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步來到宮殿之外,司馬懿擡頭看了一眼宮門之上的匾額,狼視鷹顧般的面容之上露出一抹獵物即将到手一般的詭詐笑意,意味莫名道:就是這裏了,神隐之地,天若宮
便見司馬懿的身後,天若宮外負責巡邏和守衛的數百弟子竟是早已在無聲無息之間喪命,數百具的背景配上司馬懿臉上的詭笑,恐怕膽子小點的人看一眼就能直接吓死過去
外頭的弟子死了這麽多,宮中之人自然不可能沒有絲毫察覺,便見數百道身影從天若宮中禦劍而出,他們當空結成一座看似簡易,實則十分玄妙的劍陣,數百柄飛劍指向司馬懿渾身要害,隻待主陣之人一聲令下,便要讓司馬懿體會亂劍穿身之痛
不得莽撞就在天若劍陣即将發動之時,忽聽一個老邁之聲從天若宮中傳了出來,緊接着便有數道身影自宮門而出,當頭一位手拄拐杖白發白須的老者揮手示意衆人稍安勿躁,而後對司馬懿問道:不知閣下何人爲何要與我天若宮爲難
司馬懿面帶詭笑拱手道:水鏡先生司馬徽嗎在下司馬懿有禮了
司馬懿聽到司馬懿的答複,司馬徽臉上神色越發嚴肅道:普天之下姓司馬的共有十三萬七千六百一十四人,其中唯有昔日京兆尹司馬防有一個名叫司馬懿的兒子,但在他兩歲之時便已得病而亡,卻不知閣下假借死人之名有何圖謀
哈,世人皆說水鏡先生遍識天下英才,如今看來卻是世人小看先生之能了搖了搖手中折扇,司馬懿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在下此次來到天若宮,實是因爲聽聞昔日輔佐軒轅黃帝擊敗戰神蚩尤的四神将便沉眠于此,在下心慕已久,特請一見
司馬徽心中一驚,暗道司馬懿怎知他天若宮自人皇時期便一直保守至今的秘密,但哪怕心中已是驚訝萬分,可司馬徽臉上卻是沒有任何表露,甚至就連眼神都沒有一絲細微的波動,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道:天若宮隻是一個隐世仙門,從來都沒有過什麽四神将,倒是讓尊駕白跑一趟了
哈,先生之城府,對于表情之控制,着實令人心服,但先生卻是忘了過猶不及的道理,先生表現的越是平靜,不恰恰說明這裏面有問題嗎折扇一合在手心一拍,司馬懿冷笑道:有與沒有,并非先生空口能定,不若讓我進天若宮中一觀,一切自然就都有答案了
師弟,布天若劍陣眼見司馬懿鐵了心要闖宮,心知再無緩轉餘地的司馬徽當即沉聲一喝,立于他身後的一位英武青年頓時飛身而起,加入到天空之上那數百天若宮弟子當中。
随即天空之上的劍陣開始急速變化,凜凜劍勢自劍陣當中急速彙聚,整座劍陣便如一柄出鞘的利劍懸于司馬懿頭頂之上,仿佛無窮無盡的劍氣充斥在天地之間,令司馬懿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舉世皆敵之感,而這一切都是因爲那位名爲姬風的英武青年而起
頗爲驚訝的看了姬風一眼,司馬懿卻并沒有立刻出手的打算,他看得出來姬風的年齡應該隻有數百歲,但他的修爲卻是已經踏入準聖之境,能以區區數百年修得準聖,姬風的天資自是絕頂,但對于司馬懿而言卻也頂多算是大一點的蝼蟻而已,司馬懿面帶冷笑這在那裏,等待着姬風劍陣落下的那一刻,而後以令他們感到絕望的恐怖實力徹底擊潰他們,那時才好問出他想要的答案
天若劍陣,落不知道司馬懿心中的陰險想法,當劍陣蓄勢至巅峰的那一瞬間,姬風毫不猶豫發出一聲大喝,數百天若宮弟子同時将自身全部法力灌輸到長劍之中,而後随着姬風手中長劍的指引,宛若銀河落九天般飛流直下,直逼司馬懿當頭而去
聲勢不錯,但威力太差了司馬懿冷笑一聲,手中折扇當空一揮,一道至幽至暗的混沌光華直射九天,激射而下的數百柄長劍瞬間被淹沒在這光華之中,數百位天若宮弟子口吐鮮血從天空墜下,聲勢浩大的天若劍陣竟在司馬懿這一揮之下宣告瓦解
天若法陣眼見天若劍陣竟是瞬間崩潰,司馬徽和龐德公這天若宮兩大準聖強者對視一眼,下一刻兩人分立陰陽之位,手中法印連連掐動,一座規模僅能籠罩住半個天若宮,但凝練之程度卻十分驚人的法陣立時展開,無比堅固的法陣壁壘将法陣内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眼見天若法陣展開,正從天空吐血墜落的姬風眼神猛的一凝,面上顯露出一抹掙紮之色,但片刻之後這抹掙紮便化爲決絕,身爲天若宮首席劍師的他竟是化作一道劍光向着西北方向疾馳而去,便如臨戰逃竄的逃兵一般,眨眼之間便已離開天若宮百萬裏之外。
就在姬風離開不久,那座封閉的天若法陣忽然從中爆開,司馬懿仍是一臉詭笑的站在那裏,而聯手布下天若法陣的司馬徽與龐德公卻是已經倒在地上,修爲略高一些的司馬徽仍有一息尚存,但修爲略遜分毫的龐德公卻是已經停止了呼吸
噗大口大口的吐着鮮紅的血液,司馬徽目光死死盯着司馬懿,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内僅存的一絲法力維持住自己最後一縷氣息不散,沉聲說道:即便你今日殺了我們,你也絕對見不到四神将
嗯司馬懿目光一凝,他聽得出司馬徽此時之言絕對不是死鴨子嘴硬,反倒透露出一種胸有成竹之感,司馬懿本就是絕頂聰明之人,腦筋一轉便察覺某些不對之處的他目光四下一掃,卻發現那位主持天若劍陣的姬風不知何時已經失去蹤影,再一聯想司馬徽和龐德公聯手布下的天若法陣那格外堅固的法陣壁壘,司馬懿目光陰沉道:這是拖延之計
此時姬風早已帶着天若之印離去,隻要沒有了天若之印,你是絕對到不了四神将沉眠之地,哈哈哈司馬徽仰天長笑,他的最後一縷氣息也随着這笑聲傳于天地之間。
天若之印沉默片刻,司馬懿邁步走進天若宮中,便見天若宮大殿之中有一幅巨大的山水壁畫,畫中有一座奇秀俊麗的山峰,山峰東西南北四方分别畫有四聖獸的圖案,一眼便看出這幅山水畫其實是一扇門戶的司馬懿不禁冷笑道:四神将果然就在天若宮中,這區區一座門戶如何能擋住我的腳步
司馬懿說着擡起手來一掌拍在壁畫之上,雖然這不過是司馬懿随手一擊,但在至聖境的修爲基礎面前,哪怕是準聖境巅峰的強者也絕難硬接,更别提這區區一座被當做世界門戶的壁畫了。
但事情的發展往往與人的預想背道而馳,就在司馬懿這一掌印在壁畫的瞬間,壁畫當中忽而傳出一陣驚天動地的長嘯,這長嘯之中似有龍吟之聲,又似有虎嘯之音,仔細還能聽出朱雀與玄武的聲音夾雜其中,更有一股閃爍着青紅白黑四色光華的法力從壁畫當中爆發而出,将司馬懿生生震退三步
這是四聖獸之力看了一眼冒出陣陣黑煙的手掌,司馬懿心中暗自一驚,隻因這股突然顯現的四聖獸之力并非源于沉眠在壁畫之後世界當中的四神将,而是源于那鎮守四極世界,修爲與他同樣都是至聖境巅峰的四聖獸所有
這壁畫當中存留的四聖獸之力并不十分強悍,但四聖獸之力彼此之間相生相克,四者聯手爆發之下卻是讓司馬懿吃了一個悶虧,但偏偏司馬懿還不能以強力破除這壁畫,因爲強行破除與偶然觸動所造成的動靜大小可是截然不同,一旦如此四聖獸必定會心生感應,雖然他們不能離開四極世界,卻也可以将此事通知他人,如此一來對自己準備進行的謀劃相當不利
司馬懿用折扇拍打着手心,冷笑道:看來想要從四神将手中拿到穿界令,就必須先拿到那所謂的天若之印才行,而想要拿到天若之印,卻必須先找到姬風那姬風以準聖之身受我一擊,定然是身受重傷,他逃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