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你這樣是殺不死我的。”
衛鞅滾落到地面上的大好頭顱開口說話道:“不過,看來你的意思也很明顯了。你不願意與我合作,不打算做這個交易,是嗎?”
“不。如果真的一點商讨的餘地都沒有的話,你就不隻是掉個頭了。我說能殺了你,我就能殺了你,不用懷疑這一點。我這樣隻是警告你,不要耍什麽心眼。回歸前言,我當然可以幫你,不過既然你拿不出什麽報酬的話,就讓我來提吧。我要...”
周可兒搖了搖頭,眼神莫名地看着衛鞅,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我要你來當我的狗。”
聽了前面那一段話,還覺得還有的商量的衛鞅,聽到周可兒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掉在地上的頭頓時就變了臉色,怒道:“你在耍我?”
“哦?那看來你是不同意咯?”
周可兒右眼重瞳之中浮現出“壹”的字樣,眼神森冷地看着衛鞅,“那就沒辦法了啊,真是可惜。不過到也算是在意料之中——你就不奇怪爲什麽我突然要把你的頭砍下來嗎?”
的确,明明知道隻是砍頭對衛鞅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傷害——不如說,是這具身體雖然會因此而死去,但是隻要衛鞅的邪異仍然留存在其之上,就能夠一直使其保持活性,壓根不怕砍不砍頭什麽的。
“很簡單啊。雖然你仍然存在,但是隻要這個身體死了就行了。”
周可兒沒有賣太久的關子,即問即答地解釋道:“唉,本來問問你願不願意做我的狗呢,隻是給你個面子,想讓你自己答應,就能免受這些苦了。這福氣給你你不要啊!”
周可兒的語氣之中蘊含着濃濃的憐憫與...嘲諷,惡趣味。
衛鞅瞪大了眼睛,雖然還是不知道周可兒到底想幹什麽,但也瞬間察覺到了極爲危險的氣息,若是再繼續這樣下去,說不定他真的會慘遭周可兒毒手!
畢竟他唯一的優勢也就是主場作戰,其實硬實力并不比得過周可兒...但對方好像完全不在乎這一點,那就說明擁有能夠直接作用于他本體的手段!
因而衛鞅當即就猛地一揮手,空中霎時間湧出巨量的黑霧,一部分朝周可兒沖擊而去,但主要目的隻是阻擋一下她,其他大部分則是裹挾着衛鞅,準備立刻帶他跑路。
“仙砂還魂箓。”
周可兒壓根沒管撲面而來的邪異,反正這對他來說構成不了什麽傷害,反而是毫不猶豫地發動了《玄君七章秘經》的第一卷,右手二指并攏,引動體内的邪異,瞬間在前方的空氣之中飛速刻畫出晦澀繁複的符文,随即那道符文就十分精準地穿透黑霧,擊中了衛鞅。
衛鞅看見一道不知是何作用的符文擊中自己的時候,一瞬間吓得幾乎要直接毀軀逃跑——反正他的存在并不必須依靠這具軀體,但因爲便于控制,他還是将自己的靈魂改變得與這具軀體十分契合,因此還是得毀掉身體才能讓自己的存在完全脫出——但緊接着,很快他就察覺到...這符箓,沒什麽攻擊性殺傷力啊?
他沒有立刻就爆炸開來,也沒有被禁锢住,預料之中的一點兒傷害都沒有降臨到他身上,簡直奇怪的不行。甚至還感覺...這個符箓的力量十分溫和,而且還在修複他身體上的傷口?掉在地上的頭顱也被符箓的力量所牽引,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重新安裝到了脖子上。
但總不可能是周可兒拿錯了符箓吧?用腳趾頭想都能直接排除這一可能性...
那結果就隻有一個了!周可兒這家夥,看出他爲了操控這具身體,而刻意調适靈魂适配的情況,因而...修複這具軀體,就是在禁锢住他的靈魂!
衛鞅頓時覺得自己簡直是太機智,一下子就明白了周可兒的真實意圖,當即想也不想地就直接自爆軀體,準備立馬開溜。
“砰!”
隻聽到一陣沉悶的爆炸聲,随即衛鞅的身體就直接四分五裂地炸裂開來,全身的碎塊都飛濺出去——不,并沒有,完全沒有飛濺出去。
明明他的身體已經因爲自爆而四分五裂,但是卻完全被符箓的力量所捆縛,完全沒有産生什麽影響,即使是因爲爆炸而産生的損傷也在符箓的作用之下,飛速地愈合——不是,這符箓的效果也太強了吧!這是死者蘇生級别的術法吧!
但衛鞅很快也就冷靜下來,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你的意圖是什麽...用這種死者蘇生的符箓,将我的靈魂禁锢在這具軀體裏,的确能夠防止我離開這裏,的确是神乎其技的手段...但,也能從中看出,你根本不能直接殺了我吧!”
周可兒揚了揚眉毛,看着衛鞅一副認真嚴肅,大局在握的樣子,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一時間花枝亂顫:“你在說什麽啊,什麽禁锢你在這裏...都想到哪裏去了,還真是有夠好笑的诶。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我隻是想讓你當我的狗啊。”
說着,周可兒瞥了一眼《玄君七章秘經》第一章的技能效果:
【特效一:仙砂還魂箓】
【注:可以耗費等量邪異,将已死之存在複活。
若死者還存在靈魂,則将死者複生後的部分理智轉換成等量邪異,當某個目标的邪異到達一定程度後,将會失去理智并成爲你的眷屬。
若死者已經不存在靈魂,則直接召喚出一具死者的空殼,該空殼隻擁有無盡的殺戮欲望,你也無法控制該存在。
當前你的眷屬上限:01】
這種技能,不簡直太适用眼前的這家夥了。
首先,消耗等量邪異——對方的邪異量并沒有周可兒多,因而還在可承受範圍之内。
其次,這具軀體原本的靈魂已經被抹除,再加上衛鞅刻意将自己的靈魂适配了這具軀體,那就說明這具軀體的靈魂适配者隻能是衛鞅了。所以周可兒複活這具軀體後,指向的靈魂…就是衛鞅。
再加上他本來也就是一堆邪異,哪來的什麽理智...很顯然,一複活之後,身上攜帶的邪異當然肯定是直接達到需求的程度——這樣下來,衛鞅理所當然地就會強行成爲周可兒的眷屬。
确認了這一點之後,周可兒嘴角揚起一抹妩媚而又愉悅的弧度,随手用邪異在身後創造出一個由黑霧構成的,漂浮在空中的椅子,周可兒施施然地坐在上面,翹着二郎腿朝衛鞅饒有興緻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