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羅軒睜開雙眼,眼中射出數道精芒,頭頂一道靈光忽然閃出,一個烏龜殼摸樣的法寶,半懸與羅軒頭頂,撒下道道青光。
羅軒眉頭一皺,停止了九耀煉體的修煉,手中指尖飛速的巧算了起來,在這閉關修煉九耀煉體的日子裏,羅軒體内的靈心不止一次的跳動,預示着災難的降臨,而這個玄武殼,也會在這時自動的冒出,半懸于羅軒頭頂。
“到底是誰,一年多了,居然還在算計于我!”羅軒此次的掐算,在預料之中的無功而返。
對方的修爲要比羅軒高深很多,羅軒這一年中小衍天決雖然也有了長足的進展,成功的突破到了小圓滿中期,但想要算出對方的來曆還是有些困難。
看了看自己頭頂上的烏龜殼,這件寶貝似乎有着抵擋算計,遮掩天機的功效,若不是有這個玄武殼,羅軒隻怕早就被人算出行蹤。
直到半刻鍾後,玄武殼才收回了灑下的青光,緩緩的沉入了羅軒的體内,再次沉寂了下去。
此時在遠方的一個小海島上,兩名修士正對立而坐。
一名修士身穿紫衣道袍,身負長劍,模樣雖然年老,雙眼卻是炯炯有神,另一名修士身穿八卦道衣,面型消瘦,手握數根奇異艾草,似乎在推算着什麽,半晌之後,此人手中的艾草卻是突然從中斷裂,手握艾草之人也是臉色一白。
看見那人手中艾草斷裂,那紫衣道袍的老者卻是臉色一黑,陰沉了起來。
“林老哥,此事隻怕小弟也無能無力了!”半晌之後,掐算之人才緩過勁來,對着身前之人,抱歉的道。
“神算子,你不是号稱無物不算嗎?怎麽這一年之中,就沒有算出個準确的方向,我那孫兒的大仇,到底何時才能報啊!”
那紫衣道人卻是從林家趕來找神算子算兇手的林文卓,林文卓到達此地已有一年之久,期間觀看了神算子數次出手,卻都是無功而返,對于神算子之名大失所望。
“老哥哥要尋找之人,身懷遮掩天機的重寶,非一般演算能夠找到,這一年期間,我也試了數種算法,卻是沒有一種能夠打破此人天機重寶的防禦!”神算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是神算子不想出力,這一年期間在林文卓的催促之下,神算子也是不停的換着演算的方法,可是對方的遮掩天際的重寶太過厲害,任憑神算子手段使盡,也算不出個究竟。
“哼!看來你這神算之名也隻是塗有虛名罷了,我看以後還有誰來找你演算!”林文卓等了一年卻是有些急了,見神算子再次無功而返,不由有些氣惱,便做勢起身想要離開,不再依靠神算子推算而是自己前去尋找兇手。
眼見林文卓要離開,神算子卻是是有坐不住了,這位老哥哥可是有着元嬰中期的修爲,在一衆元嬰裏也算是小有名氣,若是此事從此人的口中傳入其他修士的耳裏,那以後來找神算子掐算之人想必會少很多。
神算子眼中閃過了一絲掙紮,似乎在衡量自己的得失,半晌後卻是對着林文卓出聲道:“老哥哥且慢,我還有一法,這次若是在不能算出對方的蹤迹,不用老哥哥砸我的招牌,我自己親自毀了我門口那‘算神島’的招牌。”
聽着神算子的狠話,林文卓也是腳步一停,算神島的招牌在一衆元嬰之中還算是有些名頭,神算子就是依靠着這個招牌在一衆元嬰的小圈子裏,混的風生水起的。
每一個來算神島上的修士,都會付出一大筆的靈石作爲算費,這也算是神算子主要的修煉收入。
見神算子将自己視如命根的算神島的招牌拉出來說事,林文卓才勉強停住了腳步“你也不用拿你的這個招牌說事,若是真的算不出,我的那些靈石也不用退我,我自己去另請高明!”
林文卓也不想用算神島的招牌強迫神算子,畢竟以後或許還有用得着神算子的地方,若是爲了這點小事得罪對方,多不劃算。
“老哥哥放心,這是我的看家本事,那是真的号稱無物不算,不過确實需要準備兩個月的時間,一來恢複一下我這些日子連連演算耗費的功力,二來這個本事也要準備一些東西才能開始。”神算子對着林文卓保證道。
聽到是對方的看家本事,林文卓瞬間來了興趣“這個儀式,若是有能用的到林某的地方,盡管開口!”
“這倒是不用老哥哥出手,隻消老哥哥在靜等兩個月,兩個月後,我神算子定會給老哥哥一個交代!”神算子委婉的拒絕道。
這可是神算子的看家本事,若是被外人知曉了多有不美,還是自己暗中準備的好。
“一年都等了,還在乎這兩個月嗎?兩月之後便有勞神算了!”林文卓對着神算子微微一躬道。
“當不起,當不起,這本就是貧道分内之事!”神算子連忙止住了對方的這一躬。
神算子收了林文卓的靈石,不但沒有辦好事,此時在受林文卓的這一躬日後傳出去,隻怕對神算子的名聲會有重大的打擊。
對于神算子這個珍惜自己名聲猶如珍惜自己生命一般的人來說,任何損害自己名聲的事,都是要不得的。
待送走林文卓後,神算子才對一旁的一個小童子吩咐道“給老爺我準備七星壇,用料中等就好,不用太過浪費,一切以節儉爲主!兩月之後,老爺我要開壇做法。”
那小童子得到神算子的命令,道了一聲是,便緩緩的向後退了下去,準備兩月之後的法壇去了。
而神算子卻是在原地閉目打坐了起來,這一年來連連動用一種種演算之法,對于神算子的功力消耗甚大,爲了在兩月之後恢複到圓滿狀态,神算子索性就在這裏恢複了起來。
卻說在林中修煉的羅軒,修爲在這一年之中也算是大進,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鍛體的鎖身之術,一直沒有找到相應的靈藥,讓羅軒體内那剩下的三十塊肌肉無法完全的被封鎖住。
雖然功法上記載煉就到六百四十塊就能修煉下一步了,但羅軒卻是不甘心,羅軒明明可以更好,爲什麽要貪圖這種便宜,要知道若是根基不穩,以後修爲高了來補充根基,花費的時間,就不是修爲低下時能比拟的了。
況且羅軒隐隐覺得,當羅軒将這七百二十塊肌肉煉化完全的時候,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是時候在回去一趟了,這些年過去了,不知道山裏的靈藥,又長滿了否?”
回到閉關的石洞,将所有的東西收拾了一番,羅軒便是帶着小狐狸離開了石洞,随着羅軒出來的還有一個半人半蛇的蛇女。
此蛇女因爲吞服天地異果而進化的半人半蛇的狀态,修爲隻有築基初期的它,在這片林子想要存活下去也隻有依附于強者身邊。
羅軒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小蛇女,自從築基之後便是一副人畜無傷乖巧的模樣“既然你已能開口說話,爲何不口吐人言?”
蛇女小嘴微張,吞吞吐吐的吐出了些斷斷續續的話語“我,我,說,不好...”
“既然是我羅軒的仆人,怎麽能連說話都不會!以後你就每天對着小狐狸說說話,好好練習練習!”羅軒看着蛇女有看了看懷中的小狐狸,剛好兩個小東西,喜歡在一起玩耍。
小狐狸頂了頂羅軒熾熱的胸膛,這裏似乎更加溫暖一些,這股久違的溫暖,讓小狐狸迷戀上了羅軒的懷抱。
看了看一旁的蛇女,羅軒一拍腦門,似乎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你看最近都忙着修煉了,到把這事忘了,這個給你,快點穿上!”說完便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件女式的道袍,向着蛇女遞了過去。
此時蛇女經過這幾年的發育,那上半身也隐隐開始凸顯女性的特征,在林中的羅軒忙于修煉,一直沒有太過在意蛇女,今日看到那上半身人形的模樣,那凹凸有緻的身形,看的羅軒也是心中一陣怪異。
蛇女接過羅軒遞來的衣物,複又擡頭看了看羅軒,眼神閃過一絲震撼,雖然平日了蛇女總是羨慕羅軒身上穿着的衣物,但卻并沒有想過能有朝一日能穿上主人遞來的衣物。
緩慢的穿上衣物後,蛇女才對着羅軒道“謝,謝,豬人!”
謝謝二字卻是有些生疏,但豬人二字卻是叫的極爲順暢,似乎天生就會。
羅軒臉色微變,幹咳了一聲“這主人二字,叫的倒也順溜,其他的發音,以後在多多練習。”
“是,豬人!”蛇女乖巧的回道。
再次聽到豬人二字,羅軒也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難道你還有去糾正一個小蛇女的發音不準嗎?你要跟她說,是主人不是豬人,以現在小蛇女的發音熟練程度來說,要糾正解釋這個問題,隻怕要花上半月的時間。
羅軒現在還有重要的修爲要做,所有不能再次浪費時間,那每幾個月就要來一次的算計,就猶如一把懸在羅軒頭頂上的利劍,羅軒也不知道到底何時,對方能突破玄武殼的守護,算到自己的位置。羅軒隐隐覺得,這一天不遠了。
“對了,你還沒有名字吧!”羅軒又是想到了,自己似乎從來就沒有聽說過蛇女的名字,便對着蛇女問道。
“沒,沒,沒有......”蛇女有些艱難的回道。
“身爲你的主人,我就給你起一個吧!”羅軒看着蛇女半人半蛇的模樣,心中一動,心中卻是突然冒出了一個怪異的感覺。
口中不由自主的說出了一段話:“以後,你就叫娲皇!”
這娲皇二字一吐出,羅軒卻是猛然的回過神來,體内的靈心卻是猛地一跳,天空中更是瞬間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哐哧一聲,平地顯了一道驚雷,将洞口的兩人一獸都是吓了一跳。
“我靠,這是什麽節奏......”羅軒擡頭望了望天空中逐漸消失的烏雲,心中一股怪異的感覺閃過。
連忙手中運動,對着小蛇女再次施展了掐指一算,隻是這一次,依靠着羅軒金丹中期修爲和小圓滿中期小衍天決,居然沒有得到任何的結果。
原本被羅軒算過的小蛇女,此時身上就猶如蒙上了一層神秘的外砂,将小蛇女的一切身世都嚴嚴實實的保護在内,任憑羅軒怎樣算計也無濟于事。
卻說小蛇女得到了娲皇這個名字,喜出望外連忙對着羅軒深深一拜“娲皇,多謝主人賜名!”
娲皇這一拜,羅軒心中的靈心卻是再次跳動,正在掐算的羅軒卻是來不及阻止,隻得生生受了這一拜。
一拜之下,羅軒隻覺頭頂天雷滾滾,眼中天地寂滅,羅軒就猶如陷入了天人五衰之中,被封印了眼,耳,口,鼻,身五感,唯有那一絲恐懼的意念,還能運轉。
這一拜結束後,羅軒終于在混混沉沉之間醒來過來,但眼前所見的景物,似乎都蒙上了一層黑衣,整個世界都暗淡了不少,在小蛇女的這一拜中,羅軒冥冥之中能感覺得到,在這一拜之中自己似乎失去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就連在于小蛇女講道時那種與蛇女之間,那股說微妙的感覺也随着娲皇的這一拜,而被生生的阻斷。
“天眼,開!”迷茫之中的羅軒,将自己的天眼打開。
爲了探清自己體内到底失去了什麽,羅軒運轉着天眼之力對着自己掃來。
“這是......”羅軒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頭頂。
在天眼的作用下,羅軒的世界終于不再那麽黑暗,但羅軒的一顆心卻是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誰能告訴我,我頭頂上的這團黑雲是從那來的?”
在天眼的掃視之下,羅軒慶幸的發現,自己的頭頂居然多出了一團烏雲,這烏雲有巴掌大小,卻不是肉眼可以看見,若不是羅軒借助着自己的天眼,也不能看清。
巴掌大小的烏雲上,黑氣層層,大有一股黑雲壓城城欲摧的節奏。
看着這莫名其妙出現在的黑雲,羅軒手指在動,對着自己運轉了掐指一算。
“殺孽太重,厄運纏身,大劫将至......”随着羅軒的不停推算,羅軒終于得到了一個不想要的答案。
“這是天要亡我嗎?一句戲言而已,何必當真,一個名字而已,至于這麽玩我嗎?”羅軒不甘的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