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和關勝一起站在城頭上,等着金國大軍的到來,果然他們沒有等多久,在晚上的時候,東面的方向就揚起了一些塵土,他們是借着城頭上火把發出來的光亮看到的。
塵土揚得漫天都是,看樣子全部都是金國的騎兵,而且是大規模的騎兵,他們并沒有直接來到城下,畢竟對于騎兵來說有那麽一兩裏的距離,根本就不算是距離。
他們也不準備在這大半夜的時候攻城,夜晚攻城雖說能夠起到奇襲的效果,但是畢竟還是有諸多不便,金國大軍的首領紮不勒也不急于這一時。
在城外對城内進行圍困,這樣也同樣會給城内的守軍造成一定的心理壓力,而且這樣的壓力甚至比,直接前來進攻要更加有壓迫感一些,因爲城裏的士卒不知道對面的金國人什麽時候才會過來進攻,所以這樣就必須保證無時無刻的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而相對的,那些金國士卒,則可以在城外美美的休息一晚上,到了第二天養足精神之後再進行進攻,此消彼長之下,絕對是有利于金國一方的,紮不勒早就在和大宋的戰鬥之中,多次使用這樣的壓力戰術了,所以他對這一切都非常的熟悉。
關勝對于金國人的這些把戲也非常的熟悉,他早就已經暗地裏讓人準備了一些稻草人,并且穿上簡陋的軍裝,将這些稻草人立在城頭上,并且遍布旌旗,看起來就像是城頭上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等着金國人前來進攻一般,而實際上大部分的,大宋這一方的士卒都在城下進行休息,以便能夠養精蓄銳,應對明天的戰鬥。
現在城市上還是有一些人進行着防守,這些人都是用作預備役的一些城内的百姓,不過就算是這些人,也隻是老老實實的看着對面經過人的隊伍,不需要他們去做什麽,至少在明天戰鬥開始之前,他們還不需要去參加戰鬥。
初春的夜晚還是非常寒冷的,時不時有着冷風吹過,秦桧也得以提前回到城内的一處府邸休息,他能夠感覺到空氣中的一絲寒冷,而且在普濟鎮滿城的寂靜之中,也能夠感受到大戰開始之前,那種安靜而壓抑的氣氛。
普濟鎮城内的所有的百姓實際上都是緊張的,這個時候不緊張才是奇怪的,畢竟整個普濟鎮之内的百姓也不過一、兩千人而已,面對着的卻是對方的一萬人,還都是金國的虎狼之師,就算是秦桧這個時候都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回到住處的時候,玉兒和環兒還沒有睡,她們兩個都在等着秦桧回來,此時在她們的身邊都挂着一把小刀,她們告訴秦桧,一旦之後城池被攻破,她們會選擇在第一時間自殺,爲了秦桧保守自己的貞潔。
對于兩個女孩說的這些話,秦桧沒有多說什麽,既然已經在這個年代之中生活了,就必須接受很多事情,如果說金國人真的将城門給攻破了,或許兩個女孩現在做的這種選擇還是最正确的,否則之後一旦被金國人給抓住,後果就會像之前被從汴京掠走的那些女人一樣悲慘,甚至是比那些女人還要悲慘。
秦桧就在這樣的氣氛之中,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清晨,他還有時間在院子裏鍛煉了一下身體,之後拿起一把佩劍,辭别了自己的兩個小妻子,前去城牆上面看情況去了。
前一天晚上的時候是由關勝、陳葵和扈成三人輪流守夜,所以這個時候三個人的精神都還算是不錯,秦桧上到城牆之後,就看到不遠處金國人的大營一方,在西面的地方又立起了另外一座大營,看情況金國一方已經不隻是一萬人的規模了。
“金國人難道有新的隊伍前來了嗎?看樣子好像已經不隻是之前的一萬人了。”秦桧對着關勝問道。
“是的,昨天晚上的時候,劉麟帶着五千餘人馬趕來,并且在西面也立起了一個大營,此地往南邊是山區,很難行進,如果說想要突圍的話也就隻能夠往北面,對方實際上已經布成了一個圍三缺一的陣勢,就等着我們自己往裏面鑽了。”關勝對着秦桧說道。
“關将軍,此次因爲在下的事情,反倒是把你們給搭進來了。”秦桧有些抱歉的說道。
“秦大人,請您快不要這麽說,如果不是因爲您的話,我兄弟二人早就在兩三年前就死掉了,現在我等能夠在這世上苟活,且我等的家小也平安無恙,全賴秦大人之前如實相告,我等一直無以爲報,加上所對者乃是金國之人,我等乃大宋武人,自當抛頭顱,灑熱血,又何來秦大人所說的拖累之事呢?”關勝手拿青龍偃月刀,對手秦桧慷慨激昂的說道。
“既然如此,在下也就不在多說什麽了,就讓我等一起并肩戰鬥一次,吾雖爲文人手,無縛雞之力,然腰間尚有這青峰寶劍一把,定與将軍一起血戰到底。”秦桧從腰間抽出佩劍,對着金國人的方向大聲的吼叫道。
“誓死一戰!”
“誓死一戰!”
“誓死一戰!”
關勝先是舉起自己的刀大聲喊道,緊接着他所帶領的所有人都一起大聲的很大,一時之間士氣倒是被激發了起來。
或許是紮不勒覺得再繼續耽誤下去,大宋這邊的士氣将無法抵擋,也有可能是因爲确實到了攻擊的時間,在大宋這邊的士氣提起來之後,金國一方馬上準備開始進攻了。
在對方士氣最盛的時候,能夠給對方帶來一些沉重的打擊,這無疑是在一個非常好的時機,最理想的進攻狀态,當然選擇在這樣一個時候進行攻擊,也同樣要面對對方最高昂的士氣。
在這個時候很有可能,對方的士卒會陷入一種悍不畏死的境地,這也是非常危險的事情,但是看來紮不勒對于自己的麾下非常的有信心,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