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爾斯·誇奇上校瘋狂獰笑着道:“那隻能使用最後一招了……核彈……大家同歸于盡吧!發射升空?不,那隻會步之前飛彈的後塵,就在基地引爆所有的核彈頭!我死了,也不讓你們好過!”
他狀如瘋魔,快步走向最核心的控制室。
那裏有着核按鈕。
不過他的手在即将按住那個紅色按鈕的時候,卻停了下來,神色變了變,随後恢複,接着神色平靜地從控制室走了出來,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臉上有着和煦的微笑,朝着外面亂成一團的衆人喊道:“肅靜!肅靜!剛剛是場誤會,他們都是自己人,我現在就去迎接他們……”
“呼……”
已經極速趕至距離基地數裏外的段知行呼口氣,道聲:“幸不辱命,已經将這個邁爾斯·誇奇上校的意識控制了起來……”
他的臉色微微發白。
顯然隔着這麽遠的距離,神識還要從基地建築物中滲透進入,這才能不知不覺地控制意志堅定的邁爾斯·誇奇上校,對他來說,也耗費了不少力氣。
其實哪怕以他的實力,要殺掉所有的敵人輕而易舉,但要将整個基地在他們反映過來之前掌控,還是需要耗費一定的力氣的。
控制了邁爾斯·誇奇上校之後,從對方的記憶中知道,若是當時慢上一秒,對方的核彈一引爆,恐怕整個星球都要被毀滅。
哪怕蘇燦能在核彈威力爆發前将他們三人安全傳送回跨界商城,哪怕神樹以其強悍的精神力量硬抗過去,納威人估計要遭殃,沒有了他們的幫助,此行的目的也不可能達到了。
現在自然是另外一回事。
此後在邁爾斯·誇奇上校的引導下,段知行直接以“化身千萬”的神功,将整個基地實驗室的人員也控制了起來。
本來按照他的想法,直接全部滅絕會省事許多,隻是在蘇燦一再要求之下,也隻能照做了。
當天夜裏。
納威人的神樹下。
段玉的屍體身着由如意機甲所化的白色長裙,靜靜地躺在神樹下的台子上,就像睡着了一般。
蘇燦、段知行、段玉則圍在台子前。
她本來極美的酮體,在光怪陸離的光線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嬌豔,又帶着幾分神秘色彩。
段玉此刻以自身的角度去看躺在地上的自己,心中有着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來到神樹之下之後,她發覺那種來自精神的召喚更加強烈了。
段知行看似平靜,其實十分緊張。
成千上萬的納威人,在部落酋長埃圖康和精神領袖姆亞的帶領下,跳起了神秘的舞蹈。同時他們以海豚音的歌喉,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每個納威人的精神力量似乎都連成了一片,而且越來越強盛,并且與神樹連接在了一起。
一種神秘而又神聖的氛圍油然而生,而且變得越來越濃重。
傑克?薩利的意識占據的納威人,則和部落公主妮特麗站在一旁,帶着疑惑打量着蘇燦他們。
……………………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神樹上散發出大量的猶如水母一般透亮的種子,觸須輕顫着,飄飄蕩蕩地來到了蘇燦和段玉上方,朝着他們身上落去。
蘇燦以手勢阻止了段玉要将它們趕開的舉動,兩人任由那些種子落在身上。
種子越落越多,尤其是段玉那裏,簡直完全将她渾身都包裹了起來,簡直成了一個發光的白色圓球。
這種狀況,是從來沒有見過的。
哪怕傑克?薩利當初身上落下的種子和她相比,也是不值一提。
不知何時,納威人的歌舞都漸漸停了下來,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有些甚至跪了下來,口中喃喃地說着納威語。
蘇燦聽得明白,他們在叫着“神使”。
似乎在他們看來,隻有神樹的使者,才能獲得這般不可思議的禮遇。
此前和納威人的談判也極爲順利,幾乎沒有浪費什麽唇舌,納威人就答應了替段玉轉移靈魂,甚至沒有接受他的任何饋贈。
“或許這和神樹的意志有關系吧……”
蘇燦深深地看着眼前的神樹,心中想着。
随後那些種子又從他們身上飄離,向上飄去。
更多的種子從樹上飄落,竟然漸漸堆積成一個直徑達到十來米的空心的巨大的圓球,裏面空出的地方,正好将蘇燦和段玉完全包裹在内,使得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裏面的狀況。
一旁的段知行也被阻隔了開來,他的神識甚至都被圓球上浩瀚的精神力阻擋住了,無法查探裏面發生的情況。
段知行皺着眉頭放棄了查看,隻是在一旁,和納威人一般緊張地看着。
而圓球内的段玉也暫時打消了躺在高台上的想法,隻是靜靜地看着大圓球的内部。
忽然,一股浩瀚無際而又精純無比的精神力量波動着,扭曲着,漸漸化作一個身着白裙,渾身發着聖潔光芒的女子,懸浮在半空。
兩人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人能以純粹的精神力量幻化出人的形象,心神都震動無比,随即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女子的身形極高,最起碼達到三米,相貌并不像當地土著納威人,反而極爲符合現實世界他們地球人的審美标準。
她是真的美若天仙,頭上戴着野花、野草編織的花環,有着幾分少女的嬌俏,有着波浪般的金色頭發,蔚藍色的大眼睛,和長長的睫毛。
她的氣質奇特,似乎有着小女孩的天真無邪,卻有着女王的高貴冷豔,和仙女的飄逸空靈。
尤其那雙眼睛,似乎時時流露出好奇之色,同時又有着無盡的滄桑,和無窮的智慧,使人不由自主就迷醉其中。
這是蘇燦生平所見的最奇特也最具魅力的女人。
若非親眼所見,實在難以相信一個女人能集合多種完全不同的風格于一身,卻又毫無違和感。
就連身旁的段玉都被其美貌和氣質所懾,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
那女子微微一笑,似乎一句話都沒有說,卻又似乎将千言萬語都透過這一笑的眉目傳達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