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子的門打開，戈麥斯随着瓦萊進來。
李喬一臉沮喪。
“我失敗了，不過能不能求你們一件事。”
“什麽？”
“對索薩客氣一點，他也不容易。”
“哈哈哈。”瓦萊笑了，他伸出手走向李喬，“歡迎你，從明天開始你就是B隊的一員了。”
汗。
李喬一臉懵圈，木木說道：“可是我沒有通過測試啊。”
“中國小子，你通過了，我們說好的，隻要完成5個球就算你過關。”
“不是6個嗎？”李喬也是傻了。
瓦萊笑道：“或許是我的英語不怎麽好，我明明記得說過是5個的，戈麥斯，你說呢？”
“這……”
戈麥斯撓撓頭，“好像是5個。”
李喬看明白了，瓦萊是準備耍賴了，也就是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李喬一把抱住瓦萊，“謝謝你，先生。”
“喊我老大吧。”
“哈哈，謝謝你，老大。”
*****
索薩坐在大廳喝咖啡，時不時瞄一眼走廊那邊，李喬去了半個多小時了，也不知道試訓的怎麽樣了？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索薩立馬站起來，“李喬，試訓結果怎麽樣？”
李喬一臉沮喪，什麽也沒說，而瓦萊則是微笑着。
“索薩……”
“什麽都别說了，我知道我不是當球探的料，我女兒洛林達是對的，我以後再也不會浪費時間了。”
索薩臉上表情有點苦澀。
見到此情此景，李喬、瓦萊、戈麥斯三個人憋着壞笑，索薩發現有點不對勁。
“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喬上前抱住索薩，“大叔，我通過試訓了，明天開始我就是波爾圖B隊的一員了。”
索薩不由自主張大嘴巴，這個表情上次出現的時候還是洛林達出生的那天。
“沒開玩笑吧？”
“沒有。”
瓦萊過來拍了拍索薩，“這次你可能真的找到寶了，給你一個忠告，要麽當他的經紀人，要麽把兒女嫁給他。”
“去你的。”
“哈哈。”
不過索薩對于前半句話頗爲感興趣，成爲足球經紀人？這或許是自己的一條新路。
索薩是很爽朗的人，心情一好就要請客。
“晚上來餐館吃飯吧，我請客。”
瓦萊笑道：“下次吧，新賽季快開始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那好，随時來吧，讓洛林達招待你們。”
提到洛林達，瓦萊和戈麥斯有點汗，每次隻要洛林達在餐館裏，他們兩個就有一種要飯的感覺。
*****
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的生活習慣類似，晚上都是9點吃晚飯，漫長的下午，他們一般會睡午覺。
到了9點，天氣變得涼爽，索薩家二層的露台上，洛林達準備好了晚飯。
海鮮燴飯，外加一些肉制品，還有葡萄酒是少不了的，這可是波爾圖的特産。
索薩開了一瓶不錯的紅酒。
“來，我們慶祝一下李喬入選波爾圖B隊。”
“來，幹杯。”
可是伸過來的酒杯隻有兩個，洛林達是不高興了，本以爲這次老爸會徹底死心了，但是沒想到竟然還成功了，這樣一來這老頭估計更來勁了，更不顧家了。
兩個大男人面對一個冷臉美女。隻能是一臉尴尬。
過了一會，洛林達伸過酒杯碰了一下，算是給索薩面子。
“沒想到你真的入選了，有兩下子啊。”洛林達笑道。
“還行，還行。”
“對了，以後吃住在我們家，一個月結算一次吧，你看怎麽樣？”
索薩正欲開口，洛林達瞪了他一眼。
“可以啊，多少錢？”
“再說吧，等你發薪水來再說。”
李喬汗道：“葡萄牙這邊好像是算年薪的吧，這和英格蘭不一樣。”
“那沒事，你可以給我打工啊，洗碗、刷盤子什麽的。”
索薩又想說話，這次洛林達輕輕踢了他一下。
李喬點點頭，“這些粗活我沒問題的，我有力氣。”
“那就好。”
吃完飯，洛林達一個人先撤了，留下索薩和李喬。
“對不起啊，洛林達被我慣壞了。”
李喬呵呵一笑，“沒關系，我們非親非故，我本來就不應該白吃白住你的。”
“不不不，我覺得我們有緣，而且波爾圖的中國人也不少，我們也是朋友。”
其實在歐洲，中國人的口碑是不錯的，不惹事，勤勞踏實，所以索薩對于中國人還是挺有好感的。
晚風徐徐，索薩喝的有點多，因爲太開心了。
“10年了，我總算是推銷出去一名球員了，李喬你知道嗎？我真的不在乎那點傭金，我就是想實現兒時的足球夢想，我不是足球白癡，不是！”
李喬拍了拍他，從他手裏搶過酒瓶。
“别喝了。”
索薩拉住李喬，“李喬，我當你的經紀人吧。”
汗。
“我不一定能爲你賺錢的。”
“沒事，我倒貼都行。”
“好吧。”李喬回答的輕描淡寫，但是沒想到就是這一句話，注定了一輩子的情緣。
索薩摸來摸去，好像在找什麽。
“找什麽？”
“紙，我要現在就簽下你。”
找來找去，索薩隻找到了筆，忽然他看見李喬手上的酒瓶，“把那個撕了給我。”
“酒标嗎？”
“對。”
李喬撕了遞過去，索薩在酒标上寫上，“李喬聘請索薩·科雷亞爲經紀人，時限10年。”
“我已經簽名了，輪到你了。”
李喬不在意，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酒标，索薩就像是捧着寶貝一樣，雙手微微顫抖，忽的，他哭了。
嗚嗚嗚。
“怎麽還哭了？”
“沒什麽。”
不過李喬也似乎明白了，一個人長期追求一件事，最終成功了，心裏釋放了。
這很像周星馳的那些電影，小人物的逆襲。
在足球的世界，索薩和李喬一樣，都還是小人物，或許有一天他們都會成爲巨擘。
索薩最終喝挂了，李喬把他背了下去。
這一切洛林達都看在眼裏，對于李喬，她的感情是複雜的，一方面不希望家裏再來一個人，但是另外一方面，她也希望父親能開心。
這麽多年，其實父親是不開心的，因爲他總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球探。
看着自己喝挂了的父親，洛林達忽然笑了，“老頭，很久沒看見你睡着了也能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