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機會是嗎?說的不錯,這是我從中得利的一個很好的機會,又或許是唯一的機會。”完顔宗弼皺起眉頭。
“如果說能夠将完顔宗翰給去掉,那麽金國的西路大軍,以及完顔撒改那一系人馬的兵力,将必然會出現一個權力的真空,這就是王爺的機會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從東路的副元帥,去争奪西面的權力是嗎?”完顔宗弼問道。
“在下确有此意,隻不過既然需要謀劃,也就代表此事定然會有非常大的難度,到了最後也不一定會成功,而且這絕對會是一個比較長的過程,所以王爺也不用想着這一次能夠一步登天。”秦桧提醒他說道。
“秦先生說的不錯,這個我也知道,當今聖上對于西路軍的權力已經呈現出了一種很擔心的趨勢,尤其是這次完顔宗翰攻下河北部分州郡之後,安插了自己的手下文武官員,而且還是先斬後奏的行爲,這是完顔晟最害怕的。
隻不過就像先生所說,這一次就算能夠将完顔宗翰給除掉,那麽西路的權利,也必然會是大部分被當今聖上拿走,隻不過按照剛剛秦先生的意思,我們還對着權力有希望是嗎?”
“當然有希望,隻要能夠認真的謀劃,或許将整個西路大軍握在手中,也并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但是确實必須要想盡辦法才可以,或許到了最後還需要完顔宗幹大人的參與,畢竟他在朝堂上的地位是超然的,隻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現在我們首先需要考慮的事情,就是如何将完顔宗翰給扳倒,完顔宗翰最近才接連攻下的河北重鎮,因此實際上是有大功,面對這樣的有功之臣,又是皇族貴胄,還是手握兵馬重權,想要将其扳倒,其實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我們必須要好好的謀劃才可以。”
“那以秦大人所知,應該如何來扳倒這完顔宗翰呢?”
“之前完顔撒改之所以能夠權傾金國的整個朝野,說白了就是因爲他握有半個金國的軍事實力,又加上一直在結黨營私,得到了很多部落的支持。”
“先生說的不錯。”
“而現在金國皇室面對的情況,實際上一點都沒有改變,完顔撒改留下的來的人馬,全部都在完顔宗翰的手上,也就是現在大金國的西路大軍,而大金國皇室手中所握有的,也就是東路軍,完顔宗翰握着的,也就是現在完顔晟所忌憚的東西,是可以颠覆他的強大的實力。”
“秦先生說的不錯。”
“所以如果想要将完顔宗翰的實力給清除掉,這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所以我之前才說這實在是着急了。想要鏟除完顔宗翰,我們必須要有好的謀劃,同時又有一個非常好的時間點才行。”
“能否請秦先生明言。”
“王爺稍安勿躁,請聽我慢慢講來,首先來說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我們必須要慢慢的分化瓦解,完顔宗翰現在手下的強大勢力才可以,在下想要請問王爺,完顔宗翰現在手中有哪些實力呢?”
“這個秦先生不是應該知道嗎,在完顔宗翰的手中,除了他自己的七、八萬人馬,再就是婁室部的三萬人,完顔希尹的一派人馬,從宋國投降過來的叛軍楊進手中的五萬人馬,以及其它一些由他手中的漢族幕僚所帶領的兩、三萬人馬,這已經是非常恐怖的軍事實力了。”
“沒有錯,但是在我看來,完顔宗翰的人馬并不是鐵闆一塊,我們可以從中大做文章。”
“秦先生的意思是想要對他們分化瓦解是吧!”
“差不多就是這麽個意思吧!”
“秦先生,你要知道,想要鏟除完顔撒改直系的這一支人馬,一直是我完顔皇室的心頭大事,從很早以前,我的父親(完顔阿骨打)就已經在想着這樣的事情了,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成功,如果隻是簡單的時候去分化瓦解,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否則根本就不需要秦先生坐在這裏了。”完顔宗弼說道。
秦桧已經吃完了一張餅,他又從台子上拿起了一張餅,在自己的口中咀嚼了一下,味道還不錯,隻不過他有些奇怪的是,裏面既放了胡椒,又放了牛奶,這味道實在是之前沒有接觸過的,一種讓他覺得亂七八糟的味覺體驗,看來說到這吃的,金國就算是皇室,和大宋相比也隻能夠說圖樣。
“王爺大人,如果說這是一件非常好解決的事情,那麽根本也就不需要我秦桧在這裏了,這也是王爺剛剛說的話,在下也是這麽認同的,因爲這不是簡單的事情。
但是想要分化瓦解完顔宗翰勢力這樣的事情,想要完成最需要的,就是要了解他的麾下之人,到底想要的是什麽,又或者至少要讓他們,有關系自己命脈的東西,握在大人的手中,這個地方我說的關于另外的東西,王爺可以理解爲一個人的逆鱗。”
“還請先生爲我解惑。”
“首先是婁室部,這婁室部一直都是一個相對比較獨立的部落,隻是因爲從之前就一直跟随着完顔宗翰他們家的隊伍,所以這個勢力才會和對方纏繞在一起活動,現在才會歸屬于完顔宗翰,那我想請問一下王爺,這婁室最想要的是什麽呢,又或者說他一直死心塌地的跟着完顔宗翰,又爲的又是什麽呢?”秦桧問道。
“說到最根本的,還是希望能夠得到更多的土地,能夠得到更多的封賞,得到更多的财富,隻不過這婁室部落一直是跟着完顔撒改的嫡系,尤其是現在的部落族長婁室,那更是從小就跟在完顔撒改身邊的,所以要說起來的話,他更忠心的是完顔宗翰,而不是完顔晟,不是我們大金國。”
“其實隻要婁室有自己的欲望,就已經是一件好事情了,如果說他真的想要的是金銀财富,想要的是土地,想要的是更多的人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