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烈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張啓山、柳傾城、二月紅就開始糾纏不清,不死不休。是第一世小師妹成魔時的詛咒?是大師兄對小師妹上穹碧落不離不棄的誓言?還是三師弟不聽人言,輕信妖女惑言,生生毀了門派,毀了手足同門的罪孽?還是他們本身就是一切孽緣與苦痛的源頭?白烈都不清楚,他隻是深深的記着那一戰,小師妹凡身入魔,大師兄生死相随,三師弟聽了那個女人的話,将誅仙戟插入小師妹的心髒,詛咒應驗,從此再無休止。
白烈看着熱鬧的大廳,柳傾城笑顔如花,張啓山意氣風發,二月紅……神色不明也不知再想什麽。三師弟,後悔了嗎?向前世一樣後悔嗎?可是小師妹已經不在原地了呀,這場三個人的命局,當真是冤孽啊。白烈歎息一聲,端起酒杯向着柳傾城和張啓山的地方,遙遙一敬,随後擡頭揚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飲而盡,之後悄無聲息的消失在角落裏,無人察覺。
張啓山那邊玩的熱鬧,勸酒勸的開心,一杯接着一杯的紅酒直往新郎官嘴裏灌,原本替張啓山擋酒的九門兄弟早就趴下了倆。齊鐵嘴這時候還趴在桌子上巴巴說着夢話,狗五爺也摟着三寸丁沉沉的睡去。張副官也有些迷糊了,摟着陳皮的脖子稱兄道弟,還揚言要一起拜個把子,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那種。要不是顧及今天師傅大婚,按照陳皮這爆脾氣,早就把張副官摁地上踩了。瑪德智障,誰要跟你一起死啊。
二月紅帶着丫頭坐在一旁,靜靜地看着他們玩鬧,慶賀,眼神似有若無的往柳傾城身上招呼。柳無絕有所察覺,不動聲色的移動了一下位置,爲柳傾城遮住某人的視線。紅二爺,你别急,今天可隻是一個開始。
霍錦昔早就和柳傾城說好,把帶了喜氣的捧花直接留給自己,柳傾城也笑着應下了。可是不知道中間到底出了什麽差錯,原本該讓人送到霍錦昔手裏的捧花卻送到了那位紅府夫人手裏。
霍錦昔瞧着丫頭拿着花和旁邊的二月紅說說笑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霍錦昔斂了笑容,沉着臉走到紅府的兩位身邊,看着二月紅和丫頭的笑容,霍錦昔就覺得諷刺,初戀的婚禮柳傾城都沒有立場參加,他二月紅有什麽臉面來這熱鬧,還拖家帶口的。戲唱久了,還真把自己當角兒了嗎?
霍錦昔走近二月紅和丫頭,冷哼一聲:“紅夫人,您還真是對别人的東西情有獨鍾啊!”其中諷刺的意味再明顯不過,可是被譏諷的那位卻是一臉聽不懂的樣子,無辜的看着霍錦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無辜。霍錦昔看着丫頭一臉單蠢的樣子就覺得反胃,不由得撥高了聲音:“管家,我的捧花爲什麽送給别人!”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霍錦昔爲什麽這麽大脾氣。
“奧,那我把花還給你吧。”丫頭說着把花拿給霍錦昔,卻被霍錦昔一掌拍落,狠狠踩在腳下踐踏。丫頭的眼淚不經意間落下,十分委屈的樣子,二月紅大喊了一聲:“霍錦昔!”
霍錦昔直視着二月紅充滿憤怒的雙眼,笑的雲淡風清:“喲,二爺在那,我還以爲你沒來呢。瞧瞧,瞧瞧,二爺沖冠一怒爲紅顔了。這場景有些似曾相識啊。”霍錦昔作思考狀,沉默半晌,恍然大悟:“這不和二爺當年爲了個面攤丫頭沖冠一怒挖了人家三個月的新墳一個樣嗎,壞了行當的規矩,導緻那一年九門裏的生意報應不斷,根本沒有收入!”
霍錦昔這邊控訴的義正嚴詞,柳傾城這邊隻覺得頭暈目眩,身形有些晃蕩,在倒下的瞬間隻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之後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