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的早晨總是一片甯靜,霧月山脈被一層厚厚的雪被覆蓋着,山脈深處盡是一望無際的濃霧,在晨曦的映射下顯得無比的神秘動人。
山脈腳下的小木屋中,楚飛羽正抓着溫暖的被子埋頭大睡,美夢當頭,夢中他以後娶了很多很多漂亮的妻妾,有蘿莉,有禦姐,甚至還有熟女!晚上睡覺還要學着皇帝翻牌子,被子都被口水浸濕了一塊,他滿臉盡是得意猥瑣樣。
就在這時,楚飛羽房間的木門被輕悄悄的打開了,進來的不是他的娘親,而是一位年輕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起來大約十五六歲的樣子,長着一張精緻傲人的鵝蛋臉,身着一件粉紅色雪花長裙,外面還披着件巧巧可愛的純白色貂皮小棉襖,一頭青絲柔順地披在香肩上,頭上還裝飾着一支精緻唯美的發髻,說不出的清純可愛、美豔動人,現在就這樣漂亮,長大以後肯定會是禍國殃民級别的。
她手中拿着一個古香古色的木盒子,卻看見楚流雁睡得一副特别讨厭的模樣,粉嫩可愛的小嘴不滿的嘟了起來,這懶豬現在都什麽時辰了還在睡,醒來了都不告訴人家一聲,害人家這幾天一直在擔心受怕。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皓齒輕咬着下嘴唇,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她輕輕的把木盒子放在茶幾上,然後蹑手蹑腳的挪到木床前,看見楚流雁睡懶覺竟然還流着口水,真是太可惡了,嗯,不可饒恕!小姑娘堅定的點了點頭。
一雙粉嫩冰潔的小手悄悄地伸出去,然後猛地把楚流雁蓋着的被子一拉,然而卻見到了讓她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困窘事!飛揚流轉的眼神立即由剛才的嬌蠻瞬間變得吃驚最後充滿了羞意,绯紅都從臉上彌漫到了脖頸處,這壞蛋睡覺竟然沒有穿衣服!
“啊!……”小姑娘頓時手足無措,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麽辦才好,尖叫了起來。
楚飛羽在夢中剛翻到一個名爲白潔的牌子,正準備要去臨幸一番,突然覺得自己如墜冰窟,難道下冰雹了?
楚飛羽擡頭望了望天空,沒有啊!奇了怪了?
突然,又是一聲刺耳的尖叫,楚飛羽的美夢終于稀裏嘩啦的碎了一地。
“唔,到底是誰破壞了小爺的美夢,看我不把他脫光衣服扔到南極不可!”楚飛羽揉了揉有些發麻的眼皮,還未睜開眼就十分不滿的威脅道。
上輩子到死他都還是一個處男,現在到了這種青澀的年紀,做做這種美夢也無可厚非,誰知這輩子人生的第一個美夢就這麽被人給攪黃了,他不生氣才怪。
小姑娘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就由剛才的绯紅轉化成滿臉的委屈之色,别過身子,再也不看這讨厭的壞蛋了,人家好心來看望他叫他起床,結果他竟然不問青紅皂白的對自己發脾氣,哼哼!壞蛋!不理你了!小姑娘委屈得眼淚直打轉。
楚飛羽揉完眼之後,忽然想到,不對啊,這裏不是地球,不一定有南極吧,無異于對牛彈琴,應該說冰窖才是。他準備重新再威脅一遍,眼睛剛睜開,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個嬌俏可人的身影,雖然隻能看到背影,但他相信這絕對不會是前世坑人的背影殺手,開玩笑,背影殺手能有這麽玲珑美豔的身姿?能有這種活靈活現的可愛氣質?
“呃,是靈鸢妹妹啊,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哥哥我不是正在睡覺嘛,嘿嘿……”楚飛羽趕緊換了張嘴臉,有些不好意思的顫笑道。
眼前的這位少女名叫靈鸢,是楚流雁從小最要好的玩伴,也唯有她從來沒有瞧不起過他,對他百般關照和依賴,要知道靈鸢可是鎮裏公認的最漂亮的少女,即使和流風城有名的美女相比也毫不遜色!她的父親還是流雲鎮排得上名号的靈風傭兵團的團長:“鬼烈手”靈風!因此追求她的公子哥可是不計其數,加起來至少有一個加強連了,這還都隻算知道她名氣的人。
然而,靈鸢從小就對那些公子哥、某某門派的少爺、某某修煉天才不屑一顧,唯獨對楚流雁情有獨鍾,原因無他,隻因小時候,當他們一群孩子在森林附近一起玩耍時,突然出現了一隻恐怖的魂獸,恰好那隻魂獸直沖着靈鸢而來,當時她都吓傻了,忘記了趕緊逃跑,而那些平時一直奉承谄媚她的公子哥也傻了,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保護她,就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刻,靈鸢前身出現了一個瘦弱的身影,瘦弱身影身上的衣服有些破舊,整個人看起來也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但就是那樣的一個人,他的眼神卻是十分的堅定、決然。
那一刻,靈鸢看呆了,那道眼神狠狠地觸動了她的心弦,除了爹爹,從來沒有一個人爲了她而發出那種眼神,她的心裏悄然間就烙上一個人的名字,一個值得記住一輩子的名字——楚流雁。
可楚流雁自知自己家境不好,自己又是個修煉廢物,根本就配不上人家,也從沒有癡心妄想過,對于靈鸢的主動示好,他總是若即若離着,但無論他如何的淡漠,靈鸢對他卻熱情如舊,也正是因爲這點,楚流雁遭到了全鎮甚至是全城公子哥的嫉恨,而他卻全然不知。
“哼,你還好意思問我呀?現在都什麽時辰了還在睡懶覺,真不知道羞羞。”靈鸢站在原地不滿地跺了跺腳,背對着楚飛羽,她可不敢回過頭,剛才不小心見到那壞蛋兩腿中的讨厭東西,好可怕啊,好大的壞東西!竟然還猙獰地對着自己,呀!我都在亂想些什麽啊,真是的。靈鸢的臉又紅了起來。
“呃……”楚飛羽一時無語,以前他在地球上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從來沒有人叫過他起床,也沒人敢叫他起床,因爲那些不長眼打擾到他睡覺的人基本上都已經去見閻王了,“瘋子”的名号可不是白給的。
靈鸢用餘光瞥見他語塞的無奈表情,心裏不住地一陣得意,叫你欺負我,活該!忽然她好像想到什麽,水靈靈的眼珠子一轉,帶起一陣夾雜着茉莉花香的香風頭也不回地跑出了房門,遠遠地留下一句話:還不快點穿上衣服,凍死你活該!接着是一陣銀鈴般悅耳的笑聲。
楚飛羽一愣,忙低頭一看,呃,頓時老臉也不由的一紅,趕緊抓起被子裹住,眼睛恨恨地瞪了一眼靈鸢離去的背影,然後繼續悶頭睡大覺……
日子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除了在這期間靈鸢那丫頭又來了幾次,其餘的時間裏楚飛羽都躲在自家屋子後面的一個隐秘的小院子裏,他告訴他的娘親陳夢絮除了一日三餐外,其餘時間都不要來打擾他,陳大美婦本來對于楚流雁的這一舉動還有些不當回事,畢竟他還隻是一個十六歲大的孩子,能有什麽大不了的事呢,不過見楚流雁的表情似乎十分慎重,她隻好笑着答應了,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過去,楚流雁每天早出晚歸,而且每天晚上回來睡覺時他身上沒有一處不受傷的,幸好都是些輕傷,第二天一大早,又不見了楚流雁的身影,雖然陳大美婦對于兒子的這種做法十分心疼,但更讓她驚奇的是兒子的體魄好像比以往好上太多了,要說以前楚流雁的身體脆弱得就像一隻剛孵化的小雞,而現在就是一隻能夠吃下三枚步槍子彈還不當一回事的大黑熊,這中間的差異可是天差地别!
随着好奇心越來越強,有一天陳大美婦終于忍不住了,就偷偷的跑到後院一探究竟,誰知當她剛走到院子門口時,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陣淩厲的拳風,她趕緊躲起來,眼神十分凝重地往院内偷掃去……半個小時後,陳大美婦一臉微笑着袅袅離去,眼裏還殘留着一道震驚的餘彩。
夕陽下,楚飛羽看了看自己的皮膚,嘴角浮現出一道滿意的弧度,略微古銅色的膚色在夕陽餘韻的照耀下,顯得十分的俊逸迷人。
這半個月的功夫,楚飛羽可一點都沒有閑着,憑借着前世的經驗,他給自己制定一個魔鬼式的訓練,前世的他不僅僅是個修真者,更是一個頂尖級殺手,他的格鬥技術和暗殺技術可都是世界超一流的!
短短的半個月,通過這種趕鴨子式的魔鬼訓練,他終于把自己的身體強化到了前世大概十分之七的水平,而格鬥技巧和暗殺技術這些可都是原封不動的保留在他的腦海中的,隻要他的身體素質跟得上,很快就能恢複到前世的那種恐怖程度!
楚飛羽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過幾天進入霧月山脈,到落月崖上采摘那朵五色花做準備的,他知道自己即将會有很多的敵人,他可不想剛來到這異世就又像原先的楚流雁那樣稀裏糊塗的就被别人給暗害了,而避免這一切發生的唯一途徑就是實力!修真的世界裏,實力就是一切!就像前世很流行的一句話:曆史是由勝利者寫的。修真界裏,實力巅峰造極者甚至可以推動曆史的走向,因爲他就是這個世界裏的主宰!
霧月山脈是一個謎一般的地方,傳聞裏面兇險重重,霧氣瘴氣彌漫,毒蟲野獸随處可見,即使是實力強如離魂境高手進去裏面,一不小心就會喪命在裏面,可是又傳聞霧月山脈裏面有魂獸的蹤迹,更有無數外界難得一見的珍稀昂貴的天材地寶,因此總有許多人爲了掠取魂獸的魂核去換取大量的錢财或者爲了天材地寶而不要命的闖進去,可到如今爲止,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進去過霧月山脈深部而能全身而退的,有幸逃出來的那些人無不是斷了腿就是斷了腳,更有甚者,出來後直接成了神經病,而死在裏面的人更是不計其數,長久以來,霧月山脈深部逐漸成爲了這一片地區人們心中的死亡禁區,至于那些靠掠取魂核生存的傭兵團來說,他們也隻都是在霧月山脈外層活動,絲毫不敢越雷池一步,畢竟霧月山脈的恐怖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落月崖就位于霧月山脈外層與中層的交界處,山勢崎岖巍峨,據說每當月圓之夜,輕柔如水的月光就像一張美麗如畫的薄紗一樣輕輕的灑落在落月崖上,崖山上樹木繁茂,翠竹成蔭,又有奇石百态,煙波浩渺,美得就像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畫。
淩晨時分,一輪圓月又會從落月崖上徐徐落下,帶着無盡的柔輝淡淡的、緩緩的回歸天地間。
“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說的也不過如此吧!“落月崖”的美名由此而來。
落月崖畢竟位于霧月山脈的中深部,其中的兇險可想而知。當日楚流雁能有命走到那裏完全是走了****運,不然随便出來一隻一階魂獸都能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易地弄死他。楚飛羽相信這樣的****運不可能來第二次,一切還是保險起見,他可不想做兩輩子永遠的處男。
以他現在的實力,雖然暫時沒有所謂的魂氣,但憑借着他這半個月來苦練的成果,他完全有信心能當場秒殺一位三星魂者!至于如果他采取暗殺手段的話,那可就不止這個階級了,也許是四星魂者,又或許是五星魂者!
楚飛羽眯着眼擡頭看了一眼顔色逐漸暗淡下來的斜陽,嘴角浮現出一抹迷人的微笑,伸出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轉身關好院門,然後吹着花俏的口哨大步流星向不遠處的小木屋走去。