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或許你說的沒有錯,但是在下仍然覺得應該将二聖給迎接回來,畢竟這乃是我大宋之臉面,這是不應該被耽誤的事情,将二聖迎回之後,在下相信對大宋定然不會有任何太大的影響。”嶽飛誠懇地說道。
秦桧搖了搖頭,這嶽飛還真的是沒有政治眼光,看來他完全不知道将二聖迎回來之後,到底會對大宋造成什麽樣的影響,實際上這樣的事情在曆史上是有例子的。
就比如土木堡之變中,明皇朱祁鎮被瓦剌太師也先俘虜,覺得明朝的皇帝奇貨可居,留下他性命,好向明朝索要财物。
于謙爲首的大臣們建議孫太後,國不可一日無君,何況在此危難之時,于是郕王朱祁钰被擁立爲皇帝,遙尊被俘的朱祁鎮爲太上皇。同時下令邊關将領,不得私自與瓦剌接觸,即便是瓦剌用上皇的名義,也不用搭理。
後朱祁钰派了楊善等人前往查探,誰知楊善擅自做主将太上皇朱祁鎮接了回來,一下國内有了兩個皇帝,這就尴尬了。
關于朱祁鎮、朱祁钰兄弟的會面,《明實錄》隻有一句描述:“帝迎見于東安門,駕入南宮,文武百官行朝見禮。”
實際上從這一句話就能夠發現,兄弟兩個之間的關系是非常緊張的,否則不可能僅僅隻有這樣短短的描述,必然會有大段溫情的描寫,以哄托兄弟之間的動人的感情。
不管是噓寒問暖,還是冷眼相對,事實上是景泰元年回京的太上皇,從此被鎖在南宮,整整七年,景泰帝朱祁钰不但将南宮大門上鎖灌鉛,甚至加派錦衣衛嚴密看管,連食物都隻能通過小洞遞入。爲免有人聯絡被軟禁的太上皇,甚至把南宮附近的樹木砍伐殆盡。
就這樣太上皇在驚恐不安之中,度過七年的軟禁生涯,好一副兄弟和睦的感人場景。
後石亨等人破開南宮大門,迎朱祁鎮複位,史稱”奪門之變“,又叫南宮複辟。
複位當日,朱祁鎮傳旨逮捕兵部尚書于謙、吏部尚書王文,以謀逆罪處死于謙、王文,籍沒其家,于謙所推薦的文武官員都被波及。倉促之間,将景泰帝朱祁钰廢爲郕王。
我們經常在說一句話,就是以史爲鑒,參照土木堡之變後朱祁鎮、朱祁钰的作爲,實際上就可以大緻知道欽宗回來之後,和趙構到底會發生什麽了,欽宗或許軟弱,但是趙構可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主,就算最後欽宗被救回來,到時候嶽飛也同樣是難逃一死。
“嶽将軍爲将者忠義二字當先,這确實不假,然忠義的同時,能夠使得我大宋的實力不斷的增強,也能夠從金國人的手上奪回更多的土地,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确實如此,隻是這與二聖的回歸沒有任何的沖突啊'!”
嶽飛都這麽說了,秦桧真的是不想再跟他聊這件事情了,希望他之後在某個時候能夠自己開竅吧!
“嶽将軍,以你的角度來看,我大宋現今該于金國是戰是和呀!”
“秦大人如此問,實在是不了解末将,末将的家鄉相州之前遭受到金國鐵蹄蹂躏,其間浮屍遍野,慘狀驚人。從那時起,末将就已經打定了主意,這一身武藝以後就賣與帝王家,并與那金國人不死不休,上報君臣社稷,下護黎民百姓。”
“也就是說嶽家軍是主戰的?”
“那是自然,否則如何将二聖迎回。”
要不是打不赢嶽飛,秦桧這個時候真是想将嶽飛給打一頓,就算他是自己一直以來的偶像,你能夠不要不把迎回二聖這幾個字挂在口中,雖說知道你的忠義之心,但是一旦有朝堂之人,明白這樣的想法之後,必然會跟趙構說的。
“嶽将軍,這打仗靠的是什麽呢?”秦桧問道。
“兵強馬壯爾。”
“兵強馬壯,兵馬強健可以通過訓練實現,然打仗的時候,後勤補給,人員調動,難道就不重要了嗎?”
“這……自然是重要的。”
“現今朝廷南渡,一切百廢待興,各地政務需要不斷的去梳理,同時地方上多有叛亂者,都需要一定的時間去消化,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與金國議和,以換取整理國内的時間,積蓄錢糧,整頓軍備嶽将軍以爲如何?”
“和議,這便是大人回到大宋之後要做的事情,如果說是這樣的話,請恕在下不敢苟同。”
“和議隻是暫時之計,我們的目标是爲了韬光養晦,如果說能夠通過短時間内的和議,使得府庫之中糧草充盈,軍隊兵強馬壯,難道嶽将軍不覺得這是一件可以接受的事情嗎?”
“可以接受的事情?秦大人此言簡直荒謬,拿我大宋之錢糧,送與那金國之賊寇,所用者,百姓之稅賦也,屆時必然苛捐雜稅橫行,加之官員貪墨,必使得民不聊生,民怨四起,匪類縱橫,亡大宋者必秦大人也。
既然這樣,所謂道不同,不相爲謀,秦大人有如此想法,嶽某萬難苟同,請恕在下還有軍務,就不和秦大人繼續聊下去了。”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那今日之事便做罷,隻是到時候嶽将軍要軍糧時,可不要怪老夫,畢竟老夫也不希望因爲苛捐雜稅,使得民不聊生,從而背負罵名。”
“你……”嶽飛指向了他。
“老夫先走一步,嶽将軍不用送了。”
看到秦桧離去的身影,嶽飛直接對着桌子一拳就砸了下去,他的内力深厚,直接将這一張木頭做的幾案炸成了粉碎。
“文官誤國,豎子誤國呀!可恨,可恨。”
秦桧和嶽飛之間的第一次會面,以非常不友好的結局結束,同時秦桧也知道了,嶽飛看來在曆史上所有的想法和價值觀都已經形成了,是自己很難去改變的,或許連他的悲劇以後都很難改變,自己之後該怎麽做呢,這個時候他雖說有一絲的迷茫,但是很快他就堅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