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也...”
嬴括臉色一僵,沒想到周可兒突然說出這種話來,一時間想不到什麽替自己辯解的話語,支支吾吾地說了幾個字,随即就見...
隻見周可兒手中毫無征兆地便出現了一柄長劍,緊接着一個轉身,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劍刺進了....衛鞅的額頭正中處,長劍穿過衛鞅的顱骨,露出一段劍尖。
看到這場面,嬴括都吓懵了,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忍不住下意識地倒退了兩步——剛剛他甚至以爲周可兒準備殺了他了!
随着長劍刺穿衛鞅的頭顱,但卻沒有任何類似于腦漿,甚至是血液之類的東西流淌,噴射出來,劍尖幹幹淨淨,就好像捅了個寂寞。
周可兒并沒有露出什麽驚異或者奇怪的神情,而是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順手将劍拔了出來,随手甩了甩——雖然上面壓根就沒沾上什麽東西。
緊接着,隻見周圍空氣中彌漫着的邪異陡然之間翻湧而來,猛地灌進了衛鞅頭顱的傷口處,瞬間就将其填滿,不一會兒,就好像壓根沒有被傷害過一樣,恢複原狀完好無損了。
“你怎麽看出來的?我自認爲我的演技還不錯。”
衛鞅伸手抹了抹額頭,但并沒有什麽血漬或者其他的髒東西,反倒是不知怎麽的,兩隻眼睛都瞬間被血紅的顔色所占領,瞳孔與瞳仁都一并變成了暗沉的紅色,在黑夜的映襯下,倒顯得有幾分漆黑色的意味。
“看出來...什麽?”
周可兒歪了歪頭,一副疑惑的模樣,長發微微向一側披散,神情之中一時間妩媚之中夾雜着嬌憨的意味,明明應該各自沖突,但沒想到卻更是相得益彰。
“?!”
嬴括不可置信地看向衛鞅,現在這到底是什麽情況,還真是已經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了,他的确壓根沒想到...衛鞅居然能有什麽問題?!明明應該是一個什麽也不知道的,甚至還受控于他的一顆小棋子才對啊?
“你沒看出來什麽?那爲什麽朝我出劍?”
衛鞅愣了愣,也忍不住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他還以爲是他有什麽地方露出了破綻,讓周可兒發現了端倪呢,結果看樣子周可兒什麽也不知道,就是随機挑選一名幸運觀衆來殺?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周可兒忍不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衛鞅,伸手指了指空氣中彌漫着的黑線:“這裏所有的人,甚至是屍體都連接着這種黑線,就連嬴括也不例外——雖然說你可以拿你并不是京城的人來解釋——但這些黑線全都繞開你,你一走到哪裏哪裏的黑線就自動讓開,這也實在是太離譜了吧。這不是明晃晃地在臉上寫着“我有問題”嗎?!”
“黑線?什麽東西?”
衛鞅聞言愣了一下,四下張望打量了一番,忍不住皺起眉頭:“你指着的那個地方,什麽也沒有啊?哪有什麽黑線?.....我還以爲是我搶奪身體成功被你發現了呢,原來壓根就不是這回事兒。”
“嗤...”
周可兒看着衛鞅裝愣賣傻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當即就伸手在空中抓了一根黑線,硬是拽住,手中暗運邪異,猛地朝衛鞅丢了過去。
衛鞅見狀大驚,連忙向一旁躲閃而去——但周可兒自然還有後手,當即操控殘餘在上面的邪異,扭轉了那條黑線的方向,朝着衛鞅躲閃的那個方向轉去。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一手,衛鞅當即竭盡全力在空中扭轉身體,随即猛地伸腳踩在地上刹住,借着反作用力朝反方向彈了過去,終于勉強躲過了那一條黑線。
“哦?看不見是吧?不知道我在說什麽是吧?”
周可兒挑了挑眉毛,語氣之中充滿了嘲諷,雙手抱胸,漂浮在空中居高臨下地看着衛鞅。
“我...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沒錯,我的确看得見這些東西,但我并非...”
衛鞅咬了咬牙,但還是搖頭解釋道。
不過話還沒說完,就又被周可兒打斷了。
“真是精彩啊,到了這種地步還想着算計我呢?但我早就看穿了——我可是名偵探周可兒啊!”
周可兒嘴角勾了勾,擺出一副“新機子哇一自摸一多次”的動作,伸手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眼中閃爍出詭異的光:“你其實壓根就不怕這些黑線,當你看到我居然用這種東西來試探你的時候,瞬間就做出了這樣的打算——因爲你知道,如果你直愣愣地站在那裏,不躲不避,被黑線連上後也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幹脆就根本連不上,那我就會更加懷疑你的身份。
所以你将計就計,作出了一副'因爲害怕被黑線擊中,因而故意暴露出自己其實看得見黑線'這樣的舉動。因爲這是我做出的試探,所以你就根據我的思維定勢順着來,加深我的誤解,讓我以爲自己的确發現了你'看得見黑線'這個秘密,但是關于'你壓根不怕黑線'這個事情就被你瞞天過海地掩蓋過去了。”
說完這一長串,周可兒雙手抱胸,得意地昂着頭,“哼,就這種小技倆還想騙得過我名偵探周可兒?未免也太自以爲是了吧?!”
一旁的嬴括瑟瑟發抖,他是真的被騙到了——因爲他是真的啥也看不到,所以都是靠周可兒和衛鞅的對話來猜測,剛剛看見周可兒丢了個空氣,随即衛鞅突然躲閃,而且在躲閃途中還特地轉了個方向,大概自己推理出了是什麽情況,結果現在下一秒就被推翻了...
捕神之名實在是名不副實。
“别裝了,你身體裏哪有什麽第二個人,從頭到尾就隻有你自己一個。”
周可兒看着面色陰沉的衛鞅,忍不住玩性大發,笑嘻嘻地告訴了衛鞅他一開始就發現的情況——畢竟,用靈力來感知靈魂這一點簡直就是輕而易舉:“也不怕告訴你,我可以察覺,感受到你的體内,隻有一個靈魂。而且,假裝第二個人說話的時候...你的腹語術也太爛了吧?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有問題嗎?!”
“你早就發現了?那爲什麽....”
衛鞅并沒有驚慌失措,但隻是對周可兒的行爲表示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诶嘿~因爲我想在你最有自信的地方,以爲自己絕不可能輸的時候殺掉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