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元年,代牛仙客爲左相,累封清和縣公。嘗與李林甫争權不協,林甫陰賊,即好謂适之曰:“華山生金,采之可以富國,顧上未之知。”适之性疏,信其言,他日從容爲帝道之,帝喜以問林甫,對曰:“臣知之舊矣。顧華山陛下本命,王氣之舍,不可以穿治,故不敢聞。”帝以林甫爲愛己,而薄适之不親。于是,韋堅、裴寬、韓朝宗皆适之厚善,悉爲林甫所構得罪。适之懼不自安,乃上宰政求散職,以太子少保罷,欣然自以爲免禍。俄坐韋堅累,貶宜春太守。會禦史羅希奭陰被诏殺堅等貶所,州縣震恐,及過宜春,适之懼,仰藥自殺。
李适之爲人草率,聽說華山有銅礦。大量的開采,會比較方便。于是就和玄宗皇帝說了。
唐玄宗後來就問李林甫:你知道有這個地方嗎?
李林甫說:我知道,這是龍脈啊。我早就知道這不能動,動了就會影響到你的風水,我覺得李适之想開采銅礦就是想破壞你的風水。
古代對風水比較迷信說是龍脈,皇帝心裏馬上就對這個很反感:卧槽,你是想讓我破壞自己的龍脈啊。你可以滾了,李适之就這樣被除掉了。
奸相李林甫借玄宗之手除掉了李适之,坐穩了他的宰相寶座。
而此時的李柷正在和朱友恭商量在伊阙縣開礦的事。
朱友恭不禁心中大動,銅礦啊。這可是錢,富可敵國的銅錢。
“陛下又是怎知伊阙縣有銅礦的?”朱友恭不禁懷疑。
李柷又拍了拍他,這次朱友恭沒有拒絕,李柷順勢手搭在他肩膀上:“朕在輝王府的時候,聽鹽鐵使的人說起過,伊阙縣藏有大量銅礦。因當時朝廷正在剿滅黃巢餘孽,加上秦宗權叛亂,此事便擱置了。”
當時李柷還是皇子,乾甯四年被封爲輝王。實際情況是有鹽鐵使上報昭宗,伊阙縣出金,朝廷可采之。
那時候朱溫就已成難以撼動之勢,就算開采了伊阙縣銅礦,也會淪爲朱溫的錢袋。
昭宗李晔思前想後,決定将此事隐瞞不報。那鹽鐵使也還算忠心,将此事瞞了下來。
昭宗本想等自己奪回京城禁軍大權之時,再去伊阙縣開采銅礦作爲禁軍讨伐各地藩王的軍饷供應。
怎奈天不遂人願,随着朱溫日漸做大,最後派人弑殺昭宗,此事便不了了之。
後昭宗将此事告知李柷生母何皇後,何皇後又将此事告知李柷,是以李柷這才知道伊阙縣藏有銅礦的秘密。
朱友恭舔了舔舌頭,顯然已經心動了:“這個,容臣想一想。”
李柷笑嘻嘻的拍了拍他:“恭将軍不急,此事若能成功。将軍在梁王那裏必然會得到嘉獎,這梁王一直跟朕說,自從郴王去世,他幾個兒子沒有一個成氣候的。若是恭将軍此時能立上這一大功,将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郴王朱友裕,乃是朱溫長子。此人骁勇善戰,寬厚待人,深得士卒愛戴。
朱溫本打算将來自己打下的基業傳給長子朱友裕,可是知道就在李柷登基前一個月,朱友裕在讨伐楊崇本叛亂時病死了。
剩下的幾個兒子沒有一個成器的,除了幾個養子,朱溫曾經大罵自己的兒子們個個豬狗不如。
朱溫恨兒子不争氣的事朱友恭是知道的,朱溫曾不止一次跟他說過将來他的基業隻傳給有本事有能力的兒子,無論他是養子還是親子。
所以李柷這一番話讓朱友恭是心中大動,他失魂落魄一般離開了皇宮,想來滿腦子都是在想伊阙縣藏有銅礦的事了。
各地藩王連年争戰,缺的是什麽,缺的是錢糧啊。有了這座銅礦山,就能鑄造無數銅錢,士兵們就有了軍饷。
有了軍饷士兵們就肯死戰,就能爲朱溫打下江山基業。朱溫篡位是遲早的事,若是将來他當了皇帝,除了朱友文,他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們哪有資格跟自己争。
朱友文爲什麽能得到朱溫寵信,還不是因爲他征賦聚斂手段高而已。
曆史上朱溫稱帝以後确實是把皇位傳給了養子朱友文,怎奈事情敗露,被他兒子朱友珪事先知曉,朱友珪便闖宮殺了自己的老爹朱溫後登基爲帝。
朱溫對養子寵愛,對親生兒子們卻大罵豬狗不如。他還有與幾個兒媳有染,可見此人多變态。
朱友恭若是能夠得到這個銅礦,爲軍需提供軍饷,那自己必然能夠更得義父寵信,李柷的一席話怎能讓他不心動。
不過朱友恭爲人謹慎,他還是決定回去問問範公豹。
以前幾個兒子中,朱友恭最不受朱溫待見,可自從他把範公豹請進府,朱溫是日益器重自己了。
朱友裕死後,朱溫幾個兒子明争暗鬥,都想取王長子而代之。隻有朱友恭在靈前嚎啕大哭,爲此大受朱溫褒獎。
當然,朱友恭所做的一切都是聽了範公豹的,自此他對範公豹是敬重有加。
隻是這範公豹去了河陽鎮,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到底能不能請來莫龍先生。
若是能将莫龍先生請來,再加上自己發現了銅礦,這可是一份天大的功勞。至于那個傀儡皇帝,哼,老子憑什麽将銅礦的功勞分你一份。
到時候見了義父,老子就說這銅礦是我自己派人發現的,有你這個傀儡皇帝什麽事,大不了到時候分你點銀子便是。
想到這裏,朱友恭心中不禁樂開了花。
而李柷更是在期待,期待着一場好戲上演。
伊阙縣,那裏可是朱溫陵寝所在。
這本是風水先生給皇陵選中的一處風水寶地,朱溫聽說此地乃是龍脈所在,于是自己瞧瞧的霸占了這裏。
連年争戰,财政入不敷出。沒有那麽多财力物力建造陵寝,朱溫隻是命人剛開始動工。
若是朱友恭去伊阙縣挖銅礦,雖然銅礦山離着陵寝有段距離,然若有人告訴朱溫銅礦乃是風水龍脈所在,那麽朱友恭怕是兇多吉少了。
到時候找人依樣葫蘆告訴朱溫:“誰人不知伊阙縣銅礦山,可那裏是風水龍脈之地,梁王的陵寝所在。誰人敢膽大包天去盜挖,這豈不是想破壞梁王您的風水麽。”
雖然銅礦山和朱溫陵墓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南,根本不搭邊。可兩地都屬于伊阙縣範圍,若有風水先生牽強附會,諒他人也分辨不出,反正又沒幾個人懂風水學。
古人最忌諱的就是這些風水迷信,以朱溫個性,扒了朱友恭的皮也不爲奇。
這一件件事都是李柷埋下來的伏筆,他在下一盤大棋。開始棋步緩慢,不顯山不露水旁人看不出來。等時機一到,棋子一動,到時候滿盤棋子都會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