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飛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陳無二早已經收拾完畢,而蘇飛同時也穿好了衣服,兩人準備這就離開旅館,抓緊上山。他們倆接了賬,走出了小旅館,然後匆匆上車,按照陳無二的指示,終于找到了一條很不起眼的上山的路。
蘇飛把車停靠在了路邊,然後下車撒了泡尿。此時此刻,他終于看到了公路遠處的,一座很雄偉的荒山。那荒山由很多的小山坳組成,看上去不是很險,但是高度卻還是有的,光憑腳程,怎麽着也得爬上一個小時。
“車就停在這兒吧,咱們倆順着這條小徑上山。等越過這座山坳,應該就能看見山門的石階。”
陳無二遠觀着淩霄山,然後淡淡地說道。
“嗯。”
蘇飛點了點頭,停了車,然後就挺身走進了那條小徑,陳無二也緊随其後。
這小山頂距離那個小縣城,差不多也就幾千米的樣子,可能是由于這裏山脈連綿起伏的緣故,所以山林并不茂密,即便是這樣的一條小巷,蘇飛跟陳無二走起來也沒有費什麽力氣。
遠遠地,兩人站在山坳的頂部,隐隐約約地仿佛看見了在淩霄上的頂部,有着很吵鬧的聲音,看樣子好像是很多人的樣子。不僅如此,除了人聲之外,還有很多鑼鼓的聲音。
蘇飛跟陳無二對望了一眼,然後繼續向山頂進發。
山頂之上并無平台樓宇之類的建築,都是很普通的泥土路。站在山頂的上面,能看到另外的一處密林的縫隙間,好像是有着一道石階。陳無二示意了一下蘇飛,然後兩人就鑽了過去。
密林之外,風景瞬間就開闊了起來。蘇飛見到一條非常寬敞的石階,一直通向一座大石門。而在大石門的上面,則立着一塊新牌匾,上面用草書寫着兩個大字,“淩霄”
石階的兩側,百草豐茂,看上去很有仙氣,應該是有人打掃過了。
在大門的兩側,各站着一個童子。童子看上卻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頭上梳着發髻,身上穿着黑色的長袍,陳無二兩人登上石階,來到了大門處。
那兩名童子見有人上前,于是伸出手問道:“你們是幹什麽的?”
蘇飛瞥了他們一眼,心裏覺得好笑,于是道:“來比武的。”
那兩名童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蘇飛跟陳無二,然後又道:“有請柬嗎?”
蘇飛心裏說,請柬?怎麽回自己的門派,都要上請柬了?
陳無二則沒有多言,伸手就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然後遞給了其中一個童子,并說道:“你們是劍宗張亭遠的門下吧?大家都是同門,這次比武,也是你師傅邀請我們來的,有書信爲證。”
兩名童子面無表情地看了一下陳無二,然後又打開了信封,潦草地看了幾眼。
片刻之後,其中的一個童子,冷冷道:“随我來吧?”
“麻煩少俠了。”
蘇飛略帶嘲笑地對着二人鞠了一躬,然後也沒客氣,挺身就随着他們走進了大門。
大門的後面,是一處很空曠的地帶,在盡頭有着一個大殿。不過,大殿上的牌匾由于日久年深,已經看不出寫得是什麽字了。蘇飛疑惑着,于是開口問:“師傅,這大殿是幹什麽的?”
陳無二瞪了他一眼,道:“别說話,跟着進去。”
他的話音剛落,從大殿之中,就走出來一行人。這些人的裝扮跟之前童子的着裝相差無幾,隻是領頭的那個人穿得有些不一樣。那領頭的人,年紀跟陳無二相仿,腦後梳着一條馬尾辮,發色花白。
這人穿着唐裝,邁着四方步來到了陳無二的近前,然後笑吟吟地道:“陳師弟?”
陳無二見到他之後,稍微愣了一下,但随即又反應了過來。他點了點頭,然後回道:“呵呵,是我。”
“哈哈,陳師弟想不到你還真能到場。嗯,不錯,幾十年了,沒怎麽變嗎?”那人一邊說着,嘴角一邊挂着得意地笑容。
陳無二見狀,鼻子裏輕哼了一聲,沒有言語。
那人看了看陳無二,然後又指了指蘇飛道:“這小子是誰啊?”
蘇飛見這人問起自己,于是說:“他是我師傅。”
“呦?”那人語氣略帶譏諷,随即又道:“你都有徒弟了?不錯,不錯,小子,内功練到第幾層了?第一層練完了嗎?”
蘇飛見這人說話如此尖酸刻薄,心裏一股怒火就蹿騰了起來。但是他想到這種場合,卻并沒有發作,隻是按捺了下來。陳無二吐了口氣,也沒說什麽。
那人見兩人都不說,于是放聲大笑了起來。與此同時,他身後的那些手下也都随聲附和了起來。
“陳師弟,今天這比武是選掌門,可不是選掃地的,你帶來了這麽個後輩來參加比武,是不是有點欠妥當啊?先不說他功夫怎麽樣,單看這身闆,就不像是個練家子,我的徒弟中,随便挑一個修爲最差的,都能一招秒了他。”
陳無二冷眉相對,咽了下口水,緩緩道:“呵呵,張亭遠,想不到你個叛徒還能活到今天?先不論武功,單憑你背叛師祖,你就根本沒資格競争掌門之位。”
“呵呵,我沒資格?難道你就有資格嗎?你的功夫我了解,我一隻手就可以把你們師徒全部都料理了,你信不信?當年要不是我們手下留情,你覺得你能活到今天嗎?”
張亭遠同樣也是淡淡地說着。他話中有話,不給别人留一點餘地。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而是把目光移向身旁的一位少年。他道:“這位是我的兒子,張景岚。也是今天代我比武的人選。我這個兒子,天資聰穎,練功刻苦,他的内功已經到了我門功法的頂層。景岚,還不過快見過你陳師叔?”
張景岚看了一眼陳無二,然後抱拳緩緩道:“見過師叔。”
“師弟,咱們其他的幾位同門都在殿中,你要不要也見見?”張亭遠指着身後道。
陳無二瞪了他一眼,沒等他請自己,他已經率先走了進去。蘇飛見自己師傅走了,于是也沒耽擱,同時也跟上了陳無二。
張亭遠手下的那些徒弟,看着蘇飛,臉上全是譏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