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
白楓看着毫無征兆出現在眼前的三人,暗暗感歎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悄悄瞥了一眼莫不歸,卻見他并沒有打算趁機出手,這才警惕地朝姬無雙那三人出聲問道。
雖然他也希望這三人隻是偶然路過,畢竟那兩個男的也是元嬰巅峰,就連那女的也是元嬰後期,要是真的動起手來...就算是他也讨不了好,更别提身後還有個可以說是碾壓他的莫不歸在虎視眈眈了...
但很可惜,他能看得出來,這三個人就是沖着蘭煙然來的。
“在下岚宗首席,姬無雙。敢問閣下又是何人?爲何與我宗叛徒蘭煙然一道同行?”
姬無雙見白楓警惕着的模樣,卻連劍都懶得拔,簡單地說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後,便反問道。
沒辦法,白楓要說強那的确是強,好歹也是魔教少主,再怎麽說也是修士中拔尖的,但很可惜...如果和這種疑似三流瑪麗蘇小說裏面的男女主角比起來...還是沒法子比啊。白楓隻是出身有優勢,人家直接開挂得毫無道理。
“和他有什麽好問的,左右不過是又一個被蘭煙然給誘惑得沖昏了頭腦的可憐人而已。我們想要問的可不是他啊,你說是不是?莫不歸師兄?你又是怎麽回事?”
還沒等白楓回答,霜玖身後的那名空潛就開口打斷道,眼神盯着站在周可兒身邊的莫不歸,出聲問道。
“這家夥和你有仇嗎?好像還挺針對你的啊?”
周可兒見狀忍不住小聲哔哔。
“我和他沒什麽交情,不算認識。他針對的應該不是我,而是你才對。隻不過是看我在你身邊,所以連帶着一起針對我,或者說,把針對我當作是針對你的跳闆而已。”
莫不歸給周可兒傳音道,同時,他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面色如同往常一般淡漠,一心二用地向空潛回答道:“空潛師弟,我可不記得岚宗有教導過宗内弟子,可以随意懷疑同門,甚至可以對師兄不敬啊。你這語氣,就好像是我已經犯了什麽叛宗大錯一樣,還真是給我扣了一頂好大的帽子!”
空潛被莫不歸質問得一噎,啞口無言了一瞬,他原本以爲,被他們撞見了莫不歸和蘭煙然勾搭在一起,要是被這麽質問一下,絕對會慌了神支支吾吾地答不上來,可沒想到他不僅一點兒也不慌,居然還反問了他,這實在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莫不歸師兄,并非我們故意懷疑您,而是現在您就站在蘭煙然的身邊,而且...似乎也并非劍拔弩張的樣子。這任誰看了也不由得心生懷疑,空潛師兄他出言詢問也隻是下意識地無心之舉罷了,萬望您能海涵...以及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
霜玖見狀便開口朝莫不歸解釋,或者說進一步逼問道。
“霜玖師妹想要個解釋是嗎?這再簡單不過了。在下隻不過是在爲某些人還沒有搞清楚事實真相,就十分魯莽地将一些事情告知宗門,導緻其他人被逐出宗門這件事來處理後事而已。”
莫不歸眼神波瀾不驚,面色也沒什麽變化,回答之中就差指名道姓地說“小癟犢子我說的就是你!”了。
一旁的白楓雖然不知道現在這是怎麽一回事,不過看樣子至少剛剛完全壓制他的莫不歸,暫且也算是和他們...呃,和蘭煙然是一夥兒的,那先不用擔心這邊...
不過,現在他擔心似乎也沒什麽用,因爲他根本插不上手。
白楓破天荒地開始再度痛恨起自己的弱小來。
但其他人根本無暇顧及他的懊惱。
“此言何意?難不成蘭煙然之事還有什麽隐情嗎?”
霜玖又不是不解人意的傻子,自然不可能聽不懂莫不歸這指名道姓的話語,當即便忍不住反問道。
“這怎麽可能,那些破事兒可都是她蘭煙然親自去做的,人證物證俱在,還有什麽可抵賴的?當初你莫不歸可是也和我們一起去調查過的,怎麽到頭來還質疑我們的調查結果呢?”
空潛當即冷哼一聲,仿佛對莫不歸的話嗤之以鼻道:“難不成...你也是被蘭煙然的美色所迷惑了,見她擠兩滴眼淚,故作可憐的模樣,就覺得她是無辜的?不要這麽天真好不...”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随即空潛便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撞上,連抵擋都來不及。
“你這是在做什麽!”
姬無雙終于發話了,他死死地盯着莫不歸,剛剛那一下實在太突然,就算是放在他身上...他也沒自信絕對能防下來,“難不成你也想叛宗嗎?!”
“呵,動不動就叛宗叛宗的,随手給别人扣帽子還真有你們的風格啊。”
莫不歸臉色如常,好整以暇地回答道:“首先,什麽時候我們宗的弟子可以對師兄用這種不屑的口吻嗤之以鼻了?還真是不錯的教養啊。其次,我還沒說幾句話來解釋呢,就全都是他在那兒莫名其妙地長篇大論,不僅讓我沒法子解釋給你們真相,還一直在惡心我...隻是這一下以示懲戒,還算是輕的了!”
“……”
姬無雙眯了眯眼睛,讓莫不歸這麽一說,他也的确沒什麽話來反駁這一點,要是再糾纏下去反而顯得是他們在無理取鬧,隻好沉默了一會兒便轉移話題道:“你從剛剛開始就說此時另有隐情,雖說不知道我們到底哪裏調查出了差錯,但還煩請你詳細解釋一下吧。”
既然莫不歸說了隻是“略施懲戒”,那想來空潛也不會受什麽大傷,暫且先不用去管他,他應該能自己回來的。
不僅是姬無雙這麽想,就連霜玖此時也無暇去關注空潛,隻是死死地盯着莫不歸,想看他有什麽解釋。
周可兒無趣地鼓了鼓臉頰,雖然這樣看戲也的确挺有意思的,但最近都沒什麽他的戲份啊,總感覺自己像個工具人似的。有點不爽。
“不,準确來說...你們調查到的事情都是真的,沒出什麽差錯。但唯一出了差錯的就是,你們少調查了幾件事情。隻可惜,這比你們調查出了差錯還可惡。”
莫不歸冷聲道:“做了萬般惡事的的确是蘭煙然,但彼蘭煙然者,并非此蘭煙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