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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摩道謝，随即臉現悲憫之色，雙手合十，道：“昔日有地藏王菩薩地獄不空不成佛，現今我發下宏願，不能解除此危機不會離開這個世界……當此末世，老衲當渡人渡己。渡己并不難，此刻我已将這瘟疫完全壓制……但渡人的話……”

他似乎陷入深思，接着又以堅定的語氣道：“當做到兩件事，第一，找到普通人壓制此瘟疫的辦法。第二，找到這種變異之後的真相，令那罪魁禍首伏法，使其再也不能爲害人間……”

蘇燦聽了，不由得肅然起敬，道：“大師如此慈悲，真正活佛、菩薩再世也……”

這将是一個真正的末世。

他并不知道，這種情況對自己意味着什麽，或許有一天自己也會感染那可怕的瘟疫。

所以下意識地他就渴望達摩成功。

達摩搖頭道：“隻是這第二件事，看似釜底抽薪，但做起來尤其不易，老衲至此依然沒有任何頭緒，所以隻能暫時将精力放在第一件事上面，隻有在壓制瘟疫的時候，再不斷壓制自己的境界，若是有一天，我能完全不用任何真氣内力和禅功，而找到壓制這種瘟疫的辦法，或許算是成功了……”

蘇燦震驚道：“大師苦心孤詣，實在是令人敬佩至極……”

他又忍不住問道：“敢問大師，我會不會有一天也被感染上……這個如何避免？”

達摩歉然搖頭道：“說不上。”

蘇燦神色木然，想起來這個世界之前系統說過的一句話“相信我，你不會想在那邊待太久……”

他是一刻都不想再多呆，不過想到他此行不但沒有拿到造化點，還因爲幾隻莽牯朱蛤欠了系統幾千點……

怎麽辦？

哭爹喊娘求系統把自己穿回去？

肯定沒用的。

蘇燦都懶得跟它張口。

隻能咬牙繼續待着了。

過了一陣，蘇燦道：“大師應該見到其他被感染的人吧……這種東西感染的話有什麽規律沒有？”

達摩道：“首次感染，是随即的，而且似乎功力越深，會越受這種瘟疫的眷顧。”

蘇燦接着道：“後面的話，就看首次感染者的意願了，能控制則控制，控制不了則通過感染别人來控制他們……”

達摩微微點頭。

蘇燦道：“那這種感染者如何分辨？”

達摩微微一笑，将他刻意壓制的功力撤掉了一部分。

他的眼睛瞬間變作猩紅，發着紅光，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如獸，如魔，如妖……

似乎地獄妖魔降臨人間……

轟……

陣陣陰冷的氣息，似乎不受任何時空阻滞，隔着丈餘空間直接作用到蘇燦的心神上。

蘇燦瞬間臉色刷地慘白，冷汗潺潺而下，渾身顫抖起來，腦中有着魔怪不斷嘶吼：“臣服我，臣服我，天下無敵，君臨萬界，長生不死……”

蘇燦幾乎瞬間就有些抵受不住，想要對着這聲音臣服下來。

不過他還是盡力保持着一絲靈台清明，雙拳緊握，指甲掐入自己的肉裏，鮮血淋漓，以不屈的意志，和這股力量對抗着。

達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似乎有些驚訝他竟然扛得住自己的氣息。

見狀就将自己的氣息又壓了起來。

魔性不再，隻有佛性。

同時達摩心中忽然掠過一絲駭然。

因爲剛剛他險些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将蘇燦給奴役掉。

這是前所未有的事。

那一刻甚至他都分辨不清自己是佛道還是魔道。

蘇燦緩過勁來，感覺心中還是有顆石頭重重地壓着，令其一時還是呼吸不暢，駭然道：“如此可怕……”

達摩起身，躬身道：“剛剛抱歉……”

蘇燦搖頭道：“應該感謝你，剛剛你讓我對這東西有了一定的體驗……”

接着他又心有餘悸地道：“不會每個感染者都變得如此可怕吧……”

達摩搖頭：“可怕程度依自身實力而定。同時這種感染者一般不會隐藏在人群中，似乎在他們看來，人是低等的東西，并不值得他們這樣去做。他們見到正常人，隻有兩種可能，要麽奴役之，要麽滅殺，除非那人的意志功力可以壓制它。實際上我也并不知道這種壓制能持續到什麽時候，畢竟這東西完全超出了人力所能掌控的範圍，或許壓制是暫時的，當有一天無法壓制的時候……”

蘇燦本來微微松口氣，聽了達摩後面的話，心中又發緊了。

不過還好。

以後的事何必管他呢。

就說現在的狀況，達摩本身實力太強，所以他的氣息才如此恐怖，這個世界能達到他這樣實力的又有幾人？

同時這些感染者不會僞裝爲沒有感染的人，那就很好啊。

如果他們不會壓制這種氣息，那麽一眼就能看穿。

如果他們會壓制這種氣息，那麽他們就是正常人，當然會是如達摩這般強悍的正常人。

達摩忽然心中一喜，身上傳出一陣莫名波動，就道：“哎，本來忘了武功，現在又得重新拾起來，還要一步步地壓下去……感謝施主聆聽了老衲的話，又答應替老衲将經書交還少林寺，使老衲心中再無牽挂……老衲心境又有了提升，此刻可将修爲再削去一重……”

蘇燦忙道：“聆聽大師一番話，小子才真正獲益良多……”

他和達摩雖然剛剛認識，但這人确實是高人風範，談笑間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對此蘇燦也隻有歡喜贊歎。

達摩打量着蘇燦道：“施主所修習的，是逍遙派的北冥神功和淩波微步吧……也好，老衲這削去的一重先天真氣，以及那得自洗髓經的精神力，本來廢棄掉之後，是要消散在天地間的，既然有緣，就送了施主吧……”

蘇燦驚駭不已。

既爲達摩一語道破自己的功法和來源，更爲達摩削去功力的做法。

他就驚歎道：“大師壓制修爲的辦法，竟然是直接将真氣、精神力排除體外，這……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達摩不答他的話，隻是擡眼看了他一眼。

一股無形的力道傳來，蘇燦就感覺冥冥中似乎有股力量牽引，忍不住擡眼着達摩的眼睛。

天旋地轉。

腦中轟鳴。

一股股精純至極的先天之氣，瞬間朝着蘇燦經脈狂湧而至，充塞了穴道。

宗師境強者的真氣雖然同爲先天之氣，但比之先天境卻精純渾厚太多，雖然同稱爲先天之氣，卻完全是完全不同的氣。

更何況達摩的實力之強早已到了宗師境極限，這些時日要一步步地壓制修爲，來以更低的修爲強壓體内的“瘟疫”，更是令其功力精純到無以複加。

那些先天之氣進入蘇燦經脈，似乎無需動念，就直接轉化爲他自身的北冥真氣。

蘇燦的修爲，竟然直接從先天一重一路向上，直接達到了先天九重的巅峰之境。

隻是更大的變化，還在後面。

随着一股無形的精神力被達摩當做廢品般渡了過來，直接進入他的泥丸宮之中。

那裏之前就似乎有什麽東西，此刻竟然轟地一聲，就爆了開來。

蘇燦忽然憑空多出了許多記憶。

竟然是前世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