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雖然隻是一個小公司,也不是我們公司最看重的一個項目,但它有多大的潛力你也是知道的,風行那邊也在盯着這塊肥肉,如果被他們收購成功,這對江氏來說是一個隐患。我把案子放心的交給你,你就是這樣讓我失望的?”
“抱歉江總,這次項目策劃的确是我在工作上有所懈怠,我馬上拿回去修改,争取在晚上12點之前發給江總。”
江星上下打量了高旻钰幾眼,從她躲閃的眼神中察覺到她隐藏起來的微妙情緒。江星不動聲色:“不用了,讓張主管重做一份,明天上午之前發到我郵箱。”說完頓了頓,“你今晚還有其它事要辦。”
江星獨居的别墅位于離市中心不遠的景海花園,一進門就能将客廳盡收眼底,家居的配飾與整體裝修風格都有着意大利的痕迹,設計風格是江星所喜歡的雅緻風格。盤旋穿插在樓梯的多彩的造型燈,不至于顯得樓梯空間的空曠,同時也提供了樓梯空間很好的照明,
高旻钰和江星在這充滿着歐式風情的客廳品着紅酒,紅色的液體在口腔内停留片刻,在舌頭上打兩個滾,待感官充分體驗将紅酒後咽下,一股幽香立即萦繞其中。
氣氛也在酒精的烘托下變得暧昧起來,江星一隻手作勢要去解高旻钰的衣服扣子,高旻钰今天穿的是一件淺色襯衫,扣子很容易被解開,江星的另一隻手握住高旻钰的右手,穿過她的指縫,十指交錯,兩人的掌心緊密的貼合着。
兩瓣嘴唇被貼住,江星隻是淺嘗辄止的舔了舔高旻钰的嘴唇,沒有進行深入的動作。高旻钰臉頰發燙,象征性地掙脫了幾下,江星突然把她往牆上一推,在她失去平衡之前将她死死的抵在牆上上,雙手撐住她兩邊的牆壁,一邊啄着她嫣紅的唇瓣,一邊用下面磨蹭着她敏感的地帶。
高旻钰楞了一會兒,很快回咬住江星的嘴唇,熱情的回應着她。
肌膚與空氣接觸的瞬間,高旻钰能感覺到有些絲絲的涼意,她剛垂下眼,就看見江星的手探進她的短裙,把她包裹着臀部的裙邊往下一拽,原本被限制住的大腿就得到了充分的自由。她大膽的敞開雙腿緊緊地環住了江星的腰肢。
江星的手順着她的腰肢滑到大腿根處,褪去她的内褲,感受着自她腿心傳來的陣陣熱意和潮濕。靈活的手指順着足夠順滑濕潤的内壁進入她的體内,一下子就抵達最深處。
一夜旖旎。
一場純商業性質的酒會,是人脈搭建的重要平台,在這裏會有很多商業方面的交流,江星理所當然地出現在這裏,卻沒想到能在這碰上臭名昭著的對手。
“這麽說來,江總是有意不肯合作咯?”
“江氏完全有能力吞得下宜城,不需要同别人分一杯羹,特别是李總這樣年輕有爲卻頗有手段的人。”江星有意在後面幾字上加了重音。
男人的臉色一下陰沉下去,饒是誰聽到這番諷刺的話臉色都不會好到哪去,更何況是他這種心眼比針眼還小的陰險小人。
“那好,那就預祝江總收購成功了。”男人表面絲毫不介意江星話裏的諷刺,心裏卻有着自己的盤算。
說出來誰都不會相信,堂堂風行總裁李偉在幾年前不過是個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臉,憑借着風行女婿的身份空降高層,私下傳聞他後來秘密聯合董事會架空前任總裁,逼得自己的嶽父自盡,并對外宣稱嶽父因精神分裂症發作跳樓身亡。以妻子患有家族遺傳的精神疾病爲由,強行将其送入精神病院。當時正在海外管理分公司的小姨子也意外遭遇毒手至今下落不明。風行名正言順的被唯一合法繼承人,風行集團的女婿——李偉繼承,這是當年業界秘而不宣的事情。
像這種心比蛇蠍還毒的人,即使他能給自己帶來天大的利益,江星也不會和他合作,萬一哪天他的達到了一種不可控制的地步,整個江氏都會被牽連進去。
劇組拍攝一直很順利,靳沐還是如往常那樣有事沒事和越理搭話,隻不過對方很少搭理她。
現代戲的妝容并不複雜,靳沐坐在化妝間的椅子上,化妝師正往她臉上塗粉底,齊遙站在一旁等候着。
“齊遙,你說越編劇是不是有點讨厭我?”
自從靳沐用輕佻的方式對越理表明心意後,這個冰山大美人見到她降溫降得更快了,前一秒還能看到她和其它人禮貌性的微笑,轉過頭來見到靳沐又恢複了一臉冷漠。扪心自問自己也沒做什麽出格的舉動啊,隻是過分主動了一些,再說這也是靳沐把妹的一貫套路。
齊遙停下玩手機的動作,不知如何應答,回答“是”靳沐準得不高興,靳沐一不高興能晾她一整天,任齊遙怎麽讨好她都無動于衷,這對忠犬齊遙來說無疑是種折磨。
回答“不是”也不行,靳沐隻會白她一眼然後說她虛僞。
其實靳沐并不是真的想要一個答案,她隻是想讓齊遙幫她想招怎麽追到越理。
齊遙心裏很不是滋味,靳沐身邊來來回回換了這麽多人,從來産生過想要和她試一試的念頭。
“阿靳,越編劇性格方面比較冷傲,不好言辭,對一切人和事物都比較冷淡,少有溫情,她如果不愛搭理你,我想并不是讨厭你吧。”身爲靳沐的助理,齊遙卻從來不和其他人一樣叫她小沐姐,而是像高中那樣喊她阿靳。
“是麽?那你說我和她有戲嗎?”
齊遙正要回答,門外響起砰砰的敲門聲,是工作人員來催靳沐了,齊遙趕緊出去回應,靳沐對着鏡子檢查了一下最後的妝容,滿意地點點頭,這才起身離開化妝間的門,往片場走去。
越理一如既往地待在監視器旁邊,不時和導演交談兩句,讨論是否要修改劇情走向的問題。齊遙清楚越編劇屬于正氣高潔隻可遠觀的那類人,和靳沐這種唯快餐愛情主義至上者不是一個世界的,但是靳沐鐵了心地要追她,自己勸了也是白勸。
讓她在越理那多碰幾次壁,也許就不再把感情當兒戲了。
顧首覺得自己似乎置身于一個狹隘的空間裏。周圍都是模糊的人影,不斷地有人走到她身邊對着她說着什麽,然而這些話語就像柳絮沾水般,輕飄飄地在她耳邊打了個轉就溜走了。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将在夢境裏混沌着浮沉的她驚了個趔趄,凝神聽去竟有幾分耳熟,然而她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臉,周圍的場景便迅速變換了。
烈陽高照,暑氣蒸騰。她發現自己此時正奔跑于一條陌生的街道,四周的景象在不斷倒退。身後傳來一陣噪雜,似是一群人在追趕着她。驕陽炎炎之下,本來就不吸熱的水泥地更是燙的讓人煩躁,宛如使人身處蒸籠之中,心煩意亂之處簡直一言難盡。她扭頭去找噪音的來源,眼前突然閃過一個熟悉的人影,有個人名呼之欲出,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顧首突然感到腦袋中一陣仿佛要被生生撕裂開般的疼痛,周圍的一切景象開始扭曲,形成了一個漩渦,将她卷入其中。
她擡起沉重的眼皮,從辦公桌上爬起來,枕了太久的手臂有些酸麻,腦袋也有些發脹,周圍的場景使她意識到她是在自己的辦公室睡着了,擡頭看向窗外,已是如墨色般漆黑一片以及遠處星星點點的光亮。玻璃窗倒映出她疲憊不堪的面容,夢裏的場景一幀幀回放,和記憶重合起來。
那時在她出國前夕她和家裏出櫃失敗,她執意要待在國内更是激怒了顧啓明,在被軟禁之前她逃了出來,她和宋妍偷偷躲在某個不起眼的小賓館裏卻還是被找到。顧啓明認識宋妍學校的領導,他用宋妍的前途威脅顧首和她分手。随後被送到國外和家族裏某個叔叔學着打理海外産業。這一去就是三年。
宋妍自尊心很強,她以爲顧首是迫于家裏壓力和她分的手,就決定不再糾纏。所以即使三年後顧首抱着複合的念頭,得到的不過是宋妍刻意的保持距離。
顧首知道,她們當初經曆那麽多阻礙,一路披荊斬棘,最後得到的卻是自己繳械投降。當初的宋妍沒辦法接受,現在的宋妍沒辦法忘記。
這道過去的坎擺在這,就成了顧首無法逾越的鴻溝。
如果宋妍知道真相,現在的局面會不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