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喬，我們這樣會被人當瘋子吧？”
穿着兩件羽絨服的達達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感覺自己就是白癡。
“不是特訓法比奧嗎？爲什麽連我們也不放過。”
李喬拍了拍身上的羽絨服，“我不是一樣沒有放過自己，你确定還要抱怨嗎？”
雷文、李喬、法比奧、達達四個“米其林”輪胎在踢着無比臃腫的足球，經過的葡萄牙人會側目看一下，在确定這四個人“不正常”之後就拉着自己的孩子匆匆離開了。
法比奧持球，李喬壓縮防守，法比奧護球，後者伸腿撩了幾下，沒有碰到皮球，往法比奧身上一靠，兩個人同時倒地。
“李喬，這動作有點大啊。”
“沒事，我們都是穿着軟底的鞋，就算動作大一點也不會受傷的，怕什麽？”
“李喬，我最近在想，你想出來的這些辦法有用嗎？真的能對我有幫助嗎？”
對此，李喬也不知道，但是不能露怯，于是笑道：“放心吧，肯定有用的，是我從薩基哪學來的。”
法比奧心裏打鼓，但既然他下定決心要改變了，就要堅持下去，哪怕這條路是錯的。
訓練繼續。
雷文傳給法比奧的球稍微大了一點，變成了坑隊友的刀山球，這種球恰好在兩人之間。
不搶的話就丢球。
去搶的話就是挨踢。
2002年世界杯四分之一決賽巴西對英格蘭，其中英格蘭第一個丢球就是這樣。
一個刀山球，面對卡洛斯兇狠的鏟球，小貝跳起來一躲，沒想到竟然由此給了巴西隊一個反擊的機會，造成丢球。
達達已經做出鏟球的動作了，如果是以前的法比奧，這種球肯定讓了。
但這次……
法比奧迎了上去，也亮了鞋底，和達達硬碰硬。
啊的一聲。
法比奧捂着自己的腳踝，額頭死死抵在地上，顯得很痛苦。
“法比奧。”
李喬過來查看法比奧的情況。
“怎麽樣？沒……斷吧。”
達達一臉羞愧，急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
李喬拍了拍他，“不怪你，你作爲防守球員，這一下是必須蹬出去的。”
就在此時，法比奧坐了起來，“真TM疼啊，還好我們穿的不是足球鞋啊，要不然我的腿可能就真斷了。”
“呵呵，法比奧，你剛才的動作真勇敢啊。”
“呵呵，我也不是哪來的勇氣，伸了那麽一腳，老實說，在真實比賽中，這一腳有可能讓我傷3個月。”
李喬笑道：“但是不伸出那一腳，你永遠隻能踢葡萄牙甲級聯賽。”
法比奧點點頭，“謝謝你，李喬，還有你，古斯塔沃。”
*****
雷文來了三天，瓦萊隻是把他丢進球隊裏，就好像他已經是B隊的一員。
一切都用實戰來檢驗，這是歐洲足球的理念。
助理教練拿着戰術本走了過來，“你這兩周挺平靜的。”
因爲國家隊比賽日，波爾圖獲得了兩周喘息，本以爲輸了球，主教練會死命操練，但是并沒有，而是一如往常的訓練。
“你看看這個？”
“什麽？”
戈麥斯從瓦萊手中接過幾張照片，哈哈一笑，“這幾個家夥是幹什麽啊，這種天氣穿着羽絨服，而且他們身上這是什麽？防彈背心嗎？”
笑過之後，戈麥斯嚴肅道，“這是哪來的照片？”
“呵呵，老好人，我是主教練，我可不能像你一樣，你以爲我每天的工作就是訓練場的幾個小時嗎？”
“難不成你還監控球員的生活？”
“當然，他們的業餘生活我也是需要知曉的，因爲那直接關系到球場上的狀态。”
“一個總是泡在夜店的球員是不可能踢好比賽的。”
這種例子太多了，從喬治·貝斯特到羅馬裏奧，還有後來的小羅，如果能少去夜店，少喝點酒，那麽他們的足球生涯一定會更精彩。
“難怪你那麽平靜，原來如此。”
“對，球員們已經做出了改變，我根本沒必要再去罵他們了，隻需要正常訓練就好。”
戈麥斯話鋒一轉，“那個叫雷文的人要不要留下？”
瓦萊頓了頓說道：“他和李喬不一樣，缺少在球場上的自信和霸氣，或許是和成長環境有關。”
“但我覺得他不錯。”
瓦萊點點頭，“待會訓練完之後讓他來我的辦公室，我們需要聊一聊。”
“好。”
*****
李喬和雷文坐在瓦萊對面，一份合同擺在桌子上。
雷文開口道：“頭，我要不要找索薩大叔來，他是我的經紀人。”
瓦萊微微一笑道：“我覺得沒那個必要，你相信李喬嗎？”
雷文點點頭。
“李喬，那你相信我嗎？”
李喬也點點頭。
“那就可以了，我保證這份合約沒有貓膩。”
瓦萊把合約推到雷文的面前，“這是一份試用合約，我現在還不能給你一份全薪合約，隻能提供月薪2000歐元的試用合約，期限是到冬歇期之前。”
雷文摸了摸面前的合約，笑道：“沒事，就是不給錢我也願意，隻要有球可以踢。”
“那好。”
瓦萊遞給雷文一支筆，“簽下你的名字，以後你就是波爾圖B隊的一員吧，然後選一個号碼。”
雷文簽下自己的名字，剩下可以選擇的号碼不多，雷文隻能在大數裏面選了。
“37号吧。”
“OK。”
“給你一個忠告，盡快學習葡萄牙語。”
“我會教他的。”李喬笑道。
周五，一如往常，瓦萊會在這天宣布大名單和首發名單，這是根據一周訓練的表現做出的。
誰狀态好，那麽誰就上場。
首發名單方面，和上場客場輸球的首發一樣，而替補陣容方面就有比較多的變化。
瓦萊拿掉了5個上一場進入大名單的球員，新進入大名單的其中一個就是雷文。
“我替補？”
當瓦萊念出自己名字的時候，雷文喜不自禁，按理說平時訓練的時候他表現中規中矩的，也沒有特别出彩，隻不過是完成了訓練要求。
不過雷文不知道的，他之所以能入選，還是因爲瓦萊看到他和李喬特訓的那些照片。
無論在哪裏，态度決定一切都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