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這是柳無絕深知的道理,張啓山他們終究是要回長沙的。可是一想到姐姐要嫁人,還要嫁給張啓山,嫁到長沙那個地方,柳少爺就莫名的不爽,怎麽辦,好想打這個姐夫一頓,沒事住那麽遠幹嘛?!不過讨厭歸讨厭,柳無絕不能真的去打張啓山一頓,那顯得他柳少爺太小家子氣了,不是?但是必須提醒的,他柳無絕身爲小舅子還是責無旁貸的。
柳無絕坐在書房的陽台上,一襲白色的襯衫,黑色褲子,翹着二郎腿,神色悠閑。柳無絕迎着月光,搖晃着手裏的紅酒杯,小抿一口,紳士的動作配上得天獨厚的盛世美顔,舉手投足間透着一股潇灑不羁的味道,當真美如畫。
剛進到書房的張啓山,憑借良好的視力,一眼就看到了在陽台上的柳無絕,那氣質,不得不讓張啓山感慨一句:我媳婦兒家的基因真好。
“呦,姐夫來啦。”柳無絕揚了揚手中的酒杯,挑眉道。張啓山上前,在柳無絕對面坐下,一直盯着柳無絕。柳無絕聳聳肩,又拿出一隻杯子,替張啓山斟了酒,嘴角微微上揚:“知道我這大半夜的找你幹嘛嗎?”張啓山看了他一眼,肯定道:“是爲了傾城吧。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聽了張啓山的話,喝了些酒的柳無絕心頭一陣惱怒,狠狠摔了杯子,冷笑:“好好照顧?你當然要好好照顧,要是照顧不好,你就等着死無全屍吧。可是,張啓山,我要你做到的不僅是如此,你明白嗎?”平靜下來的柳無絕直勾勾的盯着張啓山。
柳無絕的眼睛很清亮,好似一汪清泉,很幹淨,一眼便能讓人陷下去的那種。和柳傾城很像,很漂亮。一想到那個美麗端莊的姑娘,張啓山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思緒漸漸拉回,張啓山掩飾性的右手握拳移至唇邊,輕咳一聲:“無絕,你說吧,我記着。”柳無絕也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危襟正坐,十分嚴肅:“張啓山,我知你胸中有大義,爲國爲民我絕不攔你,我還會幫你。我也知道你重情重義,尤其是兄弟情。但是,張啓山,以後請你在爲你兄弟做每一件事的時候,想想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也請你爲我姐姐多想想。說一句難聽的,張啓山若是你還不改改你那個一心軟就答應兄弟幫忙的性格,你早晚會死在兄弟手裏。”
張啓山靜靜的思索着柳無絕的忠言逆耳,最後看着柳無絕認真的神情,慢慢的點了頭答應下來。柳無絕放肆一笑,舉起酒杯,身子微微前傾,與張啓山碰了杯。張啓山,你可要記得你今天答應過我什麽啊。
張啓山他們回長沙的時候,柳無絕沒有來送行,來的是尹新月。到底是柳傾城看着長大的小丫頭,一看到柳傾城上了火車眼淚止都止不住,哭的稀裏嘩啦的,看的柳傾城心裏着實不是滋味。張啓山看着柳傾城有些難過的面容,不禁把她摟到懷裏輕聲安慰着。
回長沙的路還算順利,除了柳傾城和二月紅夫婦關系有些尴尬以外,其他還行。到了張府,是張啓山親自爲柳傾城開的車門,笑着拉着她進了門,一路上張啓山揚起的嘴角就沒放下過。
管家看到柳傾城的瞬間老淚縱橫啊,張府可算有個女主人了。一旁的張副官表示有些懵,我沒陪佛爺去北平錯過了多少劇情啊。
再然後張大佛爺就收到了自己小舅子柳少爺寄來的電報一封,以及張啓山在新月飯店散盡的家财和柳少爺爲姐姐準備的十裏紅妝。不得不說,柳少爺就是豪的代表,他準備的嫁妝可是實打實能鋪十裏的紅妝。看着張府搬進搬出的下人,柳傾城笑得無奈,看來新月飯店四樓的那位都被小少爺打劫過了。
看着手裏的電報,張啓山不禁笑出了聲——姐夫,錢我還你了,我姐的嫁妝也好了,記得婚禮當天的紅妝一定要鋪十裏,少一點都不行。柳無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