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完顔宗弼都已經将勸降的任務交給秦桧了,兩個人的交談也就應該完成了才對。
但是秦桧卻站在那裏,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似乎還有什麽話想要說。
“除了這些,你還有别的什麽想說的嗎?”完顔宗弼笑着問道。
“回大王的話,在下想要知道現在這個地方,在下能确保之後和大王說的話是絕對保密的,不會從此處流傳出去吧!”
“當然,這是本王個人的營帳,安全是絕對可以保證的,沒有其他人能夠從這裏把話傳出去。”
就算是完顔宗弼怎麽說了,秦桧似乎還是有自己的顧慮,仍然還是走到了他的面前,之前說話的時候,雖說完顔宗弼讓他坐了,他還是一直站在一旁說話的。
現在秦桧終于是來到了完顔宗弼的面前,在他身子前面的另外一個行軍馬紮上坐了下來,之後才小聲的對金國王爺說道:“但在下之後想說的話,實際上是有關于大金國皇位的。”
“皇位,我很奇怪呀,秦先生,你爲什麽要跟本王說皇位的事情呢,因爲大金國的皇位跟本王可是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呀!”完顔宗弼笑呵呵的說道。
完顔宗弼雖說嘴上這麽說,但是秦桧能夠從他的眼睛之中,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那就是當他提到皇位的時候,眼睛裏迸發出來的一絲精光,那是對于權力的渴望,完顔宗弼年紀輕輕就已經走到了現在這麽一個高位,同時自己又是金國太祖完顔阿骨打的嫡子之一,怎麽可能會對皇位沒有觊觎呢!
“大王,您真的是這麽想的嗎,既然您對皇位沒有任何想法的話,那就隻當在下沒有和大王說過這些好了,在下還是去找完顔宗輔大人比較好。”說着秦桧就準備轉身離去。
“秦先生且慢,本王想知道你剛才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大王,在下想跟您說的是,如果您對皇位完全沒有觊觎的話,最好還是不要聽在下的說法,如果大王僅僅隻是有些想法的話,在下覺得聽了也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隻有大王真的對那個位置感興趣的話,在下的話才可能有些作用,隻是現在在下并不知道大王到底屬于哪一種情況,又是否真的想讓在下将想說的話給說出來。”
完顔宗弼眯起了自己的眼睛,他的右手搭在了行軍所使用的木桌上,幾個手指輪流敲擊着桌面,似乎是在思索着這件事情,身體都因爲興奮,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我明白了,請秦先生教我。”完顔宗弼忽然收手,恭敬地對秦桧說道。
“在下不敢。”
“既然這樣,就請秦先生将剛剛所想說的話都說出來吧!”
“在下倒是有個問題想先和大王請教一下。”
“哦!什麽問題?”
“我想知道在大王的眼中,現在的大金國到底有哪些人有可能繼承這完顔晟的位置呢?”
“這……完顔宗磐、完顔杲、完顔宗翰、兄長完顔宗輔,最後誰能夠得到皇位,還是要看陛下的決定吧!”
“好的,在在下看來卻并非如此,在下隻相信一條就是事在人爲,隻要大王真的想謀劃那個位置,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去做的。簡單一點說就是強權,不斷地去提高自己手裏的實力,不管是軍事實力還是政治話語權,都是必須要争取的。當大王的實力達到一定地步的時候,就算完顔晟不想将這個位置交給您,也由不得他不給了。”
“你是想說用強。”
“當然這是最後的手段,不過非要這麽說的話,也确實是如此。”
“那我該怎麽做呢?”
“一個個讓他們失去繼承權,對于這些人我也有一些了解,不過都是從别人那裏聽來的,所以倒是要和大人核對一下。”
“這個沒有問題,我一定會全力配合秦先生。”
“首先是這個完顔宗磐,這是現在最好的下手對象,傳言之中此人乃是脾氣暴躁之人,而且爲人飛揚跋扈,不容易和人親近,不知道可有此事。”
“雖說其中多少有些诽謗和誇張的成分在裏,但是其人也确實是這樣。”
“此次完顔宗磐就在大營之中,或許這也是大王的一次機會,隻不過想要謀算這完顔宗磐,還需要大王和完顔宗輔兩位大人一起出手才可以呀!”
“這個沒有任何問題,兄長那裏我可以去說,隻是我們要怎麽做呢?”
“隻需要如此如此,再這般這般……”
“隻不過就算這麽做了,也不可能讓他失去王位的繼承權吧!完顔晟對于自己的這個兒子可是非常看重的。”
“謀奪皇位本來也不是簡單的事情,也不是這一次的契機就能夠完成了,請大王不要心急,我們慢慢來,總會有那麽一天。”
“秦先生說得對,本王受教了。”
我們總是說權利會迷惑人的心智,現在的完顔宗弼實際上就已經完全沉迷在了皇權這兩個字之中,他本來是一個睿智的人,現在的完顔宗弼卻已經被秦桧牽着鼻子走了。
并不是說秦桧比完顔宗弼聰明,隻是因爲秦桧知道完顔宗弼想要要什麽,投其所好,所以帶動了他的野心,從而引導他去做一些不符合金國利益的事情而已。在完顔宗弼的眼中,秦桧也确實是貼上了政治達人的标簽。
“王爺,在下幫助大王奪取王位的過程裏面,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但是在下鬥膽,希望大王能夠答應我一個條件。”秦桧忽然對着完顔宗弼跪了下去,頭也磕在了地上。
“哦!有你自己的條件是嗎,隻要秦先生爲我所用,答應幾個條件算不上什麽。隻是秦先生還是先把條件說出來,隻有知道了條件是什麽,我才能夠答應你,如果條件我能夠做到,我肯定會盡量爲你實現,但是如果條件實在是太過于苛刻,我也是不可能答應你的。”完顔宗弼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