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顼和鄒屠面sè微變,因爲他們能夠聽得出姜吼并不贊同他們的計劃,這個計劃雖然制定的時間很短,但卻耗費了兩人不少的心血,如今姜吼雖然沒有全部否定,但至少否定了一半,這種辛辛苦苦制定計劃卻被人否定的感覺,很不爽。
不過颛顼和鄒屠并未發火,一來姜吼是長輩,二來他們也想知道姜吼認爲計劃哪裏錯了,他們靜靜地等待着姜吼接下來的話,隻聽姜吼說道:你們的計劃說白了,就是借助我九鳳大巫還有小丫頭鄒屠的威望将你小子颛顼推上首領之位,然後再慢慢化解人族和九黎的恩怨,你們這個計劃若是放在别的部落之中或許可行,但你們忽略了一點,這裏是九黎
這裏是九黎颛顼和鄒屠反複思索着這句話的意思,爲什麽同樣的計劃放在别的部落可以成功,但是放在九黎卻不行呢九黎九黎突然颛顼明白了,他急忙說道:爺爺的意思是說,想要成爲九黎的首領,就必須要具備足以壓倒一切異議的實力,對嗎
還是你小子聰明姜吼滿意的說道:九黎民風彪悍,很多事情都是用拳頭說話,而九黎的首領自然要有着比他人更強的實力才行,無論是我父親姜虺我還是蚩尤和蚩啄兩個小子,都是同一時期的佼佼者,所以你若是想要成爲九黎的首領,就必須有着足夠的實力才行
原來如此。鄒屠恍然大悟,她雖然也很是聰明,大局觀很好,但是在一些細節上面依舊不如颛顼反應得快,而颛顼在得到姜吼的答案之中眉頭卻皺了起來,他看着姜吼良久之後緩緩問道:爺爺你恨嗎
姜吼和鄒屠同時沉默,他們聽的出颛顼的意思,颛顼是問姜吼恨人族嗎或者說姜吼恨他們人皇一脈嗎姜吼沉默一會兒之後緩緩說道:恨嗎不恨,蚩尤和蚩啄都是戰士,戰死沙場是他們最好的歸宿,相反我還要感謝軒轅和玄嚣,他們成全了我的兩個兒子
正如姜吼所說,戰死沙場是戰士最好的歸宿,對于一個戰士來說最最痛苦的事情并不是戰敗,而是無人可敗,就像獨孤求敗說的那樣群雄束手,長劍空利,不亦悲夫,當一個戰士完全沒有對手的時候,他才是最最痛苦,也正因如此上古之時噬天雖然和蒼天争鬥多年,很多次能夠取下蒼天姓名,但他都沒有這麽做,他爲的就是留下一個能夠和自己一決高下的敵人,免得他也不亦悲夫。
姜吼也是一個戰士,他自然知道對于戰士來說什麽才是最重要,因此他并不恨軒轅和玄嚣,相反還有些同情他們,蚩尤和蚩啄都是死在自己的宿敵劍下,他們死得其所,而軒轅和玄嚣這兩個勝者卻要在宿敵死後,感受那長劍空利之感,這擋真是不亦悲夫
一時間颛顼和鄒屠都被姜吼的豪情感染,他們突然覺得面前這個老人心知何其堅定,他才是真正值得敬佩的戰士,颛顼看着姜吼面sè堅定的說道:颛顼定會傾盡全力,化解人族與九黎的恩怨,讓那些因爲戰亂而死去的亡魂,得以安息
放手去做吧,小子姜吼點頭笑道:我們将是你最爲堅實的後盾,人族與九黎近萬年的恩怨,也是時候結束了,不要讓更多的戰士爲這無謂的戰争而犧牲了,雖然戰死沙場是戰士們的歸宿,但他們不應該死的如此卑賤
颛顼明白颛顼堅定的說道。
第二天一早,颛顼三人啓程離開了山谷,出了山谷之後三人便兵分兩路,姜吼直接趕去九黎,他要去說服一些老部下支持颛顼,而另一邊颛顼和鄒屠則向着不周山方向趕去,他們去尋找從不周山撤回南疆的那支軍隊,然後見到九鳳大巫。
兩人一路向北,不久之後就迎面撞見了正在向南撤退的大軍,由于鄒屠的身份成了一塊通行令,讓兩人很順利的來到中軍之中,見到了如今洪荒明面上唯一的一位大巫,九鳳
此時的九鳳依舊是一身火紅sè打扮,戰鬥之時長穿的緊身裝束,如今也換成了長裙,而九鳳臉上也沒有一絲因爲戰敗而産生的憂愁和焦慮,完全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甚至于她的嘴角邊此時還挂着一抹笑容,說實話看到如今的九鳳,不明真相的人一定會以爲她是出來踏青的,而不是剛剛撤退歸來。
九鳳姑姑。鄒屠見到九鳳之後直接撲進了她的懷中,當年蚩尤收養鄒屠沒多久便戰死在涿鹿,這些年來一直都是九鳳承擔着撫養鄒屠的人物,可以說相較于蚩尤這個義父來說,鄒屠和九鳳更親一些,九鳳大笑着拍了拍鄒屠的頭說道:你個小丫頭倒還真有我的風範,竟然幹出逼婚的事情
姑姑鄒屠臉sè一紅,這一下可把颛顼驚了個夠嗆,要知道當ri鄒屠比自己娶她的時候都沒有絲毫臉紅,但如今卻因爲九鳳兩句話就臉紅了,看來鄒屠和九鳳當真很親密,不然若是換成别人說這話,鄒屠絕不會有這種表情。
鬧了一會兒之後九鳳覺得差不多了,于是她平複了一下心情之後對着鄒屠和颛顼說道:你們來找我,應該是爲了得到我的支持,對吧
對。颛顼和鄒屠點頭說道,九鳳笑道:想要得到我的支持并不困難,看你們來的方向,你們應該已經見過姜吼了吧
九鳳從輩分上來說是姜吼的nǎǎi輩,直接叫名字并沒有什麽不妥,不過洪荒衆人不太看重輩分,他們普遍看重的還是實力,因爲若按輩分來說軒轅和蚩尤是一輩,那麽身爲蚩尤義女的鄒屠就比身爲軒轅長孫的颛顼高一輩,而鄒屠叫九鳳姑姑,也就是說九鳳和蚩尤是一輩,換句話說蚩尤及是姜吼的養子,又成了姜吼爺爺輩的存在,這輩分實在太亂了。
我們已經見過爺爺了。鄒屠答道,她這一回答直接将九鳳拉到了姜吼女兒一輩,但九鳳是一個粗神經的女子,她并沒有多麽在意,而是繼續說道:既然你們已經見過姜吼,他也一定告訴了你們,九黎之中以實力爲尊,所以說這小子若是想要得到我的支持,就要擁有讓我認同的實力才行
如何才算認同颛顼問道,九鳳伸出她的雙手說道:隻要你能夠接我一招而不死,我就認同你的實力
不行鄒屠立刻就急了,她可是很清楚九鳳的實力有多強,九鳳準聖境後期的修爲乃是九黎之最,即便是隐居多年的九黎第一任首領姜虺都沒有九鳳強大,而且九鳳的屬xg乃是火,五行之中火克金,而偏偏颛顼正是金屬xg,九鳳修爲比颛顼高兩級,屬xg又克制他,而且巫族的武技普遍威力極大,這一招下去颛顼不死也殘廢
怎麽樣小子,願意一試嗎九鳳不管鄒屠反對,而是直接問颛顼,颛顼皺眉思索片刻之後對着九鳳行禮說道:颛顼願意一試
颛顼,你鄒屠連忙揮手打算阻止颛顼,但是九鳳卻搶先一步說道:好小子,有膽識,既然如此我們去外面吧
說罷九鳳也不管鄒屠反對,直接一把抓住颛顼的衣服,一道火光閃過便消失在原地,隻留下鄒屠一人在原地焦急的等待。
離大軍數百萬裏之外,九鳳放下了颛顼,這百萬裏内都沒有什麽人煙,在這裏九鳳即便發揮全力也不會造成誤傷,九鳳雙手一擡,火焰從她的雙手之中不斷蔓延而出,九鳳對着颛顼笑道:看在你小子答應的這麽幹脆的份上,我這一擊隻用七成力,你小心了
九鳳雙手上燃燒的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火鳳凰,不過仔細一看卻能發現這隻鳳凰竟然有九個頭,正是九鳳本體九頭鳥的模樣。
九鳳這招凝火成物的本領可以說是高深莫測,那隻火焰凝聚成的九頭鳥栩栩如生,身上羽毛都跟真的一般,若非颛顼一直看着這變化,他定會以爲這就是九鳳展現真身,而不是火焰凝聚的假物。
小心了小子,雖然這隻是我七成功力的一擊,但不全力抵擋也會死人呦說罷九鳳雙手一揮,九頭鳥鳴叫着向颛顼飛去,九頭鳥雙翅揮動之間産生的風壓都給颛顼極大的壓迫之感,可以想象其威力有多強。
颛顼見狀瞬間拔劍出鞘,此時我們才赫然發現,颛顼手中的長劍竟然是天問劍,這柄天神兵先後作爲軒轅和玄嚣的佩劍,如今又被玄嚣傳給了颛顼,或許這也預示着什麽也不一定
颛顼長劍之上金芒閃爍不休,金芒之中蘊含無盡的鋒芒,颛顼和玄嚣雖然同爲金屬xg,但兩人的劍法卻是截然相反,玄嚣的劍法乃是極度的柔,正應了那句百煉鋼成繞指柔,而颛顼的劍法則是極度的剛,他并沒有像玄嚣那樣悟劍數百年,他也不需要去悟,因爲颛顼的劍極爲單純,他的劍并沒有那麽多的彎彎繞,他隻要将他劍中的剛強發揮到極緻便可以了。
颛顼眼見九鳳的攻擊襲來,他不躲不閃反而直接一劍斬向九頭鳥,金sè劍芒和九頭鳥碰撞的瞬間并未産生絲毫爆炸,這是因爲雙方都能夠做到收放自如,隻見空中九頭鳥雙翼一震,颛顼揮出的金芒立刻被震散大半,颛顼見狀并不驚慌,他繼續揮動天問劍,天問劍上道道金芒激shè而出,這些金芒劃過的軌迹不同,但最終的目标都是九頭鳥的中間一個頭顱
這些金芒在到達九頭鳥前面的瞬間彙聚在一起,化爲一道更強的金芒,然後再次和九頭鳥撞在了一起,九頭鳥雖然不斷的震動雙翼震散金芒,但金芒卻在颛顼的不斷彙聚之下頑強的堅挺了下來,漸漸地九頭鳥反而堅持不住了,因爲九頭鳥雖然強大,但是能量卻不是無窮無盡,隻要九鳳不再注入法力,那麽就總有耗盡的一刻。
小子,不要以爲我這一招隻是這樣而已九鳳突然笑道,鄒屠聽到之後心中一驚,她立刻向着空中看去,隻見空中的九頭鳥突然鳴叫一聲,然後一口咬在金芒之上,無堅不摧的金芒被九頭鳥硬生咬掉一塊,九頭鳥将金芒吞入腹中之後身上的火焰明顯更加旺盛,火克金科不隻是說說而已,九鳳的九頭鳥竟然能夠通過吞噬金系能量增強自身,這完全是颛顼的克星呀
颛顼見狀面sè微變,他心中暗歎巫巫族不愧是曾經的大地霸主,雖然在巫妖大戰之中損失不小,但能夠從巫妖大戰之中活下來的大巫個個都不可小觑,而九鳳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實力之強遠不是和平年代成長起來的颛顼可比,如今看來他不但很難抵擋住九鳳這一擊,連保住xg命都不容易呀
颛顼的眼神突然堅定起來,他的手握緊手中的天問劍,他可是人皇軒轅的長孫,自當爲人族的未來努力,如今消除人族與九黎恩怨的機會就在眼前,他豈能輕言放棄
與此同時,遠在陳都的軒轅和涿鹿的玄嚣同時一愣,然後不約而同的莫名一笑,這笑容之中飽含深意,或許軒轅和玄嚣自己也不知道的笑到底是什麽意思也不一定。
鏡頭回轉到颛顼身上,隻見天問劍上突然金光大作,這金光與之前的金光有着本質的區别,隻見天問劍上的金光并非是那種死闆之相,而是仿佛有生命一般吞吐不休,就好似一條金蛇一般。
此時的颛顼感覺到天問劍仿佛活過來了一般,他心中清楚天問劍終于覺醒了,覺醒前後的天神兵威力差距極大,足以在瞬間極速縮短颛顼和九鳳的實力差距,如今天問劍突然覺醒,讓逆境之中的颛顼再次見到希望,此戰結果還猶未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