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哦...
赤眼蝮蛇受此雷雲掌一擊,命中頭顱,當即便覺頭暈眼花,眼前不斷外冒金星,赤紅的蛇身不斷搖晃,一副晃晃欲墜的樣子。
“好機會。”見赤眼蝮蛇被擊中,陷入了遲鈍,羅軒當機立斷,抽出斬妖劍,身子一躍化作黑光。
噗,的一聲,将手中寶劍刺入赤眼蝮蛇七寸之處,濺起一濟蛇血。
吼
赤眼蝮蛇原本便蛇頭受創,神智有些昏昏,在受這斬妖劍一擊,擊中命門,當即又是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拼命的扭動身後的巨大蛇尾,唰的一聲,猛然抽回,向着身前,呼呼一掃,蓬的一下,将身前的羅軒瞬間擊飛。
嗖嗖的風聲挂過羅軒的耳旁,羅軒在空倒飛數丈,留下一串血珠,這赤眼蝮蛇的拼命一擊,竟直接将羅軒的内骨震碎三根,讓羅軒身受重傷。
嘩啦啦的一連串摩擦聲不斷響起,羅軒手腳并用,再次在地上劃出一道血痕,在兩丈之外停住了倒退的趨勢。
“咳咳,好厲害的抽擊。”羅軒咳出幾口鮮血,舒緩了一下體内靈氣,待羅軒再次擡頭看向那赤眼蝮蛇之時,隻見插在蝮蛇七寸的斬妖劍,正在發出道道血光,猶如嬰孩般吸食着赤眼蝮蛇的精血。
斬妖,乃是羅軒從那妖樹之中得到的妖劍,原本以爲隻是一把金丹期的寶器,但當羅軒達到金丹之後,卻發現這居然是一把被封印的法寶。這劍,竟然是一把,嗜血的妖劍。
盡管着斬妖劍吸食妖獸精血的樣子,羅軒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但在此看見那猶如嬰孩般有規律的吸食光芒,心中也不由一歎。“好,妖異的劍!”
“這,盡然是把,嗜血的妖劍!”斬妖劍的所作所爲,自然也逃不過一旁觀戰者的雙眼,看見那不斷幹癟的蛇軀,以及血光大冒的豔紅血劍,衆人哪裏還不明白,這把血劍,便是能嗜血的妖劍。
當衆人感歎那血劍妖異之時,人群之中的呂狗蛋,忽然閃動雙目,見羅軒被蝮蛇擊退,又見蝮蛇受妖劍所傷将死,心中升起了一股邪意:“好機會,乘他病,要他命!”
随後便見那呂狗蛋身化一道虛影,瞬間在人群之中消失,等待了這麽久,終于到呂狗蛋出手的時候了。
“呂道友,你幹什麽,快住手!”蕭逸風第一時間發現呂狗蛋的異常,但呂狗蛋出手的速度實在太快,就連元嬰後期的蕭逸風,也沒有來得及阻止。
“乘他病,要他命!”呂狗蛋大喝一聲,手中運起一塊四四方方的闆磚,正是那能大能小,妙用無窮的七星台。
“妖孽,吃我一擊!”
“卑鄙!”見呂狗蛋向着重傷的赤眼蝮蛇殺去,羅軒瞬間便明白了呂狗蛋的打算。呂狗蛋哪裏是要殺什麽妖獸,這分明是打着殺妖獸的幌子,堂而皇之的奪取那朵血昙花。
說起那朵血昙花,此時在經過了一番大戰之後,血昙花的七彩之光越開越亮,好似在下一刻便就要開放。
心中想到這裏,羅軒看着那血昙花的瞳孔不由一縮。
果真,在羅軒将目光轉移到那血昙花時,那血色昙花上七彩之光,一收一縮,随着花瓣的不斷收縮,一股淡淡清香,以微微張開的血昙花爲中心,向着四方散開。
“花,開了。”呂狗蛋第一時間聞道了那股淡淡的花香,體内的靈氣驟然一清,似乎在這花香之下,變得清澈了不少。
“傳說中的奇花,是我的了!”呂狗蛋眼冒金光,再也不管那重傷的赤眼蝮蛇,直接一個閃身,向着那盛開的七彩血昙花抓去。
“可惡,卑鄙!”見呂狗蛋捷足先登,羅軒暗罵一聲小人,心中明知七彩血昙花會被呂狗蛋搶去,但還是追上了去。
吼
赤眼蝮蛇的身子,在嗜血妖劍的不斷吸食之下,變得越來越消瘦,原本水桶粗細的身子,現在已隻有常人手臂粗細,想來在過幾息時間,便要被嗜血妖劍徹底吸食幹淨。
原本已經認命了的赤眼蝮蛇,忽然看見七彩血昙花瞬間綻放,求生的最後一絲不甘支撐着它,用盡全身力氣,揚天一吼。
這一吼,吼得赤眼蝮蛇雙眼一凸,這一吼,吼得衆人的動作一頓,這一吼,更是吼得插在赤眼蝮蛇七寸處的那把血劍的吸食之力瞬間一停。
噗,一道赤紅色的小人,瞬間從赤眼蝮蛇的狂吼的血嘴之中,噴出。
在噴出了那赤紅小人之後,手臂粗細的赤眼蝮蛇瞬間萎縮,無力地到底,驟然間被斬妖劍吸食幹淨,留下一張完好的赤色蛇皮。
而那被赤眼蝮蛇噴出的赤色小人,接着赤眼蝮蛇的狂嘯之力,一路飛行,三寸大小的身軀,在血霧之中不斷溶解,小人卻沒有絲毫的退卻,直至飛向了七彩血昙花。
七彩血昙花,身居七彩,花開七瓣,每一瓣各居一色,整朵花上,七彩之色不斷流轉。竟然将花瓣之外三尺的血霧逼退,在血霧之中清理出了一塊幹淨的空間。
呂狗蛋掃見那血昙花如此奇異,心中早就有占爲己有的想法,眼見就要取得,卻忽然發現,身旁飛過一道赤紅色的靈光,呂狗蛋雙目一冷。
“畜生,你找死。”說着便是祭出自己的七星靈台,向着身化赤色光芒的赤紅色小人砸去。
那小人飛身在前,落在石縫之旁,也不管身後的呼呼追來的七星靈台,隻管将身前的那朵七彩血昙花摘下。
但剛剛一用力,摘下七彩血昙花,便隻覺身後一股巨力傳來,讓赤色小人身子一晃,原本脆弱的身軀一裂,就似将要崩毀,但三寸小人手中的七彩血昙花又是光芒一閃,瞬間恢複了三寸小人的身軀。
卻不料,慌忙之下赤色小人手中一松,手中七彩血昙花瞬間飛出,赤色小人拼盡全力,拼命額抓動弱小的手指,最終也隻抓住了一片略帶赤紅的花瓣,隻得眼睜睜的看着,到手的整株血昙花飛出。
“該死!”見血昙花不僅被那小人摘下,而且還受了自己一擊倒飛了出去,呂狗蛋心中一急,離開轉身向着倒飛出去的血昙花追去。
呂狗蛋的速度快,但還有比呂狗蛋的速度更快之人,正當呂狗蛋将要接近那少了一個花瓣的六彩血昙花時,一隻芊芊玉手将飄動的血昙花輕輕一捏,穩穩的抓住了手中。
見血昙花被抓住,呂狗蛋心中一暗,停下腳步,盯着眼前的人兒,大喝一聲。
“你幹什麽,快将血昙花,還我!”
“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若是想來這花,大可自己來取!”李婉一手持劍,一手捏花,絲毫不将呂狗蛋放在眼裏。
“卑鄙小人,吃我一劍。”正在呂狗蛋思量要不要出手之時,卻又是聽見身旁傳來一聲呵斥,轉頭望去,隻見羅軒正手握那把嗜血妖劍,向着自己殺來。
先不說羅軒的修爲如何,單單那嗜血妖劍的厲害,呂狗蛋之前也是親眼見過。一隻活生生的元嬰妖獸,居然在幾息時間之内,便就被吞噬的隻剩一張皮了。此時呂狗蛋見羅軒用妖劍打頭,心中便是一顫,哪裏還敢與之對戰,連忙一個閃身,閃退到了一旁。
“這兩人都是元嬰期修士,又加上有妖劍在手,與之對敵實爲不利,這六彩血昙花隻怕得不到了。”呂狗蛋倒退之時,心中便暗暗盤算,腳下剛一占地,便又是向着一旁的那赤色小人殺去。既然六彩的得不到,那得到一朵花瓣也好。
但當呂狗蛋轉身向着那赤紅色的小人望去之時,卻看見了令呂狗蛋絕望的一幕。
“不,不要!”
隻見那赤紅色的小人,手握一朵赤色花瓣,狠狠的盯了呂狗蛋一眼,随即便是頭一揚,一口将那赤紅色的花瓣吃了下去。
那赤色花瓣一入赤紅色小人的肚中,瞬間開始光芒大放,一道道赤紅色的光芒,不斷從三寸小人的體内冒出,讓原本受到血霧腐蝕的小人,漸漸恢複了原貌。
不僅如此,在那一片赤色花瓣的作用之下,小人原本有靈氣組成的肌膚,竟然也開始不斷的凝實,更爲奇特的是,在小人的透明身體之内,一道道赤紅色的奇異紋路正在不斷生成,那道紋路從三寸小人頭頂長出,不斷在身體各處盤結,密密麻麻,甚是詭異。
在這赤紅色的紋路不斷出現之時,那三寸小人的身軀也漸漸的開始凝實了起來,從原本的虛影,開始慢慢的變成了猶如實質。
“這,這難道是,重塑肉身?”蕭逸風見那三寸小人如此異變,當即驚訝的失聲而語。
也不怪蕭逸風如此失态,實在是這重塑肉身之說太過神奇,所有的修士都隻是聽過傳說,卻并沒有真的見過。
相傳上古時期,有着一種神奇的靈藥,能讓修士即使是失去了肉身也能再次重造肉身。
這種重造肉身出來的肉身,并不是普通的身軀,而是專門爲服下靈藥的修士,打造出來的最适合修煉的身軀,也便是傳說之中的天道之體。
天道之體,得天獨厚的軀體,受天地鍾愛,修行各種法決都沒有任何瓶頸,服用丹藥也不會留下後遺症,乃是千萬年才能出一個的修煉奇才。
蕭逸風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能親眼見證一個天道之軀的重塑,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之下。
隻見那三寸小人,身上經脈,從頭頂百會穴,不斷延伸,密閉整張小臉,随後又是不滿前胸後背,雙手,直至遞到腳底湧泉穴才驟然停止。
“長出來,這,這就是經脈!”蕭逸風激動的有些失語道。“接下來就是血脈,之後就是骨骼,血肉......”如此想着,蕭逸風也有些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觀察一個生命體的重塑肉身,對于一個修行者來說,也是一件巨大的機緣,懂得了身體的所有機構,在以後的修煉之中也會順暢許多,遠的就不說,光是在元嬰凝聚元神的那一段時間裏,便會給修士凝結元神,帶來無盡的好處。
赤紅色小人,也驚異的自己的變化,在筋脈全部長出來之後,便好奇的這裏看看,哪裏動動,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知道時間過了半刻,蕭逸風期待的赤紅色小人的血脈生長,并沒有出現。赤紅色的小人體内的那片花瓣也在經脈長成之後,完全的融入了三寸小人的體内,消失不見。
“這,難道是花瓣的效力過了?”蕭逸風心中暗驚,不由看向了一旁的李婉,隻見李婉手中的六彩血昙花早已消失不見,而羅軒的手中正把玩着一朵六彩的血昙花。
“這便是那朵奇花?看那三寸小人的模樣,似乎這花瓣能讓人重塑肉身?”三寸小人的變化,羅軒兩人都是看在眼裏,對于這剩下的六片花瓣也是心生好奇。若是那個三寸小人真的将整朵七彩血昙花吃下,難道真的會成爲傳說中的天道之體?
“好好,收着,以後還有大用!”李婉看着不斷把玩着手中奇花的羅軒,出聲提醒道。
“收到!”羅軒故作淘氣的道,随後便快速的将血昙花收了起來。
這花原本是羅軒打算送給李婉的禮物,想不到居然被呂狗蛋打亂了機會,又被那三寸小人吃了一瓣,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完美。不完美的東西,怎麽還能拿來送人呢,不過還好,李婉居然主動和羅軒說話,也是讓羅軒心中轉憂爲喜。
“花,花,花!”三寸小人見羅軒将剩下的花瓣收起,急的花花大叫,又見一旁的呂狗蛋正在伸手向着自己抓來。
三寸小人臉上顯出一絲急色,連忙用肉嘟嘟的小腳在地上一跺腳,整個身子,瞬間消失在了衆人的眼前。
見将要到手寶貝居然這樣溜走,呂狗蛋恨咬牙切齒,狠狠的跺了跺腳:“可惡,居然是土遁術?難道這小娃娃還未修行便就會神通不成?”
這一次出手,呂狗蛋不僅沒有拿到一點好處,還惱了衆人,沒有抓到狐狸反而惹了一身騷。更可恨的是,這個隻有三寸的小娃娃,居然能在呂狗蛋一個堂堂元嬰修士的手下,一聲不響的逃走,讓呂狗蛋不由老臉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