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原來如此...”
周可兒摸了摸下巴,快速分析了一下剛剛從妮娜嘴裏問出來的情報。
首先,這家夥果然不是警察。就說嘛,哪有警察會被别人随随便便就吓哭的...
據她自己所說,她是這座城市中就業于一個實驗基地的高層研究員.....的女兒,就在前段時間,她去實驗基地看望自己父親的時候,這個病毒不知怎麽的突然就洩露了。
而她的父親由于要處理實驗基地的事情,不能直接離開,所以就給她配備了保镖,順帶着給了她一罐并未研發完全的解藥,據說這玩意還沒經過臨床實驗,所以有沒有效果都不好說。但情況緊急之下,就隻能先給她自保了。
至于爲什麽現在她身邊沒有其他人...因爲保镖要麽爲了保護她被感染或者死掉了,要麽就是直接丢下她溜了,她自己一個人已經在這個警署的武器庫裏躲了整整兩天了,而且,更讓她絕望的是,到昨天晚上,留下來的食物都已經吃完了。
也就是說,她早就已經處于快要崩潰的狀态,除了那罐解藥和手中的槍,她已經一無所有了。
“嗚...你們,我什麽都說了,你們可以不吃我了嗎?求求你們!我真的不好吃的,我都已經好幾天沒有洗澡了,嗚嗚嗚!”
妮娜縮成一團,一邊小聲抽泣着,一邊略帶希冀地看着正在思考着的周可兒問道。
“哦吼?那當然是...看你表現啦。”
周可兒回過神來,蹲下身看着妮娜,“你看,如果這個解藥有用的話呢,我們就不會變成喪屍,那自然就不會吃人,不過...要是沒用的話,那可就不是我們自己可以控制得了的了,你說對不對?”
其實...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周可兒總覺得妮娜的話裏面疑點挺多。
首先...高層研究員要處理事情不能離開?excuseme?研究員是用來處理事情的嗎?管理層都跑去哪裏吃米田共了嗎?
其次,研究員可以讓自己的家人随便進出研究基地?而且還可以在發生病毒洩露這種情況的時候,随便允許别人離開實驗基地?最胡扯的是,還能給别人配保镖?送一個人出去,你說悄咪咪的倒是也有可能,你配了保镖,一群人大搖大擺地出去,這不是開玩笑呢嗎?
而且...解藥随便給的啊?就算是自己的女兒,你這研究都沒研究好的解藥居然能随便給别人?這玩意不應該被好好地保存起來嗎?一個研究員能把這玩意随便給别人...
這一套說辭簡直就是通篇瞎胡扯,所以周可兒基本上沒有相信一個字。開玩笑,要是這套說辭不是騙人的,周可兒倒立把這個裝解藥的罐子吞下去。
但...就算是瞎胡扯,也肯定是要基于一定的事實來展開謊言。畢竟,周可兒剛剛留給這個妮娜編造謊言的時間并不多,而妮娜又不知道會遇到周可兒和紅鶴,所以也不可能早就開始編造一個完全脫離事實的謊言。
因此,她隻可能是在已有的事實上通過扭曲事實來達到欺騙周可兒和紅鶴的目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通過推理逆推出真正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可能。
周可兒沉着眸子思索道。
“這種實驗基地裏病毒洩露的劇本實在是很老套,本來還以爲會有什麽更有趣一點的設定呢。”
紅鶴看着自己的手臂膚色由本來已經變成深度青灰的色澤漸漸又向正常的膚色恢複,無奈地這樣想着。
“嘛,不要失望嘛。畢竟,劇本這種東西都是有套路的嘛,所以說,追求劇本有不有趣是不可控的...”
周可兒突然一擡頭,退出思考模式,咧嘴一笑,像是看穿了紅鶴在想什麽一樣,轉過頭來看着紅鶴,聳了聳肩道,“想想怎麽自己玩得有趣才是正途,你說對吧?”
“說的也是。”
紅鶴歪了歪頭,毫無表情地對周可兒的話表示贊同。
本來周可兒還想看看紅鶴被他吓一跳的表情會是什麽樣子的呢,結果居然還是毫無表情,真是沒意思。
“好,這樣吧,你帶我們去那個實驗基地怎麽樣?”
沒有達到吓紅鶴一跳這個目标的周可兒暗地裏撇了撇嘴,轉過頭去,單手撐着下巴想了想,朝妮娜問道。
“啊?哦...去...去那裏嗎?真的嗎?要不還是...你們确定嗎?好吧...”
妮娜肉眼可見地慌亂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着前言不搭後語的話,簡直相當于在臉上寫着“我就是有問題你來調查我啊”這一行字,而且還是加粗打了陰影加了金光特效的那種。
“嗯...”
周可兒張了張嘴,但還是沒對她表示質疑。現在還不是和她挑明疑問的時候,再不濟也得讓她先把他們帶到那個研究基地才行。
“嘛,既然沒人反對,那我們就快點出發吧。”
周可兒正準備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連忙換了個方向,“對了,最後再去見一下張合怎麽樣?”
“...你想去的話,那就随便你吧。”
紅鶴倒是完全無所謂,隻是對于周可兒這種自己得救了之後去死亡隊友的屍體面前炫耀(墳頭蹦迪)的行爲表示強烈譴責。
妮娜雖然不知道周可兒說的是誰,不過現在主導權不在她手上,她啥也不敢說,啥也不敢問,隻能就這樣跟着。
不一會兒,衆人就來到了之前周可兒幾人把自己關起來的地方。
果不其然張合變成的喪屍還在這裏,畢竟周可兒沒把牢門給他打開。
“你...你們這是...”
妮娜看到周可兒和紅鶴帶着她來見一個喪屍,當即就慌了,連忙說道:“你們說好了先不吃我的!嗚嗚嗚!别吃我,求你們了!我什麽都已經告訴你們了啊!我連解藥都已經給你們了,你們不是要我帶你們去研究基地嗎?”
“...”
周可兒眼睛一亮,原來還有這種威逼利誘的辦法!他剛剛還沒想到呢,看了隻是兩個還沒變成喪屍的感染者,對于妮娜的威脅還沒那麽大,導緻她還有心思編謊話,不過...現在麽...
張合真是個好同志,死了之後還能廢物利用。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要确認一下。
周可兒沒搭理妮娜,先是朝紅鶴說了一句,“看好妮娜。”
随即他走到牢房門邊上,将手伸到栅欄門裏面,朝喪屍張合揮了揮,“喲,張合,我們回來了喲~怎麽,我的手就在這裏哦~想不想咬一口?”
喪屍張合聽到聲音往周可兒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就一點兒也不感興趣地撇過頭去了。
嘿呦我這暴脾氣,這什麽意思?不屑是不是?是我的肉不香了還是你飄了?
周可兒登時就怒了,完全忘了自己本來就是來測試一下喪屍還想不想咬他的這個目的,繼續往裏面伸了伸手,“哎呦,大爺快來玩嘛~小帥哥小美女,快來玩呀~你看,多麽美味的手手,吉良吉影都要boki了呢,你就一點也不感興趣嗎?”
“...喂,你到底在幹嘛?爲了逗我們開心特地來了一段即興表演嗎?”
紅鶴虛着眼吐槽道,“但是這一點也不有趣...怎麽說呢,倒是顯得有點油膩...簡直是惡心他母親誇惡心,好惡心!”
不僅紅鶴表示惡心,就連喪屍化的張合都朝遠離周可兒的地方挪了挪。
“!”
周可兒一臉震驚,緩緩地轉過頭去,“我好像發現了一個大幂幂!我居然可以驅散喪屍!我太厲害了!不愧是我!”
“...能惡心到這種地步,不愧是你...”
紅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至于妮娜,她已經完全看呆了,甚至開始懷疑:難道被喪屍病毒破壞了腦子之後,就會變成這樣的傻...(哔——消音)嗎!
周可兒發現了了這個驚天大幂幂之後,決定本着科學研究的奉獻精神和不畏犧牲的革命主義精神,毅然決然地打開了牢房門,孤身一人走到了喪屍化的張合身前。
“怎麽樣?現在我真的在你面前了哦!不是騙你的的哦!真的不想咬我嗎?”
周可兒在張合的面前來回勾引,甚至直接把手伸到張合的嘴邊上。
“啊嗚。”
喪屍化的張合露出了一個非常人性化的無奈的表情,一臉厭惡地咬了周可兒一口,然後就立馬轉身縮到小角落去,就好像在說:“好了好了,我已經咬了,你這傻...哔——快滾吧。”的樣子。
“!”
周可兒一臉震驚,轉頭看向紅鶴,眼淚汪汪:“他咬我!他居然咬我!我爸爸都沒咬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