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地宮之中的激戰聲勢十分浩大,竟然讓上方的丞相府好似篩糠一般,原本平整的院落此時卻已經布滿了裂痕,丞相府中的房屋也已經全部倒塌,甚至于還波及到了附近人家的院落,而就在此時那位出現在斟鄩城南門的黑衣之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這丞相府的圍牆之外,看着滿目瘡痍的丞相府,黑衣人眉頭微微皺起,而後他卻并沒有進入丞相府中,而是就這麽站在外面,仿佛在等待着什麽。
此時丞相府的地宮之中,陸銘心四人局勢已經到了萬分危急之刻,突然爆發的魔血劍狂本就已經讓四人有些疲于應付,而抽身觀戰的魔手劍客卻也突然爆發出猛烈的氣勢,陸銘心心中暗道不好,但無奈他此時之稱禦劍守靈劍陣已經無暇他顧,而常道方才與魔血劍狂硬拼一招已經身受重傷,陸銘心隻得将希望寄托在辛無邪身上,期望他可以抵擋住魔手劍客。
此戰之中一直處于打醬油位置的辛無邪,一出手便展現非凡實力,身爲大荒絕頂高手問天心尊宋問心的師弟,辛無邪一直處于宋問心的陰影之下,再加上他爲人比較低調,因此雖然世人知道辛無邪實力高強,而且也在江湖之中有着劍蕩群魔之稱,但他實力究竟有多強知道的人卻并不多,但從他如今出手來看,其實力至少不遜色于陸銘心
隻見手持法劍的辛無邪單手虛空畫動通靈法陣,片刻之後一道蒼白的邪影出現在他的身旁,緊接着辛無邪法決再次掐動,那道剛剛出現的邪影便化作一道白色光芒飛入辛無邪手中的法劍之上,頓時法劍帶起蒙蒙的白光,感受到法劍上傳來力量的辛無邪當即起劍,直接一道鬼神劍氣朝着魔手劍客射去。
劍氣飛射之間爆發出無窮的威力,他們頭頂之上的天花闆也被這劍氣的餘波震出道道裂紋,而就在劍氣即将襲身之際,魔手劍客也完成了他的變化,随着那一聲魔之手,解封的話音落下,魔手劍客那常年被布帶包裹的右手終于展現在衆人面前,那血紅之色的雙臂絕對不是人類應該擁有的手臂,眼見辛無邪的鬼神劍氣來到身前,魔手劍客面帶不屑笑容将左手舉起,頓時血紅色的左手與威力驚人的鬼神劍氣相碰,一場巨大的爆炸就此産生。
辛無邪的鬼神劍氣乃是他以太虛觀極招符驚鬼神爲基礎自創之招,舍棄了符驚鬼神那龐大的波及範圍,轉而追求将招式威力全部凝聚于一點的極緻威力,再經過辛無邪那由邪影加持的法劍發出,其威力放眼整個大荒都沒有幾個人敢于硬接,但如今眼見魔手劍客竟然以左手硬拼自己此招,辛無邪心中非但沒有絲毫欣喜之意,反倒是更加的凝重。
不等爆炸的塵埃落定,一道血色劍氣直接射破塵埃直向辛無邪而來,這道劍氣速度之快簡直有些駭人聽聞,辛無邪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擊,隻能将手中法劍一橫擋在身前,緊接着他便被這道劍氣擊飛出去,而不等辛無邪落到地上,後發先至的魔手劍客已經來到辛無邪身前,他在瞬間刺出一百一十三劍,而倒飛在空中的辛無邪卻僅能勉強護住自己的要害部位,頓時辛無邪身上被刺中上百劍,最終魔手劍客一劍将辛無邪釘在了地上,方才還能與魔手劍客有攻有守的辛無邪,眨眼之間便已經面臨瀕死之局
而就在辛無邪被魔手劍客重創瀕死的同時,以禦劍守靈劍陣抵禦魔血劍狂大劍的陸銘心面色越發難看,突然他張口噴出一口逆血,本來勉強能夠支撐住魔血劍狂大劍的禦劍守靈劍陣頓時威能大減,六道飛劍形成的劍柱體積眨眼間縮水一半,而且還有繼續縮水的趨勢,眼見局勢對自己有利的魔血劍狂第三次爆發出一聲怒吼,渾身肌肉鼓脹的他力量終于達到極緻,六道劍柱瞬間被擊碎,而後魔血劍狂手中大劍帶着萬鈞之勢拍向地面之上的關龍逄
唉,你們動手便是,爲何總是想要殺我呢關龍逄無奈說道,就在魔血劍狂大劍臨頭之際,關龍逄突然伸出自己左手舉過頭頂,食指與中指成劍指狀直指上方,一道驚人劍意自關龍逄體内爆發而出,雖然僅是無形劍意,卻已經凝聚成肉眼可見的金色見光,這劍光将魔血劍狂的大劍擊偏,而後穿透地宮那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頂部,帶着無盡威勢直沖天際,将斟鄩城黑夜的天空染成一片金色
嗯好強烈的劍意,而且這劍意丞相府外的黑衣人擡頭觀看這沖天的劍意,眼神之中竟然閃過一抹懷念之色,難道說此人乃是關龍逄的舊識嗎就在此時另一道沖天氣勢自王宮之中爆然而起,與丞相府中爆發的劍意遙遙相對,而後那道氣勢迅速向丞相府逼近,片刻之後身穿黑色君王服飾的姒癸出現了。
此時地宮的頂部已經在關龍逄那驚天的劍意之下被破出一個大洞,關龍逄見狀也不繼續與四魔劍糾纏,他放出法力圈住已經重傷的陸銘心三人,之後帶着三人自那大洞之中飛出,落到那幾乎徹底毀滅的丞相府中,幸好關龍逄早在逼宮之前便已經遣散下人,否則定然會造成不必要的死傷,而這時關龍逄也看到了恰好到達的姒癸。
爲了殺死老臣,陛下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呀關龍逄對姒癸笑道,這一幕若是再不知情的人看來,恐怕會認爲此乃君臣相宜的場面,隻見姒癸冷笑一聲,不等他說話四魔劍便已經緊随關龍逄四人的腳步來到地面之上,他們發現姒癸在場之後并未繼續對關龍逄四人發動進攻,而是遙遙的對姒癸行了一禮,而後便仿佛圍觀群衆一般在哪裏靜靜等候結果。
順我者生,逆我者死,關龍逄你是自尋死路,卻是怨不得朕姒癸冷笑道,關龍逄聞言卻是一歎,這一歎仿佛包含了他所有的無奈,但如果仔細觀察他的眼睛就會發現,此時的關龍逄異常的冷靜,他那背在身後的左手緩緩掐動劍訣,隻感到地面一陣顫抖,而後數柄長劍自地下飛射而出,在空中搖指姒癸周身要害
這是地宮中供奉的兵器陸銘心驚訝道,不錯,此時關龍逄劍訣操縱的便是之前供奉在地宮之中,由弈相門曆代高手所使用的長劍,不過一旁觀戰的黑衣人卻敏銳的察覺到,這些飛在空中的長劍之中竟然蘊含有不同于關龍逄的氣息,而且每一柄長劍所蘊含的氣息也各不相同,察覺到這一點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感興趣的笑容。
說來也怪,這黑衣人明明就站在幾人不遠處,但是雙方高手竟然對他視而不見,按理來說此時出現神秘高手,在他沒有表明身份立場之前,無論是關龍逄一方還是姒癸一方都應該有所警惕,但他們如今的表現卻好似将他當做一團空氣一般,難道說黑衣人的存在感比暗影無名暗無名還低不成,此時黑衣人若是突然出手
陛下,若是你今日就此離去,老臣可以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關龍逄笑道,雖然是在微笑,但是關龍逄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他所有的隻是無比的決絕,以及一抹所有人都沒有看到的哀傷,姒癸聞言卻是大笑幾聲,沖天的血色氣勢再次由他身上爆發出來,不過這一次氣勢并非如之前那般逸散,而是在姒癸身後凝成一尊數米高的狼人之象
順朕者生,逆朕者亡,受死吧姒癸冷笑一聲,右手一拳向着關龍逄打去,雖然隻是普通的一記直拳,其中蘊含的威力卻讓任何人都不敢輕視,畢竟姒癸可以有過一拳打斷暗無名的手臂,又一拳打穿宋問心的胸膛的恐怖戰績,但也不見關龍逄有何動作,天空之中漂浮的數柄長劍便自主結成劍陣擋在他的身前,姒癸那無堅不摧的鐵拳,竟然無法撼動這劍陣分毫
蘊含曆代祖師畢生劍道心得的劍陣,又豈是可以輕易破除之物關龍逄面色平淡的說道,但此言聽到其他人耳中卻是震驚不已,他們想不到弈相門曆代祖師,也就是大夏王朝的多位名相,竟然在臨死之前将自身劍道精意封存于自己使用的長劍之中,以此來給後世弟子留下一道殺手锏,雖然這些劍道精意使用一次之後便會消散,那時這些長劍除了本身紀念意義之外已經沒有其他稀奇之處,但就是這一次使用卻足以讓弈相門弟子擁有無懼世間一切威脅的能力,畢竟天空中漂浮的這些長劍,如今就好似是這些高手在世一般,而這便是關龍逄曾經對陸銘心所說,足以暫時保證他安全并對姒癸産生威脅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