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麽可能!”
嬴括不可置信地驚呼出聲,由于方才突然發動偷襲而變得蒼白的臉色此時更是慘白,“那種力量,居然對你一點兒用處也沒有嗎?!”
“還擱這給爺關公門前耍大刀呢?論玩邪異,我的技術可是你祖宗的級别!”
周可兒不屑地撇了撇嘴,另一隻手伸出去,用力捏住嬴括的臉頰,随即狠狠地朝下砸去,摁在了原本就搖搖欲墜的樹枝上。
樹枝頓時發出了垂死掙紮的斷裂聲,随即隻聽“啪咔”一聲,嬴括原本踩着的那條樹枝便一下子斷裂開來。
周可兒自然是不可能跟着他一起摔下去的,在樹枝斷裂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瞬移到了衛鞅的旁邊。
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嬴括十分凄慘地從樹枝上摔落下去,狠狠地砸在了下方房屋的屋頂,砸碎了一堆瓦片,發出了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
“喂喂,這響動會不會太大了?估計其他人都要被引過來了...要不我們先溜吧?”
衛鞅見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雖然他名聲上的确是盜聖沒錯,但原本實質上也就是個略微出衆一些,在輕功上最有造詣的飛賊而已...
他還真沒見過這樣的陣仗,哪裏還敢繼續待在這兒啊——他從剛剛看到嬴括那家夥的時候起,就已經想開溜了。因爲他之前就和那家夥打過照面,深知自己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那次隻是不知道爲什麽對方放了他一馬而已。
當時他也沒怎麽多想,隻是以爲嬴括那家夥想要養寇自重而已,再加上他也是自那一次照面之後才漸漸有了盜聖的名聲,這種互利互惠的事情,他也就懶得多花力氣去深究。但似乎現在看來...其中大有陰謀啊!
但...周可兒此時卻忍不住大皺眉頭——明明都已經是現在這種情況,但别說主線任務一了,就連主線任務兒都沒完成。
這合理嗎?
主線任務一還可以說是因爲周可兒還沒有真正逃離這個地方,所以沒算完成,勉強有個理由,但主線任務二...
盜聖...衛鞅這家夥都已經毫不掩飾地站在這裏站了好一會兒了,壓根沒有隐瞞自己的身份,爲什麽還沒算周可兒任務完成?
不過...這樣一想的話,按道理來講的确沒這麽容易,畢竟衛鞅這家夥從一開始就沒有隐瞞過,甚至還自主地自爆身份了。要是真的這樣,那主線任務二簡直就和白給沒什麽區别。
所以,問題可能出在哪裏?
周可兒眯了眯眼睛,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衛鞅,壓根沒看出這家夥到底哪裏厲害,甚至感覺還沒剛剛被他随手打爆的嬴括強。
要麽這家夥就是個假貨,其實真正的“盜聖”另有其人。而他這會兒出現在周可兒面前,顯然是别有所圖,說不準其實是和嬴括一夥兒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要麽...雖然這家夥的确也是“盜聖”,但任務中要周可兒找到的“盜聖”,并不是他,而是片頭動畫裏出現的那個十分裝杯的家夥。
“跑?那你說吧,你準備帶我跑到哪裏去?”
周可兒瞥了一眼已經毫無動靜的嬴括,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朝衛鞅問道:“說起來...我倒是有一點還挺好奇的——你這會兒跑來這裏做什麽?是想來通知我一聲之前來偷東西的不是你嗎?那和我說了也沒什麽用哦。”
“不啊,我是來救你出去的啊。”
衛鞅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外面都在瘋傳說,小有名氣的周捕頭是因爲沒抓住盜聖才蹲的局子,但明明不是我幹的,這簡直就是在污蔑我的職業道德啊!就好像在說,如果我自己親自上場的話,就做不到這種事,不得不隻能找替身一樣嗎?”
“所以你就來幫我越獄?這借口還真夠蹩腳的。”
周可兒翻了個白眼,“那你還不如直接公之于衆地說,這事兒壓根就不是你幹的,有人盜用你的名義,我是無辜的——然後你期待和我堂堂正正的對決,不就行了?劫獄?那這不是更把我往火坑裏推嗎?”
“!哦!對哦!我怎麽沒想到!”
衛鞅震驚地瞪大眼睛,仿佛被周可兒的絕妙思想驚呆了。
“那可不行哦...那樣的話,他就沒用了啊。”
就在這時,一道沉悶的聲音突然從衛鞅的...體内?!傳了出來。
衛鞅聞言表情也僵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指了指自己,吞吞吐吐地問道:“剛剛是不是...有聲音從我身上傳出來了?”
“嗯。我感覺你應該差不多快暴斃了。說不準馬上就有個怪物從你嘴裏爬出來,或者直接給你開膛破肚,從你肚子裏鑽出來...更華麗一點的話,你就直接像個煙花一樣炸開來,露出你身體裏面的怪物。”
周可兒附和地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分析道,順帶着還提供了幾種猜想。
“别這麽說啊!我還不想死啊!”
看着周可兒這一副言之鑿鑿的樣子,慌亂之下的衛鞅自己也信了七八分,當即問道:“你肯定知道這是這麽一回事吧?你快救救我啊!看在我來幫你越獄的份上,千裏送條毛,禮輕情意重啊!”
“省省吧...真是難爲你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啊。怪不得上頭會決定選你作爲'盜聖'的人選。”
虛弱的聲音從屋頂上那片廢墟裏傳來,卻見嬴括掙紮着一邊吐血,一邊緩緩撐起身來,朝衛鞅說道:“用你那幾乎沒怎麽使用過的腦子好好想想,爲什麽那次你明明已經逃無可逃了,卻還是被我故意放走...還有,爲什麽每次其他'盜聖'的傳聞,總是在你睡着了的時候,而且就在你落腳之處不遠出現?”
“噗啊!”
說着,嬴括又吐了口血,“還不明白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是盜聖...但,盜聖卻不是'你'...”
“行了行了,哪來那麽多話?都說反派死于話多,怎麽你都快死了話還這麽多?故意透露情報這種事情做的隐蔽一點不行嗎?這麽刻意誰看不出來啊?他是傻子,但我不是啊。”
嬴括話還沒說完,他的頭就再次被瞬移過去的周可兒捏住,狠狠地砸在了屋頂瓦片上。
開玩笑,再讓他繼續說下去,可不是真的要直接把盜聖的真面目說出來了?完成任務也不是這麽完成的啊,當然是要自己通過線索去摸索,再不濟也是周可兒自己去威逼利誘你,你再說出來真相,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白給啊!
這整的周可兒都沒有成就感了,多沒意思啊!
“我讓你說,你再說,懂?我還沒允許你說話呢,你要是再敢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我就讓你生、不、如、死、哦~”
周可兒拽着嬴括的頭發,把他的頭拎起來,湊到對方沾滿了鮮血的臉頰旁邊,語氣輕柔而森冷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