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家的，問那麽多幹什麽，你好煩啊。”

“你安心養好傷吧，要跑路也不急于一時。”

小喬，“……滾！”

小喬養傷一個月，傷口恢複很好，骨頭也接上去，表揚的勳章也拿到手，又開始活蹦亂跳，傷好了後，她就沒住在烽火集團，正常上班。穆涼早就看她不順眼天天纏着喬夏，威脅着拎她摔下烽火集團都不下二十次，小喬天天和姐夫幹仗也是雞飛狗跳的。

她一走，烽火集團安靜多了，隻剩下顧小五一個活寶。

無憂門的姑娘們各就各位，小喬休息的這段時間和小九制定出無憂門一個新規定，往年無憂門配合其他部門的海外行動，他們不需要知道過多的内容，隻知道要掩護其他部門的海外工作人員，特别是行動隊要出生入死，因任務的難度和評估本部門沒做過，所以無憂門是高危部門，死亡率比其他部門都要高。

小喬上任新門主，時間并不長，卻早就想改革這個制度，一直沒想到一個合适的機會，這一次天賜良機，她休養期間和陸小九，無憂門的幾位姑娘具體的制度商量後就開始執行。莎莎和麗娜等人都覺得會受到不小的阻礙，沒想到推行起來卻很簡單，這一次無憂門抓捕羅斯福立了大功，cia顔面盡失，無憂門的話語權也要強得多。

新制度隻要側重于無憂門參與每一次活動的安排和評估，甚至由無憂門決定行動隊的出勤狀況，這樣就避免了别的部門把無憂門當槍使，頂在前頭，讓她們去擋子彈，大家都是戰士，憑什麽就她的姑娘們要如此出生入死呢？這個新制度一出來，雖然推行沒有太大的阻力。陸小九卻能預想到新制度成熟的這段期間一定會遇到許多麻煩，别的部門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這個制度的具體執行，等到無憂門内部評估，危險系數過高不願意出勤時，他們一定會有話說，畢竟，所有人都習慣了讓無憂門的姑娘們擋在面前。

莎莎說，“最近幾日的行動，都沒什麽特别大的難度，問題也不大，我已經下了通告，以後的行動提前三天，給我們時間調查和評估，臨時行動要具體看當地的特工情報回饋。”

陸小九點了點頭，“這麽做不錯，這幾年我們失去太多姐妹，也是時候改革，我讓你組建的評估系統，人員找齊了嗎？”

“還差一名分析員。”莎莎說，“問題不大，這兩天應該會找齊，你就放心吧。”

陸小九點了點頭，小喬在一旁打盹，果然是被架空的門主，她隻需要告訴屬下，她需要做什麽，達到什麽效果，自有一批人想辦法做到，她什麽都不管，發号施令就行。

“老大又睡着了。”麗娜輕笑。

陸小九說，“讓她睡吧。”

小喬的報告出來了，變化太明顯，所有的身體指數都不正常，卻又全部是可控的，這些年她一直準備着抑郁劑，針對小喬的身體，效果還是很明顯的，她至今都找不到小喬身體變化的理由，卻能很好控制小喬的骨頭生長，沒半個月就要抽血，進檢查艙，如果沒有抑郁劑，小喬恐怕要瘋狂長高，最近她的骨頭就開始疼痛，發癢，容易抽筋，最明顯的後遺症就是嗜睡。

小九目前一點辦法也沒有，隻能不斷地抑制小喬的生長。

她得找一個機會去見一見羅斯福。

如今羅斯福被關押着，沒有關系，根本見不到他，小喬的身體狀态，不能和任何人提起，甚至是泰勒将軍也不能提起，她要跑路，第一個阻攔的不是衛斯理，反而是陸小九。

小喬睡到下午，怪天氣沉悶，她睡着就不想醒過來，陸小九哭笑不得，最近小喬的生活比較單調，除了養傷就是在無憂門坐班。

年後，大家的工作都不是很緊張，還沒從節日的氣氛中回過神來，三軍都是懶洋洋的，小喬打着哈欠，“今天沒什麽事情吧？”

“老大，你天天來睡覺，爲什麽不在家裏睡覺，這裏還睡不好。”

“家裏睡覺哪有無憂門舒服，我怕不小心被人槍殺了，這裏你們保護我嘛。”小喬笑眯眯地說，“我好餓啊，誰要去喝下午茶的？”

麗娜正要舉手，突然一道高大的人影出現在無憂門電子門外面，刷卡進門，全體人員起立，衛斯理淡淡說，“不用管我。”

天氣微冷，冬天還沒過去，衛斯理竟然換了一家卡其色的長風衣，标準的衣架子身材走路獵獵帶風，風衣在他身上比起模特還要好看，順便出去一個街拍就可以引領時尚潮流，小喬想起網絡上最近流行的一個詞，帥得合不攏腿，她都想要流口水了。

“美人少校，好久不見，你越來越帥了，反恐一枝花名号不是白叫的。”小喬微笑地說。

她有一個多月沒見到美人少校了。

真的……格外的想念啊。

“我有事找你。”

“說呗。”小喬躺在沙發上懶洋洋的不肯起來。

一旁的衆人簡直看不下去了。

“老大，你不是說你餓了，要喝下午茶麽？”

“我沒……”

她話還沒說完，衛斯理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她拖起來往外帶走，陸小九看都沒看一眼，早就習慣了，無憂門的姑娘們揮揮手送别她。

小喬瞪她們，她果然是被架空了。

公然被綁架都沒人幫忙。

“美人，我可是病号，你别這麽粗暴。”小喬揮落他的手，“如果是說無憂門的新制度，那就不要說了，我是不會改的。”

“誰和你說無憂門新制度的事情。”

“那你要說什麽？”

“去吃東西。”

甜品店。

小喬最近食量大增，是過去的兩倍，新陳代謝快，點了六塊小蛋糕，一壺紅茶，吃得算是多的，小喬今天也穿了卡其色的風衣，兩人像是心有靈犀穿起了情侶裝。

衛斯理見她吃得很香，一點也不克制，微微蹙眉，作爲一名特工，吃這麽多高熱量的食品？小喬吃了六塊小蛋糕才覺得饑餓感沒那麽強烈，人也舒服多了。她感覺自己還能吃下一塊八寸的大蛋糕，衛斯理喝着紅茶，就這麽看着她嗜甜如命，略微覺得奇怪。

“你中午沒吃飯？”

“吃過了。”小喬說，“沒吃飽。”

睡一覺就餓了。

“傷口恢複怎麽樣？”

“全好了。”

簡單的寒暄後，衛斯理又開始沉默，小喬一直覺得沉默是金是一個好品質，不說話也不覺得很尴尬，店裏的咖啡香和茶香輕輕地交纏在一起，味道很好聞，令人覺得心曠神怡，小喬最近沒見什麽人，萊娜過來看過她，并給她帶來一個好消息，cia的的人不會追着她不放，這也算是挺好的一件事。

她樂得逍遙，平時沒什麽事情，就在無憂門。

“你找我什麽事？”

“沒什麽事。”

小喬，“……”

是誰氣勢洶洶地沖到她的辦公室來一句找她有事還轟然綁架，現在卻又說沒什麽事情，美人少校，你戲很多啊，真是好得很呢。

“沒什麽事我走了。”

“坐下！”她剛起身，衛斯理就喊了一聲，小喬可不是那種乖乖聽話的人，衛斯理把一張照片放在桌子上，小喬渾身一僵，所有的血液都凝固在血管裏，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養傷以來懶洋洋的面孔瞬間變了，像是萬年閻羅，眉梢一壓，百裏冰封。

如果眼光可以殺人的話，小喬的眼光已經能把一個人殺死。

那是一張，她十歲時的照片，她都快忘了，那一年她長什麽模樣，小小的身子，站在死人堆旁邊，渾身是血，頭發亂糟糟的，眼神恐懼而迷茫，像是戰争中和父母走失的孩子，眼裏飽含淚水，背後是死人堆，側面是烽火四起的平涼舊城，小喬把那一年，平涼有關于她的資料，全部都處理掉了，這是一張她從來沒見過的照片。

他從哪兒弄來的？

“你調查我？”小喬的聲音冷如冰。

“這張照片是羅斯福給我的。”衛斯理淡淡說，“當年一名戰地記者的相機裏殘留的照片，人早就死了，羅斯福說，他一直在找尋這名姑娘，這是你，是嗎？”

那一年的喬冬，面貌和小喬已沒那麽相似，氣質也天壤之别，唯獨一樣是那雙眼睛，長得漂亮，清清澈澈的，她是一名殺戮果決的特工，卻有一雙清澈漂亮的眼眸。

“喬冬，這你的本名。”

“住口！”小喬沉聲說，她并不願意去說過去的事情，更不願意把過去攤開在衛斯理面前，她别開了目光，“這不是我。”

“如果你的喬夏的妹妹，那一切都能解釋清楚。”衛斯理說，他一直不明白，無緣無故的，爲什麽她那麽關心喬夏的事情，還千裏迢迢跑去破壞穆涼的婚禮，一直暗中關心着喬夏，可這些年，她從來沒和喬夏聯系過，衛斯理看着她，“就算你否認，我想查，也能查清楚，隻要把這張照片給喬夏，讓她認一認，她總歸會認得自己的妹妹，而你……當年你在訓練營時，就是照片上這模樣。”

你的教官是我！

“我失憶了。”小喬語氣冰冷，她果然應該先下手爲強，殺了羅斯福，放他一條生路果然是後患無窮，羅斯福怎麽會有她的照片，怎麽會有這張照片，她那麽苦心隐藏的秘密，就要這麽宣之于衆嗎？

“失憶了，倒是一直能記得平涼城的事情。”

“你到底想做什麽？”小喬沉聲問，此刻坐在她面前的，已不是她心心念念要撲倒的少校，是她的敵人，知道她所有的秘密的人，都得死。

他不死，總有一天，會連累她姐姐，她外侄。

“小喬，你的事情，我不會和誰說，羅斯福給我這張照片目的是什麽，我也不在乎，你是誰，我不在乎，我認識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我不在乎你有什麽來曆，可我在乎你的現在和将來，小九三番四次想要通過泰勒将軍接觸羅斯福，爲什麽？”衛斯理沉聲問。

陸小九不是那種惹麻煩的人，如果不是爲了小喬，她不會想見羅斯福。

不止一次提出她要見羅斯福，一定是小喬的事情，按照陸小九的性格，應該恨不得和他們撇清關系，不再有一絲一毫的聯系。

小喬一愣，小九要見羅斯福的事情，她卻一直都不知道，是因爲羅斯福給她打的針嗎？小九明明說在控制之中，爲什麽還要見他呢？

是不是她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小九怕她擔心，所以一直都沒告訴她。

她們無話不說，真的有這種事情，也不會瞞着她的吧。

“你不知道？”衛斯理意外。

小喬說，“mg給我打過病毒，小九無法控制，所以想見羅斯福，她想拿到解藥。”

“科林說你的身體一點事情都沒有，怎麽會無法控制，還需要什麽解藥？”衛斯理沉聲問。

小喬想了想，依然沉默着，她不知道該和衛斯理說點什麽。

“你到底還有什麽瞞着我，難道我就那麽不可相信嗎？羅斯福都把照片給我，說明他一定抓住你什麽把柄，與其他暴露出來，我措手不及，不如你親自告訴我，小喬，我們一起出生入死，我保你平安，承諾你未來，至少，值得你和我坦誠以待吧？我不希望羅斯福透露出什麽令我措手不及的事情，所以，我請求你，和我說實話。”衛斯理一雙冰藍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你沒愛上我，至少，你應該先相信我。”

小喬心裏一突，有句要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下去，心裏倒是有一種澀澀的感覺，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太過于離奇，她不知道該怎麽去說，也不想去冒險，人體武器令人趨之若鹜，各方勢力争奪，她怎麽敢說自己就是一具現成的人體武器呢？

哦，半成品。

卻比諾拉那種半成品，好太多了。

至少，她看起來像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