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中藥鋪”裏院。
求醫的人已經散去，裏院因此就顯得格外甯靜，“鷹爪王”有些心虛地坐在床邊，瞧着一旁的孫連勝與林牧。
林牧是被孫連勝強扯到身邊的，三人坐在床邊，四小則在院子裏跑着玩。
而在七人面前，電視裏正放着《神雕俠侶》，正值顔值頂峰的楊過尚沒有曬黑，此時面目如畫，正與小龍女雙劍合璧，力戰金輪法王。
孫連勝瞧着神思不屬的鷹爪王，再瞧瞧泰然自若的林牧，難得地歎了口氣：“難道真是活得越久，心思越雜？鷹爪王，來找你瞧病的有這麽多，你都能給人家治好麽？你手是怎麽好起來的，自己難道不清楚？”
這話一說，鷹爪王直接就軟了：“你……你知道了？！”
“嘿！小兒麻痹幾十年，在幾天裏就突然好了，真要這麽簡單就能治，那些小兒還不整天‘麻勒戈痹’？
你當外面的名醫都是吃幹飯的？
吃了枚道家的小還丹，補足了後天精氣，就真把自己當成神醫了？”
道家？小還丹？
一旁的林牧直接懵了，真有這玩意？
鷹爪王一瞬間面色蒼白：“你！你真的知道？你想怎麽處置我？”
“處置？”孫連勝冷哼了聲，“在你犯錯之前，我沒資格處置你！隻是警告你一句，救病如救火，沒那個本事，就别想掙病人的錢！這錢太燙手，容易傷到自己！”
鷹爪王如蒙大赦：“不會不會！遇到沒把握的，我都是開服益氣養身的藥，告訴對方另請高明，昧心腸錢，我是沒有掙的……”
他是真的吓了一跳，還以爲自己要被抓走切片研究。
兩個月前，他深夜出急診回來後，翻看醫書時，卻發現字裏縫間的空白處，硬是出現了陌生字迹，細一辨識，就是《道門小還丹》的丹方，天明後返回再看，卻是一切如常。
這件事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隻是悄悄地收集藥材，練制蜜藥丸，雖然因爲藥材的質量問題，煉出的藥效果變小，沒有補足後天元氣的效果，但卻讓自己的雙手，意外獲得了新生！
沒想到，連自家老婆都不知道的秘密，硬是被孫連勝一口道破！
……
點過了鷹爪王，孫連勝再看向林牧的目光，便多了份高興之色：“臭小子不錯，有了本事後，擔起男人的責任不說，還把村裏其他小孩給照顧上了，不錯!”
林牧毫無一絲得意地扮鹌鹑：“嘤嘤嘤，應該做的……”
果然，誇了之後，就到了……
“但是！小小年紀，怎麽就一點沖勁拼勁都沒有？去年海港城拍的《古惑仔》，現在這邊已經有盜版碟了，看過沒有？有什麽感想？說實話！”
林牧點頭：“看過，唔，故事性挺強的，沒事時看着消遣還不錯……”
孫連勝一臉似笑非笑：“消遣？就沒想過也過過古惑仔的日子？
就沒想過，打打殺殺、快意恩仇、每天和一群兄弟打天下，手下領着一票小弟？
這個問題，我曾問過張璞，他雖然沒說實話，但我看得出，他向往這種生活，否則也不會把王老莊的小孩都打服，認他當了‘老大’……
我說實話，我對他這種性格，還有幾分喜歡。
年齡都差不多，你就沒人家這種心思？”
當古惑仔？
林牧從心裏過了一遍古惑仔的劇情，撇了撇嘴不屑道：“就瞧見陳HN威風了，《古惑仔》裏的殘酷之處，卻都全部忽略！
電影裏，被陳浩南當成父親一般的B哥，就因爲擋了人家的路，自已慘死不說，全家都被活埋！
在爲幫派做事時，遭到埋伏，他最親近的兄弟，被人亂刀砍死！
在我看來，那些看了《古惑仔》，就想去混幫派的人，就像是陳浩南的那幾個兄弟，前面明明是刀山火海，眼看着要去拼命，卻傻乎乎的沒看見一樣，隻把那當成了玩笑，笑着往火坑裏跑。
B哥被殺全家，他們沒有觸動。
兄弟被砍死，他們沒有觸動。
陳浩南成了銅鑼灣的老大，身後跟了些小弟，他們就興奮得大呼小叫，以爲混幫派的前景，就是這樣的結果。
眼裏沒有父母親友，隻有虛榮面子！
爲了些不相幹小弟的“崇拜”，就毫在在乎地看着父親、兄弟慘死……
像這樣的人，純粹就是腦子不健全，趁早全都去混幫派，趁早被人砍死！死了清淨！”
……
話說得很不客氣，孫連勝剛說欣賞張璞那樣的人，轉眼林牧就把其批得一文不值。
林牧這還算是客氣的了。
在《古惑仔》接下去的幾部裏，幫派的殘酷，更加清晰地展露。
小結巴被人先群後殺！
地位高到沒邊的蔣先生，被人輕松幾槍打死！
陳浩南也就是主角合格，不然早就跟其他幫派老大一樣，被砍多少回了。
偏偏有些人，就隻看到了“潇灑”，這種人，林牧懶得評論。
“是個顧家的！也不錯，有小家才有大家！”孫連勝點了點頭，表示滿意，“亂世時，我喜歡張璞那樣的小子；盛世時，我喜歡你這樣的小子！先前說和你講個故事還記得吧？”
眼神飄忽，孫連勝仿佛回憶到什麽難忘經曆一般，良久才揉了揉林牧的頭，繼續講着。
“四個月前，我奉令調到了襄陽城外，與其他兄弟部隊配合，封鎖了一片空白的區域。
這樣的任務，已經做了許多次，而這一次的對手，你們應該很熟悉……
金輪法王！”
“什麽？”林牧、鷹爪王俱是一臉發懵，不自覺地望向電視。
此時的電視中，金輪法王雄威赦赦，除了楊龍二人雙劍合璧，其他人根本沒什麽法子制服他們。
這樣一個絕世兇人，被你……圍住了？
尤其是對于林牧，更加無語。
這個看似普通兵一個的孫連勝，竟然敢去打金輪的主意？
太瘋狂了吧？
孫連勝沒理會他們的插話，依舊自言自語一般道：“那一仗打得真是辛苦，嗯，費了幾千發子彈，死了兩個，傷了許多，大夥終于将金輪法王……
亂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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