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郎君用盡全力發出的最最極端的回擊,其所蘊含的是高達九百倍的恐怖威能,本就足以令空間破碎的沖擊,此刻化爲一道滅世的黑光,所過之處的一切有形與無形之物,哪怕是時間空間因果這等虛幻之物,也盡在這滅世黑光之中破碎消散
對于這已經超出極限,觸及到法則境界的恐怖一擊而言,早已沒有了能否擊中目标一說,隻因那一切無法命中的可能性都已經被這黑光泯滅,所留下的僅是無論如何都比定會命中的唯一結果,因此當那滅世的黑光發出瞬間,黑光便已穿過一切阻礙,将天之禦中的身影籠罩其中
沒有絲毫的轟鳴,也沒有絲毫的光華,因爲就連聲音和色彩都被這滅世黑光毀滅,這是最最極端的毀滅之招,除了那不死不滅的聖人之外,幾乎不可能有人能夠存活下來,當然既然說的是幾乎,便意味着并非絕對,畢竟黑白郎君這反擊的一擊之中雖然蘊含了一絲絲毀滅法則的氣息,但畢竟不是真正運用了毀滅法則,無法将對方存活的可能性也毀滅掉,而天之禦中身爲聖人之下幾乎無敵的存在,如果這個幾乎當真存在的話,那麽他毫無疑問,會是最大的候選人
片刻之後,滅世黑光逐漸消散,一道無比殘破的身影顯露出來,此時的天之禦中四肢與身體早已消失不見,他那顆僅剩的頭顱之上所欲偶的皮膚也已經被滅世黑光所吞噬,僅剩一顆布滿裂痕的金色骷髅頭緩緩漂浮在空中,失去眼珠的空洞雙目可怕駭人,但他額頭之上那顆收集了諸神本源精華的九勾玉輪回眼中,卻仍然散發着幽幽的紫色光華
下一刻,九勾玉輪回眼忽而光華大作,在這光華之中,天之禦中那僅剩白骨的頭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皮膚,眨眼之間他的頭顱便已恢複原貌,一條條宛若觸手一般的肉絲沿着天之禦中的脖頸不斷蔓延而出,以極快的速度爲他重新凝聚身體,胸膛肩膀手臂就在衆人回過神來之時,身體毀滅在那滅世黑光之中的天之禦中竟是已經恢複近半身軀
雖然身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恢複着,但天之禦中眼中仍是難掩那一抹驚駭,若非他方才在最後關頭将自身真靈頓如九勾玉輪回眼當中,并且将他以九勾玉輪回眼全力施展的須佐能乎壓縮至極緻,化爲頭顱大小的防禦屏障擋在九勾玉輪回眼之前,憑借壓縮須佐能乎所帶來的超強防禦力,這才堪堪在滅世黑光之中保得一條性命,但這種險死還生的感覺,卻是自誕生之後無數年來未逢敵手的天之禦中從未感受過,他心中的驚悸根本不是短時間内所能平靜,因此一時之間天之禦中竟是不敢再次出手,唯一能做的隻是喘着粗氣,惡狠狠的說着:可惡可惡的蝼蟻
就在這時,那冥冥之中的聖人講道之聲也來到新的篇章:天之道,其猶張弓與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補之。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餘。孰能有餘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聖人爲而不恃,功成而不處,其不欲見賢
糟了聽到這裏,神蠱溫皇面色微變,臉上的微笑瞬間化爲無比的嚴肅,在赤羽不解的目光之中,神蠱溫皇當即解釋道:道德經共分爲道經三十七章與德經四十四章,共計八十一章,其中以道經在前,德經在後,而如今這已是德經第四十章,僅剩區區四章未讀,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道德經雖已近終章,但此戰的火候也已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擊赤羽轉身面向身旁不遠處負手而立的東皇太一,抱拳拱手說道:還請東皇陛下助吾等一臂之力
好說東皇太一微微阖首,背負的右手轉至胸前,一枚鈴铛般大小的銅鍾漂浮在他手心之上,正是縮小之後的洪荒三大先天至寶之一的東皇鍾,随着東皇太一法力灌注,原本隻有鈴铛大小的東皇鍾瞬間暴漲至一人來高,下一瞬間東皇太一彙聚全身法力猛地一敲東皇鍾,同時口中輕喝道:東皇鍾,鎮
咚一聲鍾響,響徹寰宇,無形的聲波以遠遠超越音速的極限速度瞬間擴散至整座劍陣,東皇鍾那鎮壓天地萬物的威能作用之下,時間停止流逝,空間不再變更,就連那不可觸摸的思維,都因這鍾聲而陷入停滞,便是剛剛遭受重創,此時正在恢複當中的天之禦中也不例外
東皇鍾畢竟是先天至寶,唯有天道一級的高手才能完美操縱的絕世之寶,而東皇太一雖是一代天縱之才,但他的修爲與天道境卻仍是相差甚遠,這也造成全力敲動東皇鍾的東皇太一根本無法控制住聲波的威能,他所能做的僅是能讓兩人免受鍾聲影響,而這兩個人選其實從此戰開始之前便已經決定了,那便是明明身負高絕修爲,卻從始至終隻是觀戰的神蠱溫皇以及赤羽兩人
哈,終于輪到我們動手的時機了一聲輕笑,神蠱溫皇忽而一抛手中羽扇,他的身上乍現令人難以直視的凜然白光,在這白光之中的神蠱溫皇身形驟變,高冠豎起的黑發化爲披肩的銀絲,藍白之色的智者長袍被純白無暇的劍者錦袍取代,在一股直沖九霄的凜冽劍意之中,秋水浮萍任飄渺緩緩現身
風滿樓,卷黃沙,舞劍春秋,名震天下。
雨飄渺,倦紅塵,還君明珠,秋水浮萍。
口念詩号,劍意沖霄,天空之上由藍白羽扇重新變化回來的無雙劍自行出鞘落入任飄渺手中,長劍入手的任飄渺微微轉頭對赤羽笑道:今日便讓我見識一下軍師大人的手段吧
劍十一,涅槃言罷,任飄渺率先出招,隻見他一轉手中無雙長劍,一抹無比瑰麗的璀璨劍氣随之而生,便如荷包蓮花綻放瞬間,耀眼奪目華美不可方物,霎時間劍氣如雨掃蕩整座劍陣,而後任飄渺長劍一指,億萬劍氣受到任飄渺無上劍意牽引,自四面八方直逼當中的天之禦中而去
好凜冽的劍意,不愧是已達劍道巅峰的飄渺絕式,既然溫皇如此期待吾側手段,吾也不好叫溫皇失望折扇一拍手心,赤羽目光猛的一凝,便見赤羽手中光華一閃,被他時常把玩的折扇便已經被一柄赤紅色的長刀所取代
便可見此刀刀身修長赤紅,刀脊如火層層起伏,此刀方一現世,空氣溫度瞬間提升數千度,這并非赤羽運轉法力所緻,而是此刀自身無意間散發的威能,随着赤羽将自身法力灌輸刀中,刀刃之上竟是發出陣陣如同鳳凰鳴叫般的輕吟,這正是赤羽之母南明朱雀特意爲其從鳳凰二祖之處各自求取一滴精血并與自身一滴精血相合,再以隻存在于南明不死火山之中,至陽至烈的頂級材料焚焰天鋼爲材料,由朱雀親自出手鑄造而成的天神兵,鳳凰刃
朱凰蝕炎神兵在手,赤羽頓時展現無上威能,赤紅的烈焰自那鳳凰刃上憑空燃起,正是洪荒最最頂尖的四大陽火之一,與玄極天火太陽真火九天玄火并列于世的南明離火,霎時間火助刀勢,刀漲火威,随着赤羽一刀斬出,刀勢便如展翅的鳳凰一般,伴随着一聲響徹天地的無上清吟,拉着宛若天邊紅霞卻高達數十萬度的美麗尾焰,對着天之禦中急速沖去
劍氣貫體,刀勁襲身,兩大智者聯手發出的極招,竟是在接觸到天之禦中身體的瞬間融合在一起,南明離火以劍氣爲燃料急速蔓延,飄渺劍氣又以南明離火增幅自身威力,霎時間兩大極招竟是化爲一道通天徹地的龍卷風,将天之禦中囊括其中,銳利的劍氣與灼熱的烈焰無時無刻不在天之禦中身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創傷,一抹抹飛灰甚至還來不及飛離天之禦中的身體,便已經在這烈焰風暴之中燃燒殆盡
但正所謂世事如棋,乾坤莫測,眼見任飄渺與赤羽合力而爲的極招即将把天之禦中燃燒殆盡的瞬間,那本一直漂浮在天空之中的道德經卻是忽然一合,冥冥之中不斷壓制着天之禦中體内神力的聖人講道之聲也随之終止,卻是道德經八十一章已經全部講完了
而神力終于不再被壓制的天之禦中察覺到這一線生機,他立刻便以意念調動至聖境後期的偉岸神力護持自身,令他那本來已經走到崩潰邊緣的身體免于徹底毀滅的命運,天之禦中一面催動體内神力快速修複自己的身體,同時面上再次泛起那一抹無比猙獰的冷笑,帶着無比的恨意,天之禦中緩緩說道:那讨厭的聲音已經消失,而吾還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