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們認識的..人？還是鬼怪？”
小醜疑惑地伸手指了指之前周可兒趴着的那個牆頭，朝紅鶴等人問道。
“當然是人啊...”
張合見紅鶴和春困秋乏都沒有說話，便隻好自己回答道：“雖然他剛剛乍一眼看上去有點兒詭異...但是估計隻是心血來潮想要玩角色扮演什麽的...的确是個人類啊。”
“嘀嘀”
就在這時，小醜口袋裏響起了幾聲鈴聲提示音，他下意識地摸出手機，打開看了一眼。
“組織的消息...緊急提醒？...這！！”
小醜的表情十分滑稽地在幾秒之内變換了許多次，不可置信地朝剛剛周可兒趴着的牆頭看了一眼，随即毫無征兆地對着紅鶴等人露出了警惕的姿态，咬牙切齒地怒道：“沒想到居然是這樣！該死的鬼怪，居然差一點就被你們騙過去了！可惡...我剛剛居然還這樣相信你們，果然沒錯...鬼怪都是不可信任的，該死的渣滓！”
“？？？”
張合一臉懵逼地看着突然變臉的小醜，這家夥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搞得他差點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其實真的是鬼怪了，“你在說什麽啊...我們是鬼怪？你怎麽憑空污人清白！”
“說起來...其實我倒是比較好奇，你們到底是怎麽分辨人類的鬼怪的？不說人類，鬼怪自身能分辨出其他的...那啥，呃，究竟是人是鬼嗎？”
紅鶴看着小醜莫名其妙變臉的樣子，心裏估摸着肯定和周可兒有關系，雖然不知道周可兒是幹了什麽，但反正他已經來了，那對于這種情況肯定是有解決辦法的，說不定就是爲了這個而來的呢，“如果我們是鬼怪的話，難不成你剛剛一直分辨不出來嗎？那豈不是說，你們分辨人鬼全靠外表和對方的話語？....這也太不準确了吧？”
“說起來，這個問題我也挺好奇的呢。如果無法分辨的話，那鬼怪怎麽辨别自己的目标是可以下手的其他同類，還是不能傷害的人類呢？”
周可兒的聲音再度從那個牆頭出現，隻見他在指間沙的幫助之下，十分費勁地終于在一番努力之下爬上了牆頭，蹲在上面一邊喘着氣一邊問道：“話說鬼怪無法傷害人類這種規則究竟是怎麽判定的啊，雖然這個問題我有問過别人，但是他根本沒有回答我呢。
最奇怪的是，有意傷害和故意傷害究竟是怎麽區别的呢？而傷害的程度又是怎麽判定的呢？傷害行爲究竟是在實施時就被阻止了，還是實施後會受到懲罰呢？以及如果是前者，那麽傷害行爲又是如何在造成後果之前就被阻止呢？”
小醜一時間被周可兒的問題問懵了，心裏下意識思考起來周可兒的這一串問題，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他連别人到底是人還是鬼怪都分辨不出來，又怎麽可能知道這種規則的運作方式呢？
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現在可不是糾結這種事情的時候！他眼前的這個矮矮的，蹲在牆頭上看上去奇奇怪怪的家夥....其實真面目是一個可以視「鬼怪無法傷害人類」這一條規則爲無物，在組織成員面前直接殘忍殺死了一名人類的可怕鬼怪！
這個消息可是某個好不容易在對方手中死裏逃生的組織成員拼死轉達給組織的....而且，據他所說，他得以苟活的原因，說不準是因爲對方懶得動手，或者...故意留下他給組織報信，實際上是宣戰的意思...甚至可能是完全沒有把組織放在眼裏！
想到這裏，小醜再度戰戰兢兢地打量了一眼周可兒，沒錯了，男性，割到耳根處的嘴角，穿着一身西裝，說話瘋瘋癫癫的...所有特征都符合，就是眼前這個鬼怪了！
據說組織明明已經讓剛剛達成合作的人類團體去追捕他，但在根本完全沒有逃離的痕迹的情況下，居然搜遍了那家公司還依然一無所獲，就好像憑空蒸發了一樣...這更加證明了這家夥的實力之可怕，沒想到現在居然出現在了這裏！
大危機！
小醜被自己的腦補吓到了，雖然他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他預想的情況是...在那道指示洩露之前，并沒有如期完成清洗計劃，最後隻能與殘餘的鬼怪開展最後的決戰...但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遭遇這樣的危險！
而且...按照組織傳遞的消息來看，光是眼前這一個鬼怪就這麽危險了，那麽旁邊這些很明顯和他認識的，剛剛被他誤認爲是人類的鬼怪們...
怪不得，剛剛還疑惑爲什麽這家夥不僅和人類關系好，還認識鬼怪...原來根本沒有什麽人類，全都是鬼怪啊！
這群家夥....太陰險了！
小醜越想越氣，感到自己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幽怨地瞪着紅鶴等人——不過...就算陷入這種必死的境地，他還沒有放棄！他剛剛已經向組織發送了求救信号——雖然不知道爲什麽對方沒有阻止他使用手機，也許是因爲壓根就不在乎？
現在他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隻要拖到組織派人過來支援，将這群鬼怪全部圍剿，就可以了！
“...總感覺你在想什麽失禮的事情？”
周可兒看着小醜十分精彩的表情，忍不住撓了撓頭。
“歪！你倒是把我也拉上去啊！别自己爬上去了就把我丢在這啊！”
指間沙擡頭看着背對着自己蹲在牆頭的周可兒久久沒有動作，終于皺着眉頭抱怨道。
“诶？！你還沒走啊...”
周可兒小心翼翼地側了側身子，驚訝地看着指間沙問道。
“？？？我還沒走？我去哪裏？”
指間沙露出了問号臉。
“...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覺得我能蹲在牆頭把你也拽上來吧？”
周可兒驚奇地看着指間沙，“首先，我手沒那麽長...其次...你太重了！我拉不動！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繞路過來好了啊。人要有點自知之明嘛。”
“？？？”
指間沙震驚地看着厚顔無恥的周可兒，“平心而論，你的無恥程度真是令我耳目一新...”
“诶嘿，多謝誇獎~”
周可兒笑嘻嘻——雖然笑起來挺猙獰的就是了。
“....”
小醜看着看上去完全沒有動手的打算，而且不用他刻意去拖延時間，自己就已經開始說一些完全無關的事情，吵吵鬧鬧的周可兒，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鬼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