令他有所察覺。

“醜人多作怪,看樣子是嫌自己長得醜在那抽瘋呢。”

段虎并沒有說出實話,而是打趣的回道,這麽做的目的并非是想有所隐瞞,而是在無法确定之前,他不好的枉自斷言什麽,免得影響士氣。

不過......

别看他說得幽默,但眼神卻格外肅穆,黑沉着的鐵臉不苟言笑,帶着凝重之色。

曹滿笑了,越是有人挖苦方武他越開心,也難怪,一連敗在對方手裏幾次,又是被揍又是被悶,心裏擠壓的怨氣早就要飙出喉腔,隻可惜他沒打敗方武的能耐,再大的怨火也隻能自憋自悶。

現在一聽段虎嘲諷的話,曹滿豈能不樂?

“哈哈,還是虎爺牛,說話精辟,一針見血!方武這龜蛋,典型的醜人多作怪,作怪不說還抽瘋,抽不死這瘋癫的龜兒子!”

海子湊話道:“行了,你也就嘴巴子不饒人,有本事和對方單練,看誰把誰抽成龜兒子?”

“一邊玩蛋去,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曹滿直接噴着口水怒喝道。

湊趣少不了阿亮,這會兒阿亮也不怕了,見有熱鬧,蹭着石頭靠了過來,驢臉往二人中間一擠,笑眯眯的模樣甭提多賤。

“亮子,幾個意思?大人說話,牲口勿擾。”曹滿嫌棄的說道。

“咯......”

阿亮來聲簡短的雞咯咯,目光戲谑的看着曹滿,得了耗子,在亮哥面前裝什麽大瓣蒜?就你這小樣,一天到晚藏在龜殼裏,縮頭王八一個!

曹滿眼中激出了火焰,盡管阿亮就咯了一聲,但他也能大緻弄懂驢子的意思。

“皮癢找抽是吧?滾開!”

阿亮不服氣的翻開驢唇,眼珠鼓了個圓溜溜,小樣,想動手咋滴?哥不怕你,有種單練!

“去你丫的臭驢!”

曹滿手肘往後一撞,正撞在了阿亮的驢嘴上,這下好,阿亮被撞得鼻子發酸老牙松活,曹滿也沒撈着好處,手拐又麻又酸,跟觸電似的抖了幾下。

賊耗子,敢偷襲亮哥,亮哥十八咬!

“撒嘴臭驢,呀呀呀,看招,花花太歲拳!”

段虎黑臉一沉,手起拳落,分别賞了一記爆栗,倆貨龇牙咧嘴,這才安生了下來。

冷曼幽怨的歎口氣,“都說男人不成熟,脾氣跟個毛娃子似的沒啥兩樣,一點也沒說錯。”

曹滿欲哭無淚,“小曼,你誤會我了,是亮子,是它搞事,和我無關。”

“沒出息!”冷曼美眸一翻。

“老四......”

“啥事虎爺?”冷曼問道。

“剛兒的話是幾個意思?男人咋啦?”段虎無辜躺槍,心情會好才怪。

“呃......诶呦!”冷曼不及解釋,腦袋上挨了一下。

“虎爺,别打小曼,這事和她無關......”

曹滿看着心疼,剛想替冷曼求情,卻被冷曼反手打在了腦袋上。

“都是你害的,閉嘴!”冷曼氣呼呼的說道。

曹滿揉着腦袋上的倆鼓包,悶悶地閉了嘴,唉,這事鬧的,真他大娘的糟心。

海子聳聳肩做了個無奈的表情,瞅瞅,都是些啥人,跟這些大小不良二百五在一起,顯得海爺爺的素質都低。

“哎喲!虎爺你咋打人?”捂着腦袋海子委屈的問道。

“打你咋啦?别以爲不出聲虎爺就不知道你心裏的小九九,在虎爺面前,你翹翹大腚,我就知道你是撇條還是放水。”

得!你牛,牛大爹的牛,海子舅也不服,就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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